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糖盯著指鹿為馬的皮皮蝦, 只想要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搖晃, 對他吼叫——
皮哥！你清醒一點！！！
但是他不敢。
因為打不過……
而在彩虹糖正糾結的時候，鹿上的寸光陰已經顫巍巍的舉起手，發出了抖啊抖的聲音︰「我想下來，幫我下來吧……」
皮皮蝦和彩虹糖同時看過去, 然後就瞧見了個有氣無力的寸光陰。
這讓彩虹糖格外驚訝︰「你這是怎麼了？」
寸光陰一臉的欲哭無淚。
他對這趟歸程其實抱有很大期望。
甚至難得的打開了直播間。
畢竟格卡鹿看上去十分溫順，而且大長腿代表著速度也很快。
他原本以為, 坐騎嘛，只需要一鍵上馬一鍵下馬也就夠了, 頂多是和平時騎白馬那樣，注意一下平衡就夠了。
卻不知道, 白馬雖然胖墩墩, 但是卻正經是經過馴化的, 血統純正, 從小教導, 體重不影響它的顏值，也不影響它跑動時候的平穩。
可是這兩匹格卡鹿卻不同了。
它們並不是作為坐騎出現的, 而是正經的戰斗系魔寵。
哪怕性格溫和，也掩飾不住流線型的肌肉，以及奔跑時候的輕盈。
而輕盈, 就意味著多變。
直接導致寸光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鹿型過山車」的快樂。
直播間里也是一片狼嚎-
「完了完了我暈了！」-
「從沒想過，我居然會因為主播騎了一匹鹿而暈3d……」-
「突然明白為什麼寸光陰以前癱在地上不起來了qvq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
「一動不如一靜，古人誠不欺我！」-
「寸光陰，以後還是躺著吧！躺著特別好！」
而寸光陰已經沒有精神去回應彈幕了。
格卡鹿十分溫順的跪趴下來, 寸光陰則是在皮皮蝦和彩虹糖的幫助下翻身下鹿，然後就呈大字型的躺在沙子上不想起來了。
皮皮蝦哭笑不得︰「來，動一動，還要去交任務呢。」
寸光陰︰「……好。」
皮皮蝦︰「彩虹糖陪你去，我和大佬幫你把東西送到城門口就得離開了。」
彩虹糖︰「咦，皮哥還有其他任務？」
皮皮蝦︰「是啊，我要去新競技場，和大佬越好去體驗一下新的場景。」
彩虹糖︰「是什麼是什麼？我也想康康！」
皮皮蝦︰「神秘森林，亡靈纏繞，伸手不見五指。」
其實這是個挺有意思的場景。
一般的亡靈是沒有具體模樣的，都是發光的大燈泡。
而場景模擬是靠著貝拉的幻術，和真實的亡靈格外接近，並沒有任何恐怖效果。
可是，作為沒有見過亡靈的彩虹糖來說，他腦袋里的第一反應就是各種銀幕上的經典形象。
多想想都打哆嗦。
于是他立刻擺擺手︰「不了不了，我不去了。」
而這會兒，冷刃也回來了，看了看格卡鹿，又看了看寸光陰，認真道︰「我們走吧。」說完，就主動從鹿身上拿了個袋子。
看上去沉甸甸，但是冷刃提的格外輕松。
皮皮蝦也去拿了一個下來，而後就道︰「好了，寸光陰你牽著它們吧。」
彩虹糖認真道︰「是鹿。」
皮皮蝦正要說話。
冷刃︰「對，鹿，剛剛資料庫更新了，全名格卡鹿，是個很溫順但是戰斗力比較高的魔寵。」
皮皮蝦剛到嘴邊的話立刻拐了個彎兒︰「嗯嗯，真的是好漂亮的鹿！大佬真棒，這麼快就把資料庫看了！」
在場唯一一個听到指鹿為馬現場的彩虹糖︰……皮哥，你再多清醒一點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後，一行人就走向了曼加斯城。
或許是因為冷刃和皮皮蝦的存在，故而一路十分順利。
就連那些時不時會冒出來偷襲玩家的荒漠魔草，這會兒也是銷聲匿跡，毫無動靜。
等到了城門口，冷刃就帶走了屁顛屁顛的皮皮蝦，去新城的地下競技場開始新的磨練。
寸光陰則是和彩虹糖一起，先去將格卡鹿交給了浪得飛起，然後就前往了公爵城堡。
