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節操劇場
段六︰無敵最是寂寞。
顧九(一腳將此人踢出門)︰你無敵?
段六︰哪里,是說你無敵。
顧九︰……
段六︰是不是很寂寞?這里提供免費3陪業務。= _=
入門已有十幾年,算來時候也差不多了,顧平林找機會將改動功法的事稟告了岳松亭,只說是偶然想到,與步水寒兩人嘗試習練數年,覺得沒有問題。岳松亭嚇得當場給兩人把脈,確定沒事才松了口氣,他親自帶著陳前常錦心試練半個月,證實新功法不僅沒問題,修煉起來反而比舊功法更順暢,事半功倍,比起那些一流功法也未必遜色。
功法品質提升對靈心派意義重大,靈心派從此有望躋身一流大派行列,岳松亭興奮得幾夜未眠,擇日在門內宣布此事,讓弟子們改練新功法,並令書院作記,靈心派史上將留下顧平林的名字。整個靈心派都轟動了,上下弟子們對顧平林十分敬服,顧平林威信更高。
事情過後,顧平林、段輕名與步水寒三人都被傳喚進大殿,陳前、常錦心和任憑幾個也在,岳松亭坐在中間椅子上。
三人作禮,然後退到旁邊站好。
步水寒道︰「這次立了大功,師父莫不是要獎勵我們?」
任憑拈著花白的胡子,笑問︰「這是顧師弟的功勞,與你有何相干?」
步水寒道︰「顧師弟想出的好主意,也要有人願意替他試啊,除了我,誰有此等氣魄?」
「你還氣魄?」陳前道,「這叫魯莽!若功法有問題,你這身修為早就廢了!」
步水寒不在意︰「如今也沒事。」
「是你運氣!」陳前瞪他,「顧師弟做事向來穩妥,必定已對新功法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許你練。」
「我自然明白,」步水寒搭上顧平林的肩,傲然道,「若不是顧師弟的主意,我也不會試,你們真當我蠢?」
他素日很少玩笑,此刻這麼做,分明是想逗岳松亭高興。陳前面色和緩下來,哼了聲︰「你還知道自己蠢,也是難得了。」
眾人皆笑。
岳松亭搖頭訓道︰「陳前沒說錯,雖然你們這次立了大功,但擅自改動功法太過危險,今後萬萬不可再亂來,定要先告知我才是。」
顧平林與步水寒兩人忙答應。
岳松亭將話題移到正事上︰「今日叫你們來,其實是為了老祖傳承。」
顧平林道︰「師父已有主意?」
「你能改進功法,靈心派未來有望,我此生已是無憾了,」岳松亭嘆息,擺手制止他說話,繼續道,「不過老祖傳承畢竟非凡,造化訣乃神級功法,雖說修道之人當順命而為,但機緣也不是憑空來的,有上好的機緣而不去求,反倒誤了你們,尤其是輕名……」他停住。
顧平林知道他又在為前日段家之事內疚,正要說話,卻听段輕名笑道︰「掌門此言差矣,既說天命,我命便已注定。我入靈心派,如今靈心派就有一流功法,豈不正是天意眷顧?掌門還憂心什麼,莫不是怕我天命太盛,再帶得靈心派出幾個內丹大修,嚇煞旁人?」
此話一出,岳松亭果然被逗笑。
陳前嘴角抽搐︰「如此說來,都是你的功勞了。」
段輕名道︰「師兄謬贊。」
步水寒忍不住諷刺︰「好厚的臉皮!」
常錦心憋著笑,指著他打趣︰「段師弟如此厚顏,又是修了什麼秘籍?」
「自創,」段輕名負手,面不改色地道,「諸位若有興趣,可借汝等參詳一二。」
眾人大笑。
他說的沒錯,如今靈心派新功法已經不比玄冥派差,也不算委屈他了。岳松亭笑嘆道︰「你這孩子,就是太不將自己的道途放心上。」
段輕名善于把握人心,哄人自是輕而易舉。顧平林瞟他一眼,見他也看過來,顧平林便收回視線,不語。
常錦心說起正事︰「師父的意思,是要去海市買那個線索?」
「消息不知已被多少大派買走,真假尚且不知,我們無須去湊熱鬧,」岳松亭搖頭,「近年門中煉氣三轉以上的弟子也不少,正該讓他們下山歷練一番,順便尋求機緣。天意注定,若機緣當真著落在誰身上,就算沒有線索,他自然也會遇到。」
「師父所言極是,」任憑頷首道,「機緣如何稱機緣?縱使費盡心機,若與之無緣,也是枉然,我們無須過于在意。」
岳松亭囑咐常錦心道︰「此事就交由你安排吧,一切只看天意,不可強求,務必以保全自身為重。」
目前靈心派弟子們的實力普遍不高,真要與人爭,必定會吃大虧。
