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見人心默默地放下了湯碗, 小心翼翼的湊到了自家師哥身邊︰「那個, 我能幫什麼忙?」
鎳鈷︰「扶著他另找個地方,不要耽誤人家做生意。」
久見人心乖巧上前,扛起了達勒。
而鎳鈷則是去和食為天打了個招呼。
食為天也沒多問,直接帶著他們到了店鋪後面的隔間里, 還搬了把椅子過來。
將主教先生扶到椅子上坐好,鎳鈷慢條斯理的拿出繩子, 在他身上纏了幾圈,系了個死扣。
食為天看了眼達勒脖子上的淤青, 不由得道︰「鎳鈷你的手勁兒還挺大啊。」
鎳鈷︰「平常鍛煉的好。」
久見人心︰「咦,師哥你怎麼鍛煉的?」
鎳鈷︰「陪人挖礦。」
久見人心︰……
食為天︰啊, 你們搞科學的人, 喜好就是如此與眾不同。
等繩子綁好, 久見人心就輕聲問道︰「你想怎麼解決他?」
鎳鈷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達勒︰「我已經拜托寸光陰去請公爵了, 想來莫里斯先生也會來, 他擅長治療術,到時候達勒的傷肯定能治好, 至于後面如何,就要看公爵的意思了。」
久見人心︰「就這?」
鎳鈷︰「嗯,就這, 你以為呢?」
久見人心默默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捧著湯碗時,腦補出來的一大段不能播的紅彤彤馬賽克……
用力的搖搖頭,將念頭都趕走,這才輕聲道︰「沒什麼, 我覺得你做得對。」
鎳鈷神色溫和,聲音輕輕︰「雖說把他打暈了,但實際上,我也是手下留情了。」
久見人心︰「什麼意思呀?」
鎳鈷︰「本來我最開始的打算是用藥的,不過身上只帶了一種昏迷的藥,有副作用。」
久見人心︰「失憶的那個?」
鎳鈷︰「不,掉毛的那個。」
久見人心腦內迅速出現了在精靈森林里,一群水煮蛋一樣的教廷修士,還有在神秘森林中,毛掉一地的粉色兔子……
嗯,自家師哥真是好人啊!
畢竟,打傷了,能養好。
可要是掉頭發,就不知道能不能再長回來了。
朋友情誼,從守護你的頭發開始。
而對鎳鈷來說,平心而論,他從沒想過要傷害達勒。
畢竟這可是當初去精靈王國時,他費了好多心思才騙……才請回來的魔藥大師。
這會兒主教先生已經看到了西奧多,多半猜出了聖子身份,而且對曼加斯城和教廷的關系也開始懷疑。
既然如此,想要留住達勒,再用之前的理由顯然是行不通的。
而這款游戲並不是單機游戲,沒有辦法讀檔重來。
這里的npc雖然是游戲中的數據,可是他們有自己的情緒,有自己的性格,甚至有自己單獨的故事線。
就算套路,也得套路的合情合理。
于是,鎳鈷說道︰「一切等女大公來了再說。」
久見人心︰「公爵能想辦法留住他?」
鎳鈷︰「我不確定,我只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至于劇情發展,還是要看游戲本身的劇情發展。」
久見人心想了想,很快就點頭表示贊同。
在他們心中,女大公就是這款游戲的核心npc,是玩家與游戲之間的聯絡通道。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只要交給公爵就好。
就像現在,如果公爵能留住達勒那就最好,但要是公爵也留不住,就證明游戲設定里達勒就是要走的,這是屬于達勒這個npc的故事和劇情,強留也留不住。
可是,對羅莎而言,根本沒有什麼人物設定,也沒有預設劇情。
這里是真實的世界,一切的發展都要通過實打實的努力獲得。
于是,她迅速的將目光從控制台上收回來,開口道︰「達勒已經發現了端倪,要想辦法攔住他。」
莫里斯聞言,眉間微皺,不過很快就舒緩開來,上前兩步,輕聲道︰「主人,發生了什麼事?」
女大公是知道他和達勒之間是舊相識,便道︰「達勒看到了西奧多,恐怕曼加斯城里沒有教廷大廳的事情他也快知曉了。」
莫里斯︰「他想走?」
女大公︰「看上去是的。」
莫里斯沉默片刻,迅速的理順了邏輯關系,而後,他輕聲道︰「主人,交給我吧。」
羅莎抬頭看他︰「能留住嗎?」
莫里斯︰「能,我保證。」
听到這里,女大公原本要站起來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靠在扶手椅上,聲音溫和如常︰「好,希望你一切順利。」
莫里斯行了一禮,打開光幕後就退出門去。
系統這時候才閃了起來︰【他會成功嗎?】
女大公的指尖緩緩從水晶球上劃過︰「總要試一試。」
系統︰【萬一失敗了呢?】
羅莎笑了笑,沒有開口。
直到系統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才听到女大公聲音輕緩地說道︰「莫里斯答應我的事情,以前沒有失敗過,以後也不會。」
而莫里斯在離開公爵城堡後,用了一個尋蹤咒語,隨後就大步流星的朝著食為天的店鋪而去。
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到了店鋪後面的隔間外,輕輕地敲了敲門。
久見人心瞬間警覺︰「誰?」
莫里斯聲音淡淡︰「勇士們,是我。」