來迎接他們的依然是莫里斯。
管家先生在玩家面前，從來都是帶著格外公式化的npc式笑容，聲音都沒有太多起伏︰「請兩位勇士隨我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公爵書房。
寸光陰突然發覺，他來到城堡的次數有限，可每一次，都是在書房里見到公爵的。
而女大公不是在辦公，就是在辦公的路上。
桌面上永遠有著羊皮紙，手邊的鵝毛筆也永遠是正在使用著的。
這讓寸光陰格外驚嘆。
同樣是領主，賈爾斯除了享樂就是貪婪，听說還，結果就是松克城跟篩子似的，一塌糊涂。
自家公爵就充分表現出了一個好領主應該有的模樣。
勤奮，自律，還漂亮。
怪不得她才是核心npc。
心里嘀嘀咕咕，面上寸光陰還是很淡定的。
和彩虹糖一起行了一禮，耳邊響起了公爵大方的好感度提示後，寸光陰便開口道︰「公爵，我已經取回了史萊姆的眼淚。」
女大公卻沒有收下，而是道︰「直接交給托亞就好。」
寸光陰也知道這是沙傀儡的原料，而制作沙傀儡的就是半魅魔托亞。
所以，瞅瞅，為什麼說玩家都是主角待遇？
隨便撿了個半魅魔，就是未來的傀儡大師！
這才叫真正的技術！
戰術後仰.gif。
羅莎則是笑著伸手，輕輕地點了點茶杯。
莫里斯立刻走上前將杯子添滿。
但是女大公卻沒有立刻端起來喝，而是道︰「勇士先生，不知道松克城現在的情況如何？」
寸光陰整理了一下語言，而後就把松克城里面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羅莎公爵。
女大公听的很認真。
其實像是松克城這樣重要的任務，羅莎都會選擇全程圍觀，只要有時間，就會把玩家視角放在控制台上觀看。
只不過，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她沒有辦法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專心。
雖然系統會在發生了一些重大事件後，為羅莎保留影像進行回放，但有些玩家與玩家之間交談的細枝末節，以及他們和松克城貴族之間的那些暗地機鋒，單純系統先生是听不懂的，也就無從判斷是否重要。
所以，羅莎還是需要通過寸光陰的總結來判斷任務進展。
幸好在寸光陰的描述中，一切都和預想中的一致。
瓦倫已經成功將消息散播，松克城內人心浮動，貴族們也出現了不少反對賈爾斯的聲音。
一切都在朝著預定的方向進行著。
而寸光陰在說完之後，聲音頓了頓，接著道︰「公爵，鎳鈷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女大公︰「說說看。」
寸光陰︰「如果從瓦倫這里往都城那邊傳播消息，恐怕會引起警覺，所以希望可以借助公爵的力量進行嘗試。」
女大公想了想，悄無聲息的將手放到了水晶球上，然後道︰「正好有勇士隨著商隊一起前往都城，這件事情交給他們再好不過。」
下一秒，寸光陰耳邊有聲音響起。
【散播消息0/1】
而在任務詳情里，明確顯示能接受任務的只有都城附近的玩家。
這讓寸光陰眉開眼笑。
他就知道，自家公爵是核心npc，就意味著和系統溝通的橋梁！
有事情找大公！
于是，趁著這個機會，他一鼓作氣的提出了另一個建議︰「公爵，我們還得到了一位史萊姆先生，叫戈登。」
羅莎微笑著端起茶杯︰「恭喜你們。」
寸光陰︰「謝謝，不過不知道，能不能讓他成為曼加斯城的一員呢？」
這讓水晶球都不由得閃了閃。
接納為一員，和變成魔寵，顯然是兩件事情。
看上去，玩家們是想要讓戈登先生成為羅莎手下的一位正式子民。
這可以嗎？
系統還在進行搜索，可是女大公已經先一步的點了點頭︰「當然，他有個有趣的靈魂，自然可以融入曼加斯。」
寸光陰回想了一下史萊姆先生的各種操作，以及破喉嚨的經典事件……
嗯，公爵說的都對！
