一直以來, 夫妻二人都忽視了另外十一座閻君城,殘留的活人認知讓他們覺得,既然十二位閻君都在主城中,那其余的十一座城池都不重要, 況且那十一座城池的確沒什麼功用,除了鎮守幾座大地獄之外, 就是飛禽走獸和水產的轉生, 好像這幾座城池沒有任何用處。
呂雉有些氣惱並慚愧︰「死後這麼多年,我竟然連這些事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誰做主, 居然不是因才用人, 而是選定了人再去培養。據說甄姬雖然貌美, 卻是心若死灰,緊閉門戶不肯出門見人, 有人向她求婚她也不搭理, 怎麼忽然有了這樣的好運?還以為她也是為了砍丈夫報仇,沒想到……
看丈夫沉著臉, 她心說你難道要怪我沒查出來?你身為官員,竟然也不知道朝廷任免官員, 難道家眷應該比官員對任命知之更深麼?你們判官還在一起偷懶聊天,沒聊到這些事嗎?
嬴政只是日常生個氣, 沉思了一會︰「城隍的略好一點, 山神河神不過爾爾,判官們想換職位時寧願去當校尉也不肯去做山河神明。山水神的權力和人間所猜度的不同,不能控制災禍, 泥石流和發大水都不由他們控制,祭品的多寡也未可知。百姓求龍神降雨,實際上大部分降雨也不歸他們管。可是有一點讓我不解,龍,龍怎麼會來恭賀她?」
龍,四靈之長,吉神也,代表生發之氣,代表皇權。
傳說中神仙乘龍周游四海、皇帝乘龍升天,都是假的。
這樣的瑞獸吉神,怎麼會來恭賀甄姬成了洛水之神?他們有什麼交情麼?若是甄姬嫁給他們,夫人不會不知道,正因為一直默默無聞才沒被注意。
「按照他們所言,是小妹妹能生孩子了……這也不是不可能。」呂雉想起民俗︰「民間生完孩子,都要給親朋好友送紅雞蛋。或許龍王的風俗是給人送魚蝦?我吃了,那硬殼的怪物滋味不錯。」煮完拆開一看,肉像是魚,比河蝦大太多了,嘗了一小片味道不錯,就吃掉了。
有時候各地進貢異獸,只要看起來不是瑞獸,再看看長相不好看,就吃了。
這種普通人的風俗是他的盲點。嬴政沉吟了一會,一點都不想說自己出門時踩在一片海帶上,一腳下去就滑出去十幾米…差點當眾摔了個屁墩,誰能想到滿地的海帶層層疊疊的會那麼滑,太生氣了,險些出丑,如果不是其他人也滑的滿街手舞足蹈、四仰八叉,他真要氣死了。
妻子這種猜測的破綻很大︰「不對,那些東西從天而降之後,有兩位閻君仗劍追擊,你看到了麼?絕非分送賀禮。」
送禮沒有從天上往下扔的,收禮也沒有提著劍出來罵人的。
這應該是侮辱人和被侮辱的反應。
「人家父母是龍王,自家也是龍王,你想想咱們膝下的皇子,除了長子之外,哪一個不是飛揚跋扈,囂張的很?神的子女,一生下來安享太平,尊貴驕橫,比皇子還輕松呢。他怎麼就不能為了一件小事胡鬧?」呂雉只有一兒一女,都受過苦,老實听話,但親自撫養了劉長,那小家伙飛揚跋扈的很,敢提著錘子砸死和他有仇的大臣呢。
嬴政想了一會,自己的兒子們……唔,倒也是,雖然大多恭謹規矩,但也有幾個淘氣的兒子。
沒有任何消息,胡亂猜疑可不好。