對玩家而言,整個游戲里,他們最熟悉的npc毫無疑問是女大公,排名第二的就是莫里斯了。
畢竟平時交任務和接任務都要通過管家先生,自然讓人印象深刻。
于是,久見人心立刻認出了聲音,走過去開門。
在看到是莫里斯的時候,他松了口氣,然後就朝著管家先生身後看去︰「公爵呢,沒有來嗎?」
莫里斯則是笑容溫和,聲音平緩︰「勇士們放心,這里交給我。」
久見人心還想問什麼,結果就被鎳鈷低聲說了句「不要阻止劇情發展」,然後就拉著帶了出去。
食為天也擔心的店鋪的生意,所以沒有多留,跟著離開。
很快,隔間里就只剩下莫里斯,以及昏迷中的達勒主教。
莫里斯的眼楮看向了達勒,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來,隨後,他輕輕地關上了門。
並在上面用上了不下二十個鎖門咒語。
然後,他才走到了達勒面前,仔細打量。
看了好一會兒,莫里斯才輕聲道︰「到現在才發現真相,你的警惕心,比之前差太多了。」
說完,他先用魔法將達勒身上的繩子變得更結實,而後用治療咒語把這人後頸上的淤傷治愈。
最後便是指尖藍光閃爍,一個水球緩緩漂浮到了達勒頭上。
「啵!」
不輕不重的一聲,下一秒,水球破裂,直接把達勒澆了個滿頭滿臉。
主教先生渾身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
雖然頸後的傷已經治愈,但是昏倒之前被人暗算的驚慌還殘留在他的心底。
這讓達勒剛剛醒來就開始戒備,只不過雙眼還是透著迷茫,似乎沒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莫里斯則是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平靜的站在他面前,慢條斯理的拿出了個手帕。
純白的,邊角有著銀色的暗紋,材質極好。
而達勒終于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後,就發覺自己被人綁住了。
這讓主教先生怒不可遏。
他看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認出這就是羅莎公爵的管家。
難道,這個騙局還和公爵有關系?
于是,他開口就想要大聲喊叫,結果剛一張嘴,就被莫里斯用團起來的手帕塞了個嚴嚴實實。
達勒瞪圓了眼楮,怒視眼前的莫里斯,嘴里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結果就听莫里斯緩緩開口道︰「好久不見,達勒。」
主教先生正在憤怒之中,聞言也只是怒瞪著莫里斯。
不過很快,他就發覺了不對勁。
自從進了曼加斯城後,達勒也曾幾次出入公爵城堡,每次都是這位莫里斯管家領路的。
那時候他說話的聲音,和現在明顯不一樣。
這會兒听在耳中,莫名的熟悉……
達勒不再掙扎,嘴里也沒了聲音,全身都動彈不得的情況下,他只能通過眼神傳遞出自己的疑惑和思索。
換成是平常,莫里斯可能會給他充分的時間,去回憶,去追念,甚至不介意等他想清楚以後,再一起感激好友之間的久別重逢。
但現在時間緊任務重,許多煽情的環節還是能刪就刪。
于是,莫里斯沒有再多說什麼。
微微抬起了眼目,而後,達勒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人的臉漸漸被白光覆蓋。
這是個挺詭異的畫面。
一身正裝的男人,臉上冒著光,就像是個人形大蠟燭似的……
饒是見多識廣的達勒主教,此刻也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等光芒散去,他終于看清楚了莫里斯的長相。
然後,眼楮瞪得滾圓,背脊都挺直了,恨不得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來傳達出自己的震驚。
這是莫里斯近三年來第一次在除了羅莎以外的人面前露出真容。
金色的短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五官精致恍如神明造物。
而相比較于英俊的面孔,更為顯眼的,是他不同顏色的兩只眼楮。
左邊的,碧綠色的眼楮恍如夜空下的湖水,並沒有寶石那樣的光澤,卻深沉內斂,似乎能收斂滿天星光。
右邊的,卻是神秘莫測的深紫色。
達勒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瞧,總覺得但凡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把自己的靈魂吸走似的。
不過,主教先生很快回過神來,因為他意識到,這是自己的熟人。
熟的不能再熟了。
伊利亞德,曾經的紅衣主教,被傳為教廷當中最有可能拔出神聖之刃的人,同時,也是已經被教廷宣告死亡的叛徒。
當然,達勒從不認為他是叛徒。
畢竟,伊利亞德是他見過的最為悲憫的人了。
那樣純然的信仰著光明神,沒有誰能比他更虔誠。
如果這都是叛徒,教廷中的那些蠹蟲又算什麼?