而系統的機械音則是在羅莎耳邊響起︰【根據現在的帝國王族的律條，允許接納的物種里並不包含史萊姆。】
女大公︰「我是曼加斯城領主。」
系統︰【……所以呢？】
女大公︰「這里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至于王族，」她淡淡的笑了笑，「管我什麼事呢？」
說完，她就隨便扯過了一張羊皮紙，隨便寫了幾筆，隨便蓋了個印。
瞬間生效。
系統︰……
我還是太年輕.jpg。
等都商量完畢，女大公就看向寸光陰，對他說起了關于松克城的未來計劃。
簡而言之，就是一手拉攏，一手打壓，一定要將城內的貴族拆解開來，逐個擊破，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松克城的上層就是一盤散沙，瓦倫自然可以順理成章的接管松克城。
這樣一來，對松克城里面的平民來說，根本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頂多是一覺醒來，看個公告。
哦，領主換了。
僅此而已。
寸光陰卻有些擔心︰「城內貴族未來會倒戈？」
羅莎的指尖輕緩的劃過了水晶球，笑容溫和︰「勇士先生，你知道對貴族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寸光陰想了想自家公爵平常做的事情，便開口回答道︰「領地和子民？」
女大公搖了搖頭，輕聲道︰「能做到以這兩點為重的貴族並不多，絕大部分的貴族最看重的，只有金錢和權勢，為了這兩樣，他們可以出賣任何東西。」
寸光陰眨眨眼，突然覺得，自家公爵是不是達成了「我罵我自己」的成就？
可是很快，他就想起了游戲更新的背景。
對于很多玩家來說，他們玩游戲是為了尋找快樂，熱衷任務，追求獎勵。
除非是像冷刃大佬那樣對變強有執念的，或者是研究室的那幾位會反反復復的翻看資料庫以外，不然，對于普通玩家來說，很難耐下心來閱讀大段大段的文字。
這是一個速食時代，文字超過一百四十、視頻超過一分鐘的，都會被當成「太長不看」的東西。
不過寸光陰不同。
他作為一測就在游戲中的玩家，一直致力于躺著看風景，對升級並不算熱衷。
而寸光陰懶在身上，腦袋和眼楮卻很靈活。
就像是游戲的資料庫，每次更新他都會看。
自然也看過有關于這款游戲的背景介紹。
其中，除了對游戲中的幾個大王國的簡介，以及有關于曼加斯城的過去和未來，余下的篇幅都是核心npc羅莎公爵。
其中就提到過女大公的往事。
這是一個貴族，卻又和其他貴族不一樣。
無比高貴的出身，歷史悠久的家族，姐妹反目的爭斗，以及被一筆帶過的都城斗爭。
都城里面的所有貴族包括王族，都對斯圖亞特家虎視眈眈。
原本羅莎前往曼加斯城將面臨的會是死路，只是自家公爵一通操作以後把死路走活了。
她是貴族，可是她的敵人也是貴族。
寸光陰覺得，恰恰因為這樣，羅莎比其他人更能抓住貴族的本質。
而女大公這會兒已經放下了茶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蔚藍色的眼楮看向寸光陰，笑著說道︰「瓦倫可以那麼快的融入松克城，並不是因為他優秀的貴族禮儀，也和出眾的品鑒能力無關，最重要的是，他帶夠了錢。」
寸光陰︰「只是因為金幣？」
女大公︰「是啊，哪怕他什麼都不會，甚至不需要是人類，只要能拿出大把大把的金幣，貴族們都會允許並接納他留在松克城，只不過，如果想要當領主，僅靠著金錢還不夠。」
寸光陰︰「那還需要什麼？」
女大公︰「最尖銳的矛，最堅固的盾，最精湛的魔法。」
寸光陰一听，就明白了自家公爵的意思。
這是要武力碾壓的節奏啊。
而羅莎雖然說的是打打殺殺，可是她的笑容依然溫和如常︰「很多時候，即使你心平氣和，即使你想要談判，可是再多的耐心都不會得到肯定，只是因為你的拳頭不夠硬，戰力不夠強。