「一會我去王後們那里探問一番。」最近對閻君的夫人們改了稱呼,稱為王後。雖然依照古禮,只有王侯的妻子能被稱為夫人,但自從有了皇帝之後,高官也偷偷稱呼自己的妻子為夫人,到現在普通人稱呼普通官員的妻子也是夫人,閻君們的夫人抵不過這些節節攀升的稱呼,只好改了自己的稱呼。
呂雉去端了另一只蝦出來給他︰「我為陛下試過毒了。是難得的美味。」
祖龍現在不想吃海產,踩著海帶呲溜滑了一條路,一路上又躲著地上張牙舞爪的大蝦,還一時不慎踩在帶刺的大貝殼上扎了腳,看見這種東西就覺得很煩︰「不必了,你吃吧。」
「你一個多月每用膳食,想吃些什麼?女僕回家去了,我給你煮些羹湯?」
「不必。」他成色稍緩,看她也很愧疚氣惱,反而覺得沒必要。這件事藏匿的很好,不知道是閻君們的戒心重,還是這件事本身不值一提。畢竟其他山神水神更迭都沒消息,除非是某位都尉要求換崗,或是認識的某位判官求閻君換了職務,才會被人隨意談起。
按住她的膝蓋︰「水神不重要,只是這些龍來的突兀。你不必難過,沒有人能知曉天下萬事,即便是閻君他們,壽命長久,事事親力親為,遇到要緊事一樣要找諸子百家來問策,要修水渠也要請天官和河神來商議。你穿的很好看,先不要出門,路況不好。」
海帶很滑,大蝦夾腳,大貝殼扎腳還夾人的衣服。
呂雉心中暗喜,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著,蠟染出白色雲雷紋的淺黃直裰,一條黑色的絲絛,頭上……似乎是兩只金花簪從發髻左右固定,金花不大。指頭上戴了一枚紅琥珀的金戒指,一只地府最近挺流行的瓖綠松石的鐲子,也不算什麼出眾的打扮,家常而已。
雖然要把走遍另外十一座城的事放在心上,但這套衣裳打扮好看也要記下來。
隔壁的房子住的也是判官的家眷,同樣散發出海產的鮮香,看來很多人不約而同的選了‘先做熟,嘗一口再說’這個選項。
……
帝鎮中沒得到天上掉的魚蝦扇貝,倒是只有一個老狐狸在騙人玩。
「操~」這還真不是罵人,他對劉盈叫阿盈有時候也單叫盈,對劉備也叫備。
劉邦認認真真的對曹操說︰「你兒子召你去見他,他說你承他的恩惠,得以被追封為皇帝,應該為了生前之事對他道歉。」
別問什麼事,只要是見過面的人必然有矛盾。
曹操微怒︰「他好膽量。」不信。
多疑的人對于別人說的好話不會全信,對別人說的壞話更不會全信。
他合上書,平靜的把書送回到書架上,這才走出闢雍。
劉秀問︰「高祖,這有意思嗎?」
劉莊問︰「高祖,這有意義嗎?他沒有信。就算信了也會听解釋。」開國之君哪有脾氣暴躁四六不懂的,又不是項羽。
劉邦捏著下巴笑嘻嘻︰「你倆懂個屁。勞資不為什麼,就為了好玩。」曹賊還是很警惕呢,听見我說話就格外提起精神來,難道我這些年厚道的形象還沒有抹去歷史上的記錄嗎?唔~不知道女婿和我有沒有默契,一起搓火。可別只顧著氣我,對別人都厚道,嘖,這女婿和沒有一樣,阿盈吹的枕邊風全是逆風。
曹丕還是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自己被送到一個‘無聊地獄’里,見到了和美人賭博的伊尹、還有住在樹上的有巢氏……這太匪夷所思,所有的一切都非常不可信,有巢氏也太白淨儒雅了吧?又健碩又儒雅,難道上古的人當真如此不凡?