可是,達勒也不得不承認,恐怕他的好友已經在那次追捕當中失去了生命。
沒人能夠在重傷之後,還能有辦法從都城里人間蒸發。
所以這會兒,達勒看到管家先生的真容後,第一反應就是——
這是另一個陰謀!肯定是他知道了自己和伊利亞德的關系,所以假扮成他來騙我的!
結果,就看到莫里斯很隨意的抬了抬手。
下一秒,周圍的場景就有了變化。
不再是食為天店鋪後面的陰暗隔間,而是兩人都無比熟悉的場景。
教廷的正殿。
穹頂高聳,蠟燭閃爍,正中間是光明神的雕像,冰冷的石頭面目上帶著的是無限的仁慈。
莫里斯身上穿著的也不再是管家制服,而是像從前那樣,一身華麗的紅衣主教長袍,每走一步,上面的金色絲線都會隨之閃耀,分外迷人。
他高高的昂起頭。
下巴到鎖骨之間有一條完美的弧度。
異色的眼楮定定的看向了光明神的雕像,莫里斯開口,聲音平緩又綿長︰「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斷定,你會成為以為偉大的魔藥大師,事實證明,我沒看錯。」
達勒不由得看他,似乎回想起了往事,眼中的懷疑在漸漸散去。
莫里斯卻沒有去看被捆成粽子的好友,而是接著道︰「曾經我也覺得,我會將生命獻給光明,終己一生,都要為了讓教廷更加偉大而努力。」
達勒發出了嗚嗚聲,似乎想要說話。
可莫里斯依然沒看他,聲音平靜如水︰「甚至,當我被斯克帶著人暗害,差點死去的時候,我也依然覺得我對教廷的信任沒有錯誤。」
達勒主教眨了一下眼楮,滿是疑問。
事實上他自己對莫里斯被驅逐出教廷的事情也格外迷惑。
那時候,伊利亞德是最好的紅衣主教,沒有人質疑他的地位。
甚至所有人都默認,他是教皇的接班人。
可當達勒為了一副魔藥,日夜不休的呆在地下室里,努力了將近十天,終于將魔藥研究成功之後,興高采烈地離開地下室,想要去和伊利亞德分享喜悅時……
伊利亞德叛逃,被誅殺,教皇更換了紅衣主教,教廷內外已經換了天地。
一切都來的猝不及防。
達勒不知道伊利亞德是為何離開的,在教廷里也沒有人談論,甚至教皇親自下了封口令,無人敢過多議論。
所以,達勒不明白,也很好奇,當時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結果就听莫里斯淡淡道︰「直到我的眼楮被教皇親手挖走,我才知道,對于教廷來說,我存在的意義或許就是當成拔出光明之刃的工具,僅此而已。」
達勒當場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
他的眼楮,是被挖走的?
為什麼?
莫里斯也不再堵著他的嘴,伸手將手帕取了下來。
達勒張口就想問,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這應該是很淒慘的經歷才對,自己貿然去揭傷疤顯然不合適。
但莫里斯根本不用他問,自己就說了出來︰「擁有純粹綠眼楮的人,就能夠拔出光明之刃,這是神諭,也是光明神消失前留給人類帝國的最後一句話。」
達勒的下巴有些酸,聲音也有些模糊︰「所以,是你?」
莫里斯表情平淡︰「不是我,因為當教皇挖下我一顆眼楮的時候,才發覺,我是半血人。」
半,半血人???
