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守, 你以前來過厚山嗎?」一行人下山途中,小狐丸隨口詢問。
「嗯,還沒有,听說這里的敵人實力強大。」大和守安定回答,他看起來不想多提以前本丸的事情。
「小狐對這里比較熟悉。」小狐丸撫模著自己的毛發, 露出了懷念的笑容。
石切丸騎著馬跟在後面, 溫和回答, 「對,听說厚山這里撿刀會有小概率撿到三日月宗近,我們以前的主公總是派我和小狐丸, 今劍、岩融幾個組成一隊, 來厚山尋找三日月。」
「因為你們都是三日月的兄弟嗎?」小鳴人仰起頭, 听得津津有味的問。
「沒錯, 我們都是三條刀派的。」小狐丸目光一凝,似乎發現了什麼, 突然提刀向旁邊的草叢砍去,口中剩下半句話才遲遲說了出來, 「……以前的審神者以為兄弟們都去尋找三日月, 撿到他的概率會提高吧!」
「主公小心!」長谷部反應最快,瞬間抽刀護在鳴人身前, 「是時間溯行軍!」
膝丸的速度同樣高的離譜, 沒等長谷部警告完,他已經沖過去幫小狐丸了。這下草叢里蹲的那些準備偷襲的時間溯行軍藏不住了,紛紛躍起來撲向刀劍男士。
「我看看!我看看長什麼樣子?」小鳴人不僅不害怕, 還努力從長谷部身後探出頭,好奇心爆棚的盯著那些敵人。來本丸這麼久,他都不知道時間溯行軍到底什麼模樣,真是太慚愧了!
時間溯行軍們穿著盔甲,身材魁梧高大,披頭散發,頭戴斗笠。僅僅這樣看沒有什麼,但他們斗笠下的臉長著可怖的獠牙,眼楮的位置只是兩抹陰森的紅光,臉上沒有皮膚,像骷髏似的干枯。
「!!!」小鳴人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僵硬的慢慢瑟縮回了長谷部身後,緊攥住了青年的袖子,頓時蔫了。
讓他對敵他不害怕,可是讓他面對鬼怪,那就嚇人了!昨天鶴丸叔叔還裝鬼把他嚇得哭爹喊娘的跑了大半個本丸呢。
「主公別怕。」長谷部溫聲的安慰,他單手抱起小孩,牢牢摁在自己懷里,另一只手穩穩的攥著本體刀,加入了戰團開始對敵,「——壓切!」
雖說今天是帶主公出來戰斗的,但主公年紀太小,第一次看到敵人們感到害怕很正常,長谷部自身練度很高,他有信心和膝丸一起護著這一隊新來的刀劍磨練實力。
因為今天的出陣任務不是清理厚山——所以這也代表他們到了後期,遇上打不過的敵人時可以直接撤退。以往在高等級地圖里刀劍們受傷的主要原因是,前審神者不許他們臨時撤退,就算有人重傷了也要撐到後面。
「厄運祛除!」石切丸不慌不忙的揮出一刀,他的大太刀掄過去,對面躲都沒法躲,兩個時間溯行軍都狼狽的被砍倒了,像是砍瓜切菜似的輕松。
「瘴氣,當除!」膝丸在戰斗時也是氣勢凌厲,和平時完全是兩種模樣。他同氣場全開的壓切長谷部一起成了戰場上的亮點。
這一波時間溯行軍很快被消滅了,因為是厚山中第一波探路的,所以也是最好解決的。
「呼,主公沒事吧?」長谷部單手轉了一下刀,收起入鞘,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放下小鳴人關心的查看著問。
「……我沒事。」小鳴人微微漲紅了臉,恥辱的小聲說。
他在心里不住的譴責自己,感到非常羞愧。鳴人一開頭被時間溯行軍鬼怪似的可怕長相嚇到了,沒等他回過神,眾刀劍就開始迎敵,眼花繚亂的一通戰斗後,迅速結束了過程。
他們太快了,小鳴人緊緊攥住忍具包里那只飛雷神苦無,痛恨自己一點忙都沒幫上。他居然被嚇呆了!