「讓他們知道，不點頭就會挨打的時候，他們才會心平氣和的和你講道理。
「有時候，打得輕了，會帶來報復，打得重了，反倒會得到擁躉。」
寸光陰眨眨眼楮，認同的點點頭︰「我回去的時候，會告訴瓦倫先生的。」
女大公笑了笑︰「希望勇士先生一切順利。」
寸光陰︰「謝謝。」
隨後，他就離開了公爵書房。
而一直在旁邊處于吃瓜群眾狀態的彩虹糖一出門就道︰「我以後也要努力鍛煉武力值！」
寸光陰︰「為什麼？」
彩虹糖︰「起碼，我要在別人指鹿為馬的時候，能勇敢的站出來說不！」
寸光陰︰？？？
而在公爵書房里的時候，寸光陰一直沒有看直播。
等離開了，他才看向了旁邊的直播畫面。
本以為上面的彈幕是在說史萊姆或者是討論任務相關的，沒想到，畫風和寸光陰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我女神真的是個明明白白女大公。」-
「蘇，蘇斷腿……」-
「單方面宣布我就是公爵手上的茶杯了，這樣，公爵就能把我捧在手心了~」-
「要是我抱小姐姐大腿，能不能換個小裙子穿穿？」-
「前面的你在想桃子吃？」-
「今天官方出小裙裙周邊了嗎？並沒有！」
而寸光陰剛剛一心都是任務，並沒有關注到羅莎公爵穿的是什麼。
不過，自家公爵作為游戲當中的核心npc，無時無刻都是精致周到，可以說是游戲里衣服最多的npc之一了。
在論壇上專門有圖樓，只要公爵出鏡，就會有圖片存下，人氣高的甚至會被置頂。
當然，只有那件出現在伊蓮娜夢境中的女僕裝被官方徹底封掉，查無此裙。
而在一旁蹦蹦噠噠的彩虹糖問道︰「我們現在去找托亞嗎？」
寸光陰︰「一般這個時候他在哪里？」
彩虹糖︰「就在公爵城堡里吧，他現在在做沙傀儡，就在小花園後面的屋子里。」
寸光陰點了點頭，然後就走下了台階，準備去一樓的小花園。
只不過還沒到，他們就听到了個聲音︰「老師！」
兩人回頭，便瞧見了卡洛斯的笑臉。
小王子快步走過來，高興的拉住了彩虹糖的手︰「我剛剛想到了個好主意，晚上排練的時候咱們一起試試吧。」而後，他看向了寸光陰，很有禮貌的點點頭，「勇士先生你好呀。」
寸光陰回了一禮，眼楮里卻是帶了些驚訝。
從他去松克城，到現在返回，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個月的光景。
可是小王子的變化著實是有些大。
之前卡洛斯的身量，頂多是個剛剛步入小學的男孩子，現在看上去則像是已經完成了九年制義務教育似的。
不僅長了個子，臉也長開了些。
雖然笑起來的時候還是有甜甜的酒窩，不過臉頰上的嬰兒肥消失了，越發顯得一雙眼楮大而明亮。
這讓寸光陰由衷的說道︰「殿下長高好多啊。」
卡洛斯一听這話，立刻就笑的眯起了眼楮。
他現在最喜歡听的就是別人夸他長個子！
驕傲的挺起小胸脯，卡洛斯得意道︰「很快我就是大精靈了！」
寸光陰作為有這倆孩子的單身爸爸，現在對于可愛的抵抗力近乎為零，一听這話，立刻就笑得眯起眼楮。
彩虹糖更是沒控制住，模了一把便宜徒弟的發頂。
卡洛斯笑眯眯的沒有拒絕，抬起臉問道︰「老師你們要去哪里呀？」
彩虹糖︰「有東西要送去給托亞。」
卡洛斯眨眨眼︰「托亞剛剛才走呢。」
彩虹糖︰「咦，去哪兒了？」
卡洛斯︰「他說要去重新挖點沙子，和守衛一起離開的。」
寸光陰聞言，便琢磨著自己是在這里等，還是去荒漠里找。
結果這時候，就听一直沉默的達倫侍衛長開口道︰「勇士先生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代為轉交。」
彩虹糖沒說話，而是看向了寸光陰。
之前在交任務的時候，玩家一般都是直接給任務對象，很少轉交。
他也無法確定通過npc轉交算不算任務成功。
寸光陰則是思索片刻，將裝著史萊姆眼淚的瓶子取出來，試著放到了達倫的手上。
他想好了，如果系統不認定任務成功，那他就說自己記錯了，重新拿回來就是了。