劉盈笑到肚子疼,躺在旁邊發抖。
「有巢氏,你旁邊有人?」
扶蘇看了看一眼笑道說不出話的阿盈,十分納悶,他笑什麼?「是我媳婦兒。」
「哦~」曹丕閃電般的拔劍,一劍劈向韓非︰「朕貴為天子,龍馭賓天之後理應回歸天際,爾等膽敢辱我!」
曹操本來回家拎了佩劍,打算觀察一番,這小子雖然有虎狼之心,但還不至于不孝。遠遠的看見兒子對都尉動手,他立刻閃在旁邊,靜靜的觀察。
帝鎮中的所有皇D D 想知道襲擊韓都尉之後會發生什麼,皇帝不會飛,這家伙會飛,打起來是什麼樣呢?只不過他們秉持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精神,非常自愛,不肯以身犯險,都等著別人去做。脾氣不好的皇帝活到老的時候就平靜多了,還習慣性的認為自己年老體弱,沒有動手,年輕氣盛時死的皇帝大多身體不好,敢下令殺人,不敢自己動手,到現在終于等到了。
扶蘇一把揪住劉盈的胳膊,把他拽起來︰「快看!」
一起趴在小樹屋的窗口看熱鬧。帝鎮的熱鬧實在難得一見,不論誰發現了,都要趕緊叫另一個人。
趙飛燕看他仗劍劈砍,有點害怕,下意識的抱住妹妹︰「他好凶哦。」這個人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甄姬僅次于我的美貌都被他殺掉了,這一定是個瞎子。
趙合德︰「姐姐別怕,咱們這地方凶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說得對!」
張嫣欲言又止,最終拉了拉她的衣袖︰「你要罵他時,別站在高祖身邊。站在劉啟劉徹旁邊更好。」高祖轉身就跑你跑不過他,但是這兩位不一樣,他們會迎敵而上,動手砍人。
劉啟去給甄姬送行,現在不在家,他的母親和祖母趕緊替他看發生了什麼事,一會好轉述給他知道。有些緊張,畢竟不是自己的子孫,薄姬和竇漪房都跑到劉徹背後去,拿他擋在前面。
許平君好奇的出了屋,手里還抱著一件正在縫制的衣裳。
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一個人出來幫韓都尉。
韓非也不覺得意外,拔劍格擋了一下,眼瞅著有些支應不過來,立刻瞬間躍到半空中。
鬼卒們可沒跟著飛起來,阿猜從身後撈出一面盾牌,抬手一架他的寶劍。九勝從袖子里抽出一丈長的馬槊,從盾牌下刺了過去,duang的一下頂在曹丕的肚子上,把人懟的連連後退。
皇帝們都暗暗點頭,這和他們猜測的差不多,帶著這麼多鬼卒不是光為了擺場面陣勢的,他們必有用處。
但這一組鬼卒都不是漢朝人士,對曹魏沒什麼恨意,加班所產生的怨念只要想一想他接下來會經歷什麼,就好了。當即也跳在半空中,又沒跳起來的被韓都尉扯了一把。
韓非停留在對方蹦起來都砍不到的高度︰「鎮長,看熱鬧看的好開心,人可歸你了。看好你的印信。」
扶蘇臉紅紅的站起來,拱了拱手︰「本該如此。」太失禮了,不該坐在小樹屋里看熱鬧,還騙他……我和劉邦不一樣。被韓非目睹了全程,慚愧,慚愧。越來越幼稚,可能需要被父親瞪兩眼才能保持緊張的狀態。
劉盈也站了起來,還沒等開口,固定的並不結實的小樹屋嘩啦一下就掉下去了。