常錦心答應著,又遲疑︰「縱然機緣落入我門中弟子身上,恐怕……」
老祖傳承何其重要,必會引來一場腥風血雨,哪禁得住別人眼饞?以靈心派的實力來看,就算僥幸得到了,也難以保住。
岳松亭沉默許久,嘆道︰「所以我的意思,倘若僥幸……那就盡快遠離修真界避禍,不到丹意境,就不要回來了。」
行動不能公開,常錦心自去安排,對外只說弟子們下山歷練。不過話說回來,海雲國出售老祖傳承的線索,眼下修真界都關注著此事,哪個門派略有風吹草動,立刻就會被盯上,許多門派都想踫運氣,所謂的「秘密進行」都只是掩耳盜鈴罷了。
岳松亭的決定,顧平林早已料到。
顧平林曾想過將造化訣傳與岳松亭,憑造化訣之力,岳松亭必能破境,增加壽數。但顧平林也明白,真那麼做,在岳松亭跟前難以解釋不說,有明清子卜算天機在前,岳松亭突然破境,定會引人注意,一旦露出半點破綻,就會為靈心派帶來彌天大禍,恐怕反而會害了岳松亭。
重生又如何?握有頂級功法又如何?到頭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父壽盡轉世。
顧平林走出殿門,遠眺長空。
天意莫測,人力終是有限,唯有大道永恆。自己當專心于道途,保靈心派傳承不絕,方能報師父之大恩。而自己的天賦比不上段輕名和步水寒,只是握有造化訣,加上修煉勤奮,所以能這麼早結丹,今後絕不能有絲毫懈怠。
優游海境的機關本該在百年後激發,那時的自己和段輕名、步水寒已經是內丹大修。如今炎雀機關提前暴露,有人可能提前發現了海境的線索,要判斷海雲國賣出的消息是真是假,很簡單,去海境走走便知。
本來造化決已經記在心里,沒必要去爭,不過傳承中的另一件東西很有用,此事不能置之不理。
顧平林暗忖,慢步走下台階。
步水寒走過來問︰「此行我們結伴同去,怎麼樣?」
顧平林搖頭,將他拉到旁邊,低聲道︰「此番我在海市打探到消息,許多人往西邊的蕩魂山和東邊的優游海境去了,我猜想,另一處機關很可能就在這兩處,師兄與我各帶些人分兩路去找,機會豈不更大?」
步水寒喜道︰「如此甚好,那我帶人去蕩魂山,你去海境。」
他習慣先選,此事也在顧平林預料中。顧平林點頭︰「若有消息,即刻傳信。」
步水寒遲疑︰「此事是不是……告訴段師弟?」
這種話也就哄得住他,哪里騙得過段輕名?顧平林敷衍︰「再說吧。」
步水寒以為他不願意,便不再多言,興沖沖地回去準備。
顧平林目送他離開,慢慢地轉回身。
前世步水寒就是在優游海境出事,此番情勢改變,時間提前百年,段輕名對他下手的可能性也不大,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能讓他去海境。
既然決定去查探,顧平林也要回住處收拾準備,順著游廊走過轉角處,卻見前方一道如雪身影站在廊上。
听到動靜,段輕名側過身來︰「小九。」
顧平林止步︰「段師兄。」
狹眸微微眯起,段輕名踱到他面前︰「那夜是你送我回房的。」
「是。」
「我找了你幾次。」
「前日我與師父師兄琢磨新功法,不得空閑,」顧平林道,「不知師兄找我何事?」
段輕名俯下臉︰「沒什麼事,只是奇怪,那夜我酒醉,是誰趁人之危欺負我?」
距離太近,氣息拂在鬢角,顧平林想起推他那一下的緣故,知道他醒來後必會懷疑,當下不動聲色地道︰「師兄此話怎講?若真有得罪之處,我在此賠禮便是。」
段輕名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在我面前,你也有這麼恭順的時候。」
「師兄面前,我自當恭敬,」顧平林道,「若無事,我先走了。」
段輕名不語,看著他自身旁走過,突然出手去扣他的手腕。
顧平林早有準備,飄開,揮手凝出一道氣障,造化訣所設之結界非同尋常,縱然劍意凌厲,一時也難以突破。
段輕名便收手,盯著他不語。
顧平林撤去氣障︰「你的修為的確略勝于我,但真要打敗我,也沒那麼容易。」
段輕名道︰「怎麼了?」
「只是提醒你,我是你的對手。」顧平林輕拂袍袖,頭也不回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