不過就在瓶子踫觸到精靈侍衛長掌心的瞬間，寸光陰耳邊就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帶回史萊姆的眼淚1/1完成】。
這個任務不同于之前送課程的玩家們領取的那個【限時任務︰取回史萊姆的眼淚】，而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運送任務。
可這個任務成功，就證明著限時任務也會成功。
游戲認定了將史萊姆的眼淚交給達倫，就相當于交給了托亞。
雖然寸光陰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但是當看到成功提示的時候，還是露出了些許驚訝，下意識地看向了達倫︰「沒想到，侍衛長先生和托亞先生的關系這麼好啊。」
本來只是一句感慨的話，卻沒想到，達倫先生神色溫和的回答了︰「我和他的關系是很好。」
彩虹糖好奇︰「為什麼呀？」
明明之前精靈和半魅魔的交集並不多，也沒听說過他們之間有什麼特殊事件觸發啊。
難道是游戲的什麼新設定？
結果就听達倫平靜的開口道︰「他的姨姥姥是我的未婚妻，我和托亞就算是一家人了，互相幫助一下也是應該的。」
彩虹糖︰……啊？
寸光陰︰……哦？
彈幕則是在片刻沉默後，突然瘋狂起來-
「呦吼！！！！！」-
「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麼好東西！」-
「讓我理一理，托亞的姨姥姥，是貝拉吧？」-
「所以，達倫真的和貝拉在一起了？？？」-
「精靈和魅魔，居然真的成了，我的媽耶~【心】【心】【心】！」-
「之前看到有人嗑他倆的時候，我還一本正經的跟人家科普這有多麼不可能，結果現在……臉疼，好疼，但我樂意！」-
「活久見！爺青結！」
而在一片放煙花和心心心的狂轟濫炸中，有個彈幕默默地飄了過去︰-
「所以，達倫先生會成為萬年來，頭一個有駕照的精靈嗎？」-
「……前面的，我懷疑你在開車，而且我已經掌握了證據！」-
「開開開！車門堵死！往曼加斯城的邊緣開！」-
「有哪個玩家能專門開個頻道啊！我想看甜甜甜！我不怕噎死！【安詳躺倒.jpg】」
相比較于彈幕的瘋狂，兩個玩家就顯得平靜很多了。
其實嚴格意義上，無論是達倫還是貝拉，對于這段戀情都沒有過隱瞞。
城內的居民和玩家都看多了他們肩並肩的在河邊溜達，在星空下溜達，在各種各樣的地方溜達。
只是因為「精靈絕不對外通婚」以及「魅魔絕不招惹精靈」的雙重壓制下，沒人往那邊想罷了。
而玩家作為外來者，並沒有原住民那樣根深蒂固的執念。
現在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
寸光陰笑起來︰「恭喜你。」
而彩虹糖在游戲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和精靈們在一起的，和達倫的交流也更多，這會兒更是為他開心︰「太好了！今天晚上我要專門給你演奏一曲，慶祝月兌單！」
達倫侍衛長則是認真道謝，隨後就把史萊姆的眼淚收了起來。
寸光陰見任務完成，便和兩位精靈道別後想要離開。
彩虹糖也跟了上去，兩人一起走出了長廊。
而想要離開城堡，需要經過花園。
寸光陰的眼楮在花園里看了一圈兒，感覺這里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之前的城堡花園雖然也足夠大，可是並沒有種多少東西。
大片的空地，還擺了武器架。
說是花園，其實更像是個演武場。
可現在，武器架還在，公爵每日練劍用的平台也在，但是四周圍已經豐富了許多。
各種不同顏色的花朵爭奇斗艷，移植而來的灌木被修剪成了很漂亮的形狀。
彈幕則是在剛剛吃完精靈和魅魔的狗糧之後，大概是回過神來了，重新積極地刷了起來-