正常的小樹屋應該按在樹杈上,如果是三個粗枝岔開的樹杈就更結實穩妥了,但這不然,他們看高度差不多,樹上又有個掰不下來的瘤子,就把樹屋搭在這里。
剛剛躺在兩邊,中間是樹干,樹屋搖搖晃晃但是沒掉下來。現在兩人都站在同一邊,小樹屋一歪,立刻從一丈高的樹干上跌落下去,瞬間摔成一地碎片。
曹丕在動手之余還氣得夠嗆,這才不是有巢氏,有巢氏搭的小樹巢如果是這種質量的,有什麼資格算是五氏之一,怎麼能避開蛇蟲!這人看著不錯,原來是個騙子。
扶蘇灰溜溜的把劉盈扶起來,這小子居然還在笑,還覺得很好笑。倆人一起回屋換衣服去了,木刺刮破和撕破了衣裳和袖子,怪可惜的。
以劉邦為首的圍觀群眾差點笑死。
曹丕相信人間的說法,認為鬼都會飄,信心滿滿的跳起來,信心滿滿的落在木板上差點崴腳。
圍觀群眾又一次爆笑出聲。
韓都尉平靜的叉腰︰「曹操,不管你兒子麼?」
曹操的表演時間到了,配著劍卻並不防備,不急不緩的走過來,抱拳︰「這不孝子我管不了。」
這傻小子一路上沒探問情況嗎?在自己靈前就沒研究鬼有什麼本事嗎?要是不蹦還沒什麼,你蹦什麼!他們想飄多高就能飄多高,你蹦起來做什麼!你在自己靈前就沒蹦起來試試嗎?
韓都尉︰「客氣了。」
劉徹森然︰「我看他是個孝子,三年無改父道,這等人若不是孝子,有什麼人是?」
曹操假裝很汗顏,舉起袖子擋住臉,給笨蛋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武帝何必羞臊與我,富貴之家多有不肖之子,非我獨有。」
該罵,不能當著他們罵。「韓都尉請回吧,自然有人教他」
他這番話說的漂亮。韓非看不成熱鬧了,有幾位皇帝本想給他‘接風’,可是曹操這麼一說,倒像是听從他的指揮上去打人,令人顏面上很掛不住。
韓非眼瞅著沒有熱鬧看,只好戀戀不舍的走了。
附近沒有樹林,天空中沒有雲,沒法埋伏起來暗中觀察。
曹丕沒顧上去罵‘有巢氏’,看著父親有些詫異,這地方,父親生前是魏王,死後尊為天子,怎麼會在小茅屋里走出來?「先帝?」
曹操大怒,罵道︰「豎子誤我!想我曹操對漢室赤膽忠心天地可鑒,你這亂臣賊子,要篡位便篡位,追封我做什麼!」你應該給爹做做樣子,弄個好名聲,不應該追封我為皇帝,應該發一封詔書說你爹一直都是個忠臣!留在帝鎮忽悠呂布可比應付這些皇帝容易多了!可恨!
劉邦在旁邊幽幽的說︰「怎麼著,在這兒好歹還有些美人可遠觀,在敵鎮有意思嗎?你能忽悠呂布,你能讓他給你跳舞嗎?這話說的好像有人欺負你似得,阿瞞啊阿瞞,騙人可不好。」
曹丕冷眼看他,低聲問︰「這人是誰?」
曹操無奈的一攤手︰「漢高祖,何必如此執拗,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大魏江山難道能千秋萬代麼?你若要氣,就氣過幾百年再做他論。若放寬心,在這里長生不老,逍遙快活,可比求仙問道來的便捷。」
沒錯,他暗戳戳的diss了秦始皇。
劉邦知道他哄自己,但還是難以抑制的覺得高興︰對啊我就不信有長生之道,古往今來的皇帝中,不信長生之道的皇帝只有我和劉恆,呵呵~
曹丕氣的暴青筋,這不是什麼無聊地獄,這是騙子聚會吧。還跟我說是伊尹!什麼人!