達勒主教第二次瞳孔地震。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在崩塌。
對所有人類來說,半血人都是的禁忌的詞匯。
人類和異族生出來的後代,人類不接納,異族也不接受。
而大多數半血人在成年時都會暴露出自己的血脈真相,鮮少有成年以後還能和人類全然相似的。
顯然,眼前就站著一個特例。
達勒有些結巴︰「你,你是什麼的半血人?」
莫里斯看著他,露出了見面後的第一個笑,可是這個笑容卻沒有半點喜悅,反倒是冷淡異常︰「我也不知道,事實上,就連半血人的身份也是教皇說的,我自己從不確定。」
達勒暴怒︰「他為什麼誣陷你!」
莫里斯︰「如果你被挖了眼楮以後,黑洞洞的眼窩里轉瞬間又長了個新的出來,我想他也會懷疑你是半血人的。」
達勒︰……謝謝,有被嚇到。
莫里斯卻是鎮定的坐到了達勒身邊,看著眼前的光明神像,輕聲道︰「也許就是從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教廷騙了我。」
達勒︰「他們騙了你什麼?」
莫里斯︰「教廷現在,早已不再信仰光明。」
說到這里,達勒也沉默無語。
事實上,他對于教廷並沒有那麼強的歸屬感。
最開始進入教廷是被人引薦,後來在教廷里他得到的待遇也不算公正。
只是當時在伊利亞德「死亡」後,他沒有去處,加上除了教廷,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給他如此多的研究材料,所以達勒才留在了教廷。
而在冷眼旁觀時,他已經感覺到,教廷里面的人間真實。
權柄等于一切。
至于是不是信仰光明神……
達勒自己都不信,嚴格意義上的異教徒,居然也能在主教位置上安安穩穩的呆著,足以證明,信仰這事兒不作數。
只是以前達勒覺得是因為光明神仁慈,懂得包容他這個左右橫跳的家伙。
結果現在看來,教廷里像他一樣毫無信仰的不少。
反倒是真正信仰的,已經被懟出去了。
達勒便轉頭看向了莫里斯,輕聲道︰「所以,你現在還有信仰嗎?」
莫里斯︰「當然。」
達勒︰「你信仰什麼?」
男人笑了笑,這次的笑意直達眼底︰「我信仰光明。」
只是,他的光明,僅限于一人。
達勒沉默片刻,輕聲道︰「放心吧,我不走了。」
莫里斯偏頭看他︰「你知道我的來意?」
達勒主教撇了撇嘴︰「我不蠢,伊利亞德,我剛看出曼加斯城和教廷不對付,就被打暈,然後就看到你,顯然你就是來做說客的。」
莫里斯︰「我還沒開始勸說。」
達勒︰「用不著,其實只要你亮出身份,我就會選擇留下了。」
他現在的心情格外輕松。
原本他就不樂意留在教廷,現在有一個新的地方,能提供更好的魔藥材料,更自由的研究空間,甚至還有死而復生的好友,他有什麼理由回到那個見鬼的還會挖人眼珠子的破地方?
雖然他自己的眼楮長得不大好看,也沒有啥被挖的價值,可現在達勒一想到教廷,就雙眼疼痛。
那就不回去了,讓他們見鬼去吧!
莫里斯則是輕聲道︰「你和以前一樣的爽快。」
達勒被綁著,做不出什麼動作,只能用腦袋頂了他一下︰「你倒是比以前活潑多了。」
以前的伊利亞德和悶葫蘆一樣,現在看著,雖然眼楮倆顏色,有點奇特,可是看上去有人氣兒多了。
莫里斯聲音平靜︰「或許是因為信仰變了吧。」
達勒︰「……既然變了,我們能不看這個雕像了麼?」
畢竟他不信仰光明神,以前還有層皮作偽裝,現在連偽裝都懶得要。
被人家的雕像盯著看,難免有些別扭。
莫里斯︰「你害怕?」
達勒︰「有點。」
莫里斯淡淡道︰「那你把眼楮閉上就行了。」
達勒︰……
而在公爵書房里,正在看光幕的系統連聲驚嘆︰【這里的一切都好逼真!怎麼做到的!】
羅莎的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光幕,輕聲道︰「幻術,顯而易見。」
系統︰【沒想到莫里斯的幻術也這麼好。】
女大公︰「任何魔法,只要他想學,他就能做到最好。」
系統回想起莫里斯使用黑魔法的場景,默默地閃了閃表示贊同。
又看了一陣子,等到莫里斯將達勒帶出幻境,並且給他解開繩子時,系統再次開口︰【看上去,事情解決了。】
女大公︰「嗯。」
系統︰【那,公爵知道為什麼他的眼楮是紫色的嗎?】
女大公︰「以前不知道,但我想,我很快就能知道了。」
系統︰【為什麼?】
羅莎聲音平靜︰「既然莫里斯在離開前,主動打開光幕,就證明他所說的一切都對我毫無保留。」
她還記得自己撿到莫里斯的那個夜晚,紅衣主教無比狼狽,滿臉是血。
只是當時他的眼楮一切正常,羅莎也沒有在意。
可現在看來,莫里斯經歷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復雜得多。
但無論如何,有句話總是對的——
真是見鬼的教廷。
而就在這時,光幕中已經重新偽裝好自己臉面的莫里斯突然頓住了動作,閉了閉眼楮,而後便開口道︰「有五十三名魅魔正在接近。」
剛松綁的達勒正在活動手腳,听了這話一愣︰「你在和我說話嗎?」
莫里斯對他溫和微笑,沒有開口。
而女大公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
對于魅魔的到來,羅莎早有準備。
就在貝拉答應幫助曼加斯城建設地下競技場的時候,女大公作為回報,就答應她,可以對著魅魔敞開曼加斯城的大門。