「不要著急哦,主公。」小狐丸彎下腰,讓視線與年幼主公平行,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金發,「毛發嚇炸了就不好看了,總要有時間熟悉戰場。」
「嗯……!」小鳴人不好意思的任小狐丸揉著,他感激的回答,「回本丸後,不嫌棄的話……請讓我幫你梳頭發吧!」
雖然這三位剛來本丸,但小鳴人已經從他們舊友那里打听到了部分事情。例如小狐丸喜歡被主公梳理毛發,石切丸擅長神事祭祀,大和守安定看起來溫潤穩重,其實性格非常「不安定」。
本丸中的叔叔哥哥們性格各異,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有特殊愛好或者性格的人更容易被小鳴人記住。
「小狐已經可以期待了。」小狐丸眼尾微彎,顯得心情很好。
「我們繼續吧,要抓緊時間。」長谷部看了看他們還在下山路上,催促提醒道。
「嗯!」鳴人攥緊了那把苦無,打起了十分精神,他戒備的掃視著周圍,心中發狠。
他一定要洗刷剛才的恥辱!太不爭氣了,他不能再次被嚇呆了!要是時間溯行軍再從草叢中跳出來,他要馬上溝通契約爆狐狸尾巴,然後沖過去!
小鳴人在腦子里都勾勒好他一會兒要用怎樣的連招了。
「啊!」大和守安定輕叫了一聲。
「來了嗎?!」小鳴人瞬間爆了狐狸尾巴,濃厚的黑紅色查克拉將他包圍在內,形成一道狐狸虛影,那狐狸虛影警戒的瞪圓了眼楮,小鳴人在里面舉起手中苦無,「哪里?在哪里?!」
「主公,您反應過度了。」大和守安定無奈的說,他走過去,從草叢中扒出了一把刀,「看。」
「是新刀嗎?」膝丸愉快的問,「真不錯,好像是太刀。實力越高的地方掉落稀有刀的頻率越高。」
「是……山姥切國廣的兄弟啊!」長谷部走過去把新刀接在手里,端詳半天高興的說,他看向鳴人恭賀道,「主公,恭喜我們本丸又添成員了。」
「嗯、嗯……」鳴人悄悄散去了狐狸虛影,小臉紅透了,他羞的埋著頭都不想抬起來,赧然的接過新刀,直接使用靈力讓新刀化形了。
絢爛的櫻花瓣散過後,光點聚成的人形凝實,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位肌肉結實,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頭上用白色粗繩把一塊寬大的白布綁著,緊緊的包住看不到一點頭發,這像是僧侶的戴法。
男人一出現,笑聲爽朗特殊︰「 !貧僧名為山伏國廣,日日皆修行!」
「山伏國廣,山姥切國廣。」小鳴人默念了一遍兩人的名字,「果然是兄弟啊!」
這就像藥研藤四郎和鯰尾藤四郎,江雪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他們的名字一樣,一看就是親兄弟。
「山伏,我們還在出陣途中,不可大意。」隊長石切丸提醒一句,「跟在我們後面吧。」
石切丸三人雖然算是剛來本丸的新刀,但他們都是二手刀,在以前本丸中也有磨練過實力,所以在厚山中也可以勉強招架敵人。山伏國廣就不一樣了,他是純粹的新刀。剛剛誕生的刀劍就要在厚山戰斗,這太過為難他了,稍有不慎就是重傷的下場。
「 !戰斗也是修行,引導貧僧更上一層樓吧!」山伏國廣毫不畏懼,笑容仍舊爽朗而大氣,他的頭一轉,笑聲頭一次噎住了,「主公……如此幼小的主公嗎?」
「我雖然年紀小,可是已經上過戰場了!」小鳴人連忙從長谷部身後走出來,挺起胸膛不甘示弱的說,努力做出一副穩重可靠的樣子,仰著臉去悄悄打量山伏國廣看他的表情。
這位新……哥哥(山姥切是哥哥,那麼他的兄弟也得叫哥哥),看起來實力強大,性格也很積極開朗,讓人仰慕。小鳴人一眼就喜歡上了,比喜歡日本號叔叔還喜歡,所以他心中忐忑,想給山伏國廣留下好印象。