「花園美美噠。」-
「那些花上面漂著的透明罩子是什麼？」-
「大概……是和精靈那邊的魔法大棚一樣的東西吧，感覺無論是莫里斯還是西奧多，都是魔力多的用不完的類型，尤其管家先生，平常那魔法給大公暖女乃茶，這會兒拿來種花也正常。」-
「突然覺得魔法真好用，我也想擁有。」-
「不過，玫瑰呢？听說公爵以前被喊玫瑰小姐的，壞妹妹夢里也是一片紅玫瑰的，怎麼這會兒沒了？」-
「突然想起來女僕裝！我……」
【本條彈幕暫時屏蔽，請觀眾們共同維護直播間的和諧健康，謝謝。】
而寸光陰對于花園里沒有玫瑰的事情也很好奇。
不過還沒等他想明白，就看到在花叢旁邊的椅子上，有個紅發男人正耷拉著腦袋坐在那里。
哪怕只是看到個背影，都能看出濃濃的失落迷茫。
如果游戲有特效，恐怕在那人周圍已經有怨氣嗖嗖冒，頭上有烏鴉默默飛過了。
而寸光陰和彩虹糖對視一眼，便改變了方向，走向了男人。
因為在游戲里，看到這樣明顯有支線的npc，就意味著很可能會有任務降臨。
于是寸光陰走上前，輕聲道︰「你好，需要幫忙嗎？」
聲音剛落，男人就轉過頭。
他們就看到了人魚大王子那張英俊非常的臉。
或許是因為玩家是站著的，而阿爾文正坐著，所以這會兒他們難得能看到他昂頭仰視的模樣。
而從來都活潑跳月兌的王子殿下此刻臉上和眼中都是毫不作偽的哀傷，瞬間戳中了不少人的心。
寸光陰和彩虹糖只是驚訝，卻沒有露出太多其他情緒。
彈幕就沒有那麼多顧及了-
「人魚不愧是人魚，這顏值實在是太到位了！」-
「媽媽！這里有個美人盯著我，把我的心都勾跑了！」-
「他這是……在難過？」-
「快、哄、他！」
寸光陰輕咳一聲，然後笑著道︰「是殿下啊，我們打擾到你了嗎？」
阿爾文眨了眨眼楮，然後搖搖頭。
雖說魚是沒有睫毛的，但是作為海洋中最得天獨厚的種族，人魚不僅有睫毛，還很縴長濃密。
阿爾文的睫毛是和發色相同的紅色，垂下眼楮的時候，甚至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而後就听人魚大王子說道︰「沒事兒，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寸光陰何彩虹糖對視一眼。
嗯，聞到了任務的味道！
于是，他們坐到了阿爾文旁邊，用十分和緩的聲音問道︰「殿下在做什麼呢？」
阿爾文︰「看花。」
彩虹糖︰「你喜歡這些花嗎？城里就有賣的，我們可以幫你買來一些移栽好。」
阿爾文看了看他們，又重新看向了色彩繽紛的花朵，輕聲道︰「我在種花上沒什麼天賦，還是算了。」
彩虹糖︰好的，種花任務over。
而後就听阿爾文接著道︰「我就是，有件事情想不明白。」
寸光陰語氣溫和︰「不如殿下說說看。」
阿爾文嘆了口氣，又做了個深呼吸，這才開口道︰「我被欺負了。」
寸光陰︰什麼？
彩虹糖︰？？？
難道這是個復仇任務！
而後就听阿爾文接著道︰「她從精神上壓迫我，意志上摧殘我，讓我覺得我是這片大陸上最傻的一個，當我努力讓自己愛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不愛我，只會讓我要死要活。」
……原來是愛情任務！
剛剛送走一個達倫，又來了個阿爾文！
吃狗糧還帶梅開二度的嗎？？？
不過既然是任務，玩家就會保持高昂的興趣。
于是，彩虹糖建議道︰「只要坦誠些，努力積極，總會變好的。」
阿爾文一臉委屈︰「我坦誠了，我努力了，我剛剛就在很認真的學習，但還是沒有用。」
彩虹糖聞言愣了一下︰「你跟誰學？」
阿爾文︰「李教授。」
等會兒，李教授一個搞科研的，啥時候還兼職感情顧問了？
倒是寸光陰先反應過來︰「……所以，你剛剛說的可以讓人要死要活的，是什麼？」
阿爾文︰「數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