現在地下競技場落成,一切都準備妥當,貝拉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在里面布置了層層幻術,將一切安排的無比完美。
女大公自然也會兌現諾言,迎接魅魔族的到來。
只是他們來的比預想中的還要快一些。
而在曼加斯城附近,時常有魔獸出沒。
雖然女大公確信魅魔們有自保能力,但是這會兒他們已經踏入了自己的領地,那麼處于對貝拉的情誼,也要盡量確保他們的安全。
于是,羅莎迅速打開了控制台,眼楮則是看向了水晶球問道︰「系統先生,今天負責城門守衛的是誰?」
系統搜索片刻,很快回應︰【是冷刃和青青草原。】
女大公微愣︰「皮皮蝦呢?」
實在是平常冷刃和皮皮蝦總是黏在一起,很少看到他們分開。
而後就听系統道︰【不久之前,冷刃和皮皮蝦去地下競技場,體驗了一下新設置的「神秘森林的夜晚」場景,對戰過于盡興,導致皮皮蝦的兩次復活加競技場贈送的免費復活次數全部用光,估計正在買復活券呢。】
女大公︰……
果然,能把他倆分開的,只有死亡。
字面意義上的。
隨後,羅莎就將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很快,冷刃就接到了任務提示。
【迎接魅魔回城0/53】
他的腳步微頓,扭頭看向了身邊的青青草原問道︰「你接到任務了嗎?」
青青草原點頭,有些好奇︰「看任務里面說的,有五十多個魅魔?」
冷刃︰「曼加斯城的人口又能增加了。」
如今在曼加斯城中,魅魔只要貝拉,以及半魅魔托亞,玩家並沒有見過其他的。
現在突然來了好幾十個,青青草原有些好奇的往外張望。
都說魅魔不分男女,全是大美人。
如今玩家已經見過了好幾個美顏盛世的種族,包括人魚,森林精靈,暗夜精靈……
不知道魅魔會是什麼樣子,青青草原十分期待。
而冷刃的第一反應是︰「魅魔增多,幻術力量加強,看起來,地下競技場的場景又能增加了。」
青青草原︰……
大佬就是大佬,把變強當成了事業在追求,想到的點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服氣服氣.jpg。
而他們沒有耽擱,很快就迎著地圖上的標注而去。
可是剛走不遠,就看到有個身影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沙丘之後。
頭頂,沒有玩家昵稱。
身上,穿著的不是曼加斯城守衛的衣服。
而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荒漠之中,還不是玩家或者守衛的,只會是敵人。
冷刃厲聲道︰「誰在那邊,出來!」
結果沙丘後沒有任何動靜。
青青草原立刻道︰「大佬你去找魅魔們,現在確保他們的安全最重要,這個人我去追。」
冷刃︰「你怎麼確保自己能看到他?」
青青草原︰「站得高,就看得遠。」
冷刃本想說,就算青青草原的身量一個頂仨,可還是高不過沙丘,恐怕也是看不清的。
結果就瞧見,青青草原身上光芒四射。
很快,瑪麗蘇皮膚重現江湖!
冷刃昂起頭看看他,又看看沙丘,這才道︰「這個任務,非你莫屬。」
被夸了一波的青青草原格外高興。
而感覺到他情緒後,頭上的七彩祥雲就開始滿處亂飄。
冷刃︰……真是神奇的皮膚。
果然在游戲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隨後,兩人便分頭行動。
冷刃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極限,直奔任務地點而去。
他很清楚,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身份未知,那麼就存在著風險。
對玩家來說,死亡不過是一次新生的開始。
可要是讓他傷害到了魅魔們就麻煩了。
于是,冷刃就打算盡快趕到魅魔那邊。
而他這一路上還算幸運,沒有遇到魔獸耽誤時間。
或者說,就算有魔獸遇到了冷刃,也會忙不迭的避開,恨不得能在沙子上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生怕被這個殺神看到。
這讓冷刃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看到了魅魔們。
也瞧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冷刃腳步頓住,抬起手打了個招呼︰「貝拉小姐,托亞先生。」
正拉著一個陌生女魅魔說話的貝拉聞言回頭,看到冷刃後,笑著點點頭︰「你來了啊,巡邏嗎?」
冷刃︰「女大公派我來迎接你的同伴,不知道貝拉小姐怎麼過來了?」
貝拉也不隱瞞︰「同族之間是有感應的。」
冷刃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和托亞打了招呼。
接著,冷刃便看向了唯一一個面生的女魅魔。
年輕的魅魔臉色微紅,直接躲到了貝拉身後,似乎很是羞澀的模樣。
但只有貝拉能感覺到她的興奮。
興奮到指尖都在顫抖。
而後,就听年輕魅魔低聲道︰「姨姥姥,我喜歡他,我想和他一起吃飯。」
此話一出,貝拉就覺得自己的額角直跳,耳朵都在嗡嗡響。
她先糾正道︰「溫妮,不要喊我姨姥姥。」
溫妮抬起和貝拉一般無二的紅色眼眸︰「可托亞哥哥說,她的母親的母親是您的妹妹,我母親的母親也是您的妹妹,所以你就是姨姥姥呀。」
貝拉︰……
為什麼她的妹妹這麼多!