「我來保護你!」小鳴人信誓旦旦的保證,小臉繃緊,嚴肅極了。
他有點後悔直接在戰場上召喚山伏國廣了,雖然可以跟著他們磨練實力,但山伏哥哥沒有帶刀裝也沒有帶御守,小鳴人心中內疚。
「 !嗯,全力修行吧!」山伏國廣隨和的大笑著答應了,他看起來對自己要效忠的主公很年幼沒有一點意見,牢牢跟在隊尾,安靜的一起上路了。
厚山被譽為修行的好去處,因為這里的敵人實力強大,一波一波又很頻繁,剛開始一行人還撐得住,小鳴人努力盡到職責,這次不再害怕,如願以償的保護了山伏哥哥。
可是越往後走,他們打的就越吃力,一行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尤其是長谷部和膝丸,兩位資深刀為了保護新刀,一路上十分辛苦。
「長谷部叔叔,膝丸叔叔,沒事吧?」小鳴人擔心的問。
長谷部衣衫凌亂,內里的白襯衫連領口都不知不覺松開了,微微喘著氣,臉上仍是凌厲狂放的神情。膝丸同樣衣衫半開,臉上濺著一點不知道誰的血跡,他的目光反倒更冷然了,無動于衷的說︰「這點傷勢,不及兄長當時傷的十分之一!」
他一邊說著,一邊揮刀又沖了上去,幫大和守安定擊退了一名敵人。
「不行……」小鳴人看看周圍越來越多的時間溯行軍,猶豫糾結的心中終于下定決心,他鼓起勇氣大聲說出來,「我們撤退!」
或許現在撤退顯得他太膽小了,可是小鳴人覺得一味沖上去戰斗也不會顯得他有多厲害,而且會讓叔叔哥哥們受到更多的傷害。既然大家快撐不住了,那代表今天的歷練已經到此為止了。
「是……謹遵主命。」長谷部看起來已經打的酣暢淋灕,狂氣十足的忘記了周圍一切,可小鳴人出聲制止的時候,他還是很快清醒了過來,沒有去追擊剩下的敵人,而是恭順的恢復了溫和氣場,回到了小鳴人身邊。
「要撤退的話——」膝丸喘著氣,冷靜打量現在的情況,「我們只能往回撤了,趁包圍圈沒有形成快走!不然只能留下人斷後了。」
「走!」一行人當機立斷調轉了方向,往來時的半山腰跑去。
「啊——?」小鳴人跑著跑著意識到有人掉隊了,他困惑的回頭,看到騎著馬的石切丸不僅落在隊尾,還遠遠的掉隊了,連最末尾的山伏國廣都追不上。
小鳴人︰「???」
這一幕有點違反了他在現世學習的常識。為什麼石切丸叔叔騎著馬都趕不上長谷部叔叔步行?
「再這樣下去,石切丸會被圍攻的。」小狐丸神情嚴峻,他也對兄弟的超低機動值感到愛莫能助。如今看來,只能留下人斷後,掩護石切丸離開了嗎?那樣一來……斷後的人會怎樣就不好說了。
小狐丸心中沉重。
「……」跑的最快的膝丸和長谷部下意識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達成了共識,「嗯!」
長谷部轉回去,一把背起了石切丸,膝丸扛起了馬,兩人吃力的重新趕上了大部隊——盡管如此,他倆的速度還是跑的比小狐丸幾人快。小雲雀嚇得在膝丸肩頭嘶鳴著。
「……真、真厲害啊叔叔!!」小鳴人看的目瞪口呆了,藍眼楮都瞪圓了,怎麼都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
真不愧是長谷部叔叔和膝丸叔叔!!
他心中憧憬萬分的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長谷部(驕傲)︰——我可是夢幻坐騎長腿部啊!!
膝丸(扛著馬)︰主公瞧好了!
鳴寶︰……厲害了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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