曹操把兒子強行拽回家,曹丕當了六年皇帝,壓在頭上的大山也挪走了六年,這一見面不比從前,他略有些不適應,還有些憤怒。
「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那些人真是漢朝的皇帝?」確實長得和劉協有些相似。劉邦的相貌不凡,是好看的那種不凡,子孫後代都傳承了隆準龍顏,又大多是年輕時的樣子,看臉就像一家人。可是,剛剛在皇宮中溘然長逝的曹丕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在這個鄉村中住著從古到今的皇帝。
曹操簡單的講了一下︰「幽冥的皇帝和人間一樣,算不上好逸惡勞,但喜歡的都是讓自己省心的人。像是劉邦,以及我與你這樣的開國之君,殺了不少人,讓他們受累,又恐我們召集舊部在地府再篡權,就給軟禁起來。」
曹丕點頭︰「這倒是一樣的。」他也把禪位的劉協封為山陽公,也算是軟禁,一樣派人監視。
他忽然覺得好笑︰「真是想不到。生前……死後竟是這樣。」難道我生前所做的努力全是徒勞無功?人都說侍死如侍生,那提早修建的龐大住不到、陪葬的珍玩玉寶都算是白搭麼?婉轉的問︰「董卓可在此處?他掘了漢諸帝陵,死後如何?」
「董卓被打入地獄。」雖然董卓的權勢總是大過曹操,但他一點都不羨慕,心中反而暗自慶幸,多虧在自己做事有節制,治下還算是不錯,和董卓那樣魚肉百姓不同。「神龜雖壽,猶有竟時。螣蛇乘霧,終為土灰。漢朝皇帝們試過…起義,奈何掌權的明君死後百年之內不得自由,百年之後物是人非,熟悉的鬼已去投胎,終是不成。他們現在俯首稱臣,去做官了」
曹丕點頭︰「倒是大膽,敢讓皇帝去做官。」劉協研究醫術我還懷疑他在研究巫術呢,派去的醫生回報,的確是醫術,這才罷了。
「你母親可好?」
「健康長壽。只是……」只是弟弟死了,她有些傷心。
「你妻兒可好?」
「這……」
「嗯?」
「曹叡孝順聰明,有才干。」
曹操靜靜的看著他。
曹丕額頭見汗,低聲詢問︰「我來地府時,見到天上盤旋著龍,廣施甘露與賀禮,恭賀甄氏繼任洛神……我生前有些無知文人,听聞甄氏貌美,就說她取代古帝宓羲氏之女(溺死洛水而為神)成了洛神,原以為是胡言亂語,怎麼成了真事?」
他知道曹植寫的《洛神賦》寫的不是甄姬,是以怨婦的口吻埋怨君王,文人都愛這麼寫詩,模仿的是屈原的《湘夫人》,也有可能是追憶他的妻子。
甄姬比他大了十歲,比自己還大五歲,焉能是她。
曹操怒道︰「掩耳盜鈴!你塞住她的口,賽的住天下悠悠之口嗎?難道甄姬不能自訴冤枉,就沒有仇恨曹魏的人,如劉備等人,為她訴冤借題發揮麼?陳琳寫那《為袁紹檄豫州》,連發丘中郎將、模金校尉都能編出來,何況是你實實在在的私德有虧!虧便虧了,又如何?落了實惠就好!欺人自欺!」
曹丕在沉思到底是色衰愛弛好听點,還是為了藏匿道德瑕疵殺人滅口更好一點——都很糟啊。
在旁邊全程沒說話的劉備把書擱下,慢條斯理的說︰「如劉備等人?」
曹操吃驚,隨即大笑︰「你怎麼在這里?丕兒,這是劉玄德,昨夜與我秉燭夜談,我忘了他在這里。」聊的太開心,又無需爭奪天下,忘了他在這里。
曹丕雖然和劉備打仗打的很凶,卻不記得他的模樣,對視了一會,這倒覺得熟悉了。青梅煮酒的故事他听過,父親常說自己看劉備看的半點也不差,當年沒有惋惜沒提早下手殺掉曹操,可是現在能秉燭夜談……我父親的心胸寬廣,竟不怕劉備暗中痛下殺手。
作者有話要說︰ 【1】從夫人到王妃——社交稱謂語的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