而且妹妹們連孫子孫女都有了,她還單身!
連拉個手都要醞釀半天!
好氣!
貝拉深吸一口氣,反手拍了拍小姑娘的發頂,輕聲道︰「那你就和托亞一樣,喊我名字。」
溫妮十分乖巧的點頭。
而後就听貝拉道︰「以及,我希望你清楚,既然來到了曼加斯城,就不要隨意引|誘這里的人類勇士,他們不會願意配合你吃飯的。」
溫妮有些迷惑︰「為什麼?」
貝拉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對于魅魔一族而言,他們向來游戲人間,與生俱來的本事就是入夢,靠著夢境中編織出來的美夢來獲取所需要的能量。
簡稱,恰飯。
這不涉及感情糾葛,甚至不需要身體接觸,她們以夢為食,僅此而已。
在大多數時候,這就像是個你情我願的買賣。
可是,曼加斯城的勇士不一樣。
很不一樣。
這里的勇士,不分男女,只有任務,莫得感情。
只是有些話總不好直接說。
畢竟對于貝拉而言,初遇勇士們的那個晚上簡直就是一臉懵逼,不僅入夢不成功,還被冷刃用「我不是男人」這種荒謬的理由拒絕了。
這種黑歷史,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說出來的,絕不!
于是,貝拉只能含糊道︰「曼加斯城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但是,勇士們沒有心的這點是不會變的,千萬不要想著引|誘他們,千萬不要。」
不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不僅沒辦法生氣,甚至最後還會做姐妹……
一想到自己現在時不時的就會和冷刃一起挑眉粉選衣服的日常,貝拉就覺得世事無常。
而她錯綜復雜的表情讓溫妮覺得困惑,但也沒有細問,裝作乖巧的答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可是,她看向冷刃的目光依然帶著勢在必得。
而在她們說「悄悄話」的時候,冷刃很有禮貌的沒有打擾。
一直到他們的聲音停下,冷刃才道︰「只有這位小姐?」
任務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五十三的。
貝拉說道︰「其他的正在不遠處,我去叫他們過來。」
冷刃︰「需要我一起嗎?」
貝拉︰「不用了,他們用的隱身魔法只有同族能看破,你現在這里等下,免得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了。」
說完,也不用冷刃反駁,就轉身離開了。
冷刃想要追上去,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
幾乎是本能的閃身。
下一秒,就看到女魅魔直挺挺的面朝下栽倒在他面前。
這一瞬間,氣氛有些過于安靜。
冷刃有些不解的看著她,托亞則是一臉迷茫。
而趴在地上的溫妮卻是氣得開始摳沙子。
作為年紀比托亞還小的魅魔,她對于恰飯這事兒經驗為零。
可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溫妮對自己十分有自信。
論長相,論身材,她都是魅魔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平常她都十分挑剔,誰都看不上眼。
這次好不容易瞧中了一個恰飯對象,自然想要接近一下。
年輕魅魔則是帶著游戲人間的心思,她學了一本的本領,還沒有施展過呢,而且,餓,想吃飯!
總得試一試,反正,這個人類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也打不過我。
溫妮格外自信。
在這種自信心的趨勢下,她很自然的想要貼近冷刃,身子下意識地朝著冷刃傾倒。
畢竟,在她看來,她絕對不會被躲開,也從沒想過有可能失敗的可能性。
有誰會舍得拒絕他這樣一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呢?
結果,出師不利,眼前就有一個!
很好,男人,你的與眾不同引起了我的注意。
莫名被挑起勝負欲的溫妮緩緩地爬了起來,然後抬頭看向了冷刃,表情泫然欲泣︰「好疼……」
冷刃低頭看她,淡淡道︰「你摔倒了,當然會疼。」
溫妮捂著胳膊,聲音柔弱又無助︰「我站不起來了,你能幫幫我麼?」
冷刃一臉莫名︰「你胳膊疼,又不是腿疼,怎麼還站不起來了?」
溫妮︰……
冷刃︰「而且,按照你剛剛拍下去的姿勢,不應該臉疼嗎?」
溫妮︰…………
男人,你沒有心!
結果就在這時,冷刃突然听到了個動靜。
那是有東西劃破空氣才會帶出來的聲響。
冷刃的精神瞬間繃緊,第一反應就是從玩家背包里拿出了帶有防御作用的披風,這兜頭罩在了溫妮身上。
同時,他對著托亞道︰「到我身後,不要出來。」
托亞在曼加斯城的時間不短,接觸的人也多,自然知道眼前這位是人類勇士中的最強者。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躲到了冷刃身後,順便把被披風蓋住的溫妮一起拖了過來。
年輕的溫妮還沉浸在「我是不是真的破相了」的驚恐之中,現在又被蒙了臉,難免驚慌︰「發生了什麼?」
托亞低聲道︰「噓,別說話。」
溫妮雖然想恰飯,但她也明白輕重緩急。
感覺到托亞聲音中的緊張,年輕的女魅魔立刻閉上嘴巴,也不掀開披風,而是乖巧的把自己縮成一團。
冷刃則是反手抽出骨刀,面色沉靜的看著遠方。
那里,有一陣陣的沙塵飄揚。
最顯眼的並不是前面那個小小的黑影子,而是後面那個緊追不舍的大號美男子。
七彩的長發,七彩的雲彩,旁邊還伴隨著風雨雷電。
專屬于瑪麗蘇青青草原的日常。
托亞看的發愣,顯然沒認出來那是青青草原,只當自己又發現了一個新物種。
冷刃卻是記得,之前他們分開的時候,自己過來找魅魔,而青青草原是去追神秘人的。
現在看青青草原的架勢,顯然是已經追到了目標。
但冷刃卻沒有貿然的上前支援。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保護魅魔,順便抓一抓在曼加斯城荒漠里游蕩的小魚小蝦。
現在身後就是溫妮和托亞,冷刃無論如何是不會離開他們的。
于是,冷刃低聲道︰「抓緊我。」
托亞立刻伸手拉住了冷刃的衣服,另一只手拽著溫妮,眼楮卻是止不住的往遠處看。
在那里,青青草原正專注的追著一個劍士。
這個劍士蒙著臉,看不清楚長相。
可是從他的動作上,就可以看得出,這個劍士顯然是有著充足的戰斗經驗。
並且他直直的朝著松克城的方向而去,青青草原有理由懷疑,這家伙不是頭一次到曼加斯城來,或者說,他早就盯上了這里,來踩過點兒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既然遇到了,那就來一個打一個,絕對不能手軟,也不能把他放走!
有麻煩就早早解決,那種把麻煩留著的行為,無異于給自己找膈應。
于是,青青草原便想著速戰速決。
但這個劍士的水平明顯是要比預想中的高的。
剛剛這一路,青青草原嘗試了圍堵,對戰,甚至用毒。
結果居然都不奏效!
尤其是這家伙居然對毒藥免疫,這點讓青青草原格外驚訝。
他臉上蒙著的不是布,是防毒面具吧!
青青草原實在是過于好奇,甚至一邊追一邊很有求知精神的喊道︰「嘿,你把你蒙面的拿東西的材質告訴我,我願意花錢買的!」
可劍士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前跑,根本理都不理他。
這讓青青草原有些無奈,但也下定了決心。
先撂倒再說,然後再把他的面罩扒下來仔細研究就行了。
能抓活的盡量要活的,這樣才能問出他的目的和來意。
拿定主意的青青草原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因為急切,他頭上的七彩雲彩變成了烏雲顏色,周圍五米範圍內開始刮風。
一時間,風沙大作。
青青草原則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準備對著劍士下手。
可劍士只是回頭瞧了他一眼,就伸出手,用了魔法。
青青草原沒想到這還是個魔劍士,下意識地減慢了動作。
然後就被對方鑽了空子,往前竄了好大一截。
青青草原這可就不干了。
好不容易有了高顏值,大長腿,結果連個人都追不上?
一咬牙,一跺腳,瑪麗蘇青青立刻沖了上去。
而後腦袋里有了個計劃迅速成型。
而此時,他們距離冷刃已經很近了。
冷刃雖然看不清劍士,但是他能看到青青草原周圍,一陣陣的狂風呼嘯,隱約的還有光亮閃過。
像是閃電。
冷刃便想起來,之前有一位叫做斯克的主教先生,就是在手握鐵棍的情況下,靠近了青青草原。
結果,被這個瑪麗蘇皮膚召喚來的雷電給當場劈死。
想到這里,冷刃立刻覺察到了危險,伸出手,直接拽住了身後的兩個魅魔。
就在此時,本打算用雨水夾雜著毒藥覆蓋過去的青青草原也看到了冷刃,瞬間,驚訝充滿內心。
而這個皮膚會根據玩家的情緒,進行天氣變幻。
這一刻,驚訝就帶來了電閃雷鳴。
「劈啪!」
驟然聲響,一道閃電直接打在了地上!
而這個動靜也讓溫妮嚇了一跳。
她剛剛一直蒙在披風里,所以對外面的一切一無所知。
這會兒听到聲音,她才意識到危險臨近。
不自覺地抱緊了身邊的托亞,正要問問情況。
結果,下一秒,就被冷刃拎起來,迅速朝著後面退去。
溫妮壯著膽子將披風拉開了一條小縫往外瞧,然後就發覺他們現在已經隱蔽到了一處巨石旁邊。
而不遠處,就是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
那里,漆黑一片。
「劈啪劈啪!」
接連的又是幾聲響,青天白日的卻有雷電劈下,全都在這附近!
溫妮嚇得重新把自己遮住,瑟瑟發抖。
也就錯過了青青草原的身影。
而當劍士好巧不巧的被雷劈中倒地不起時,青青草原就卸掉了皮膚,恢復了原狀。
他低頭看了看倒在地上渾身冒煙兒的劍士,伸手探了探鼻息。
嗯,還活著。
隨後,青青草原單手扛起了劍士,對著冷刃比劃了一下,示意他要先回去,將這個陌生劍士交給女大公處置。
冷刃便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溫妮卻已經被嚇得不敢動了。
她蹲在地上,默默地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沒有任何異樣,直到……直到她想要引|誘人類勇士。
然後,就開始 里啪啦……
合著,自己只是想要勾|引一下人類勇士,結果就差點被雷劈了???
這個想法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是,溫妮嚇壞了,反倒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于是,她扯住了身邊的托亞,低聲道︰「曼加斯城的勇士都是這樣的嗎?」
托亞看了全程,這會兒還以為溫妮問的是勇士們戰斗的事情,便點點頭︰「差不多吧,基本上都是這樣,只不過,這次的陣仗格外大。」
得到肯定答復的溫妮震驚了。
原來,真的,會被雷劈!
與此同時,她回想起了貝拉說的話,以及貝拉那錯綜復雜的表情。
「曼加斯城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千萬不要想著引|誘他們,千萬不要。」
看了看冷刃,又看了看被雷劈黑了的巨石。
一瞬間,溫妮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而冷刃沒有發覺她的異樣,見事態平息,就把自己的披風收了回來。
隨後,就瞧見幾十名魅魔匆匆趕來。
貝拉走在最前面,神色擔憂。
剛剛的動靜她听到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很擔心會波及到勇士以及托亞溫妮。
這會兒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沒事吧?」
冷刃伸手,將托亞和溫妮拉拽起來,讓他們安穩站好,而後對著貝拉道︰「沒事,都過去了。」
貝拉看向眼前的片片焦黑︰「這是怎麼了……」
冷刃︰「意外。」
听了這話,貝拉就意識到,勇士們可能在執行任務,現在不方便提。
于是貝拉也不追問,臉上有了笑︰「平安無事就最好了。」而後,她就指了指自己的身後,「這些都是我的同伴,還有不少,以後可能也會陸陸續續的過來。」
冷刃對外貌向來不敏感,只是對對面整整齊齊的黑細尾巴有些好奇。
特別是他們的尾巴尖的形狀都不一樣。
看起來這也是魅魔們互相區別身份的一種手段。
而後,冷刃與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幫著他們去前面引路。
貝拉卻是發覺,溫妮一直直勾勾盯著冷刃看。
難道是還沒有放棄?
貝拉組織了一下語言,正準備勸。
結果就听溫妮道︰「我懂了。」
貝拉︰「什麼?」
溫妮一臉認真︰「我回去就努力賺錢買魔石,用魔石填飽肚子。」
貝拉愣了一瞬,然後笑起來︰「怎麼這麼快就學乖了?」
溫妮兩眼放空,聲音飄渺︰「因為,騙人感情,天打雷劈。」
貝拉︰……啊?
溫妮神情堅定,鏗鏘有力︰「我保證,以後我就是曼加斯城里最純潔的崽。」
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