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所有注意力都在達達鳥身上, 並且在去往地牢的路上想了好幾種解決辦法。
而在涉及本職工作的時候, 獸醫先生向來是格外認真。
也就沒有注意到青青草原的一臉驚恐。
等他們抵達地牢,還沒進門,青青草原先頓住了步子,停在了門外。
旺財不由得轉頭看他︰「怎麼了?」
青青草原︰「那個……需不需要我給你準備點什麼?」
……準備什麼?
旺財有些迷茫的眨眨眼楮, 不過很快,他就找尋到了「真相」。
之前寸光陰和斯克通過木牌通話的時候, 他曾說起過被關到地牢的事情,雖然旺財並沒有听到現場, 不過從後來寸光陰的轉述來看,當時是有皮皮蝦傾情配音的。
營造出來的氛圍便是一片淒慘, 還有刑罰和慘叫。
如今這個地牢是雨女無瓜憑借一己之力弄出來的, 大小無所謂, 主要是略顯單薄了些, 和之前通話時候說的不相符。
感覺青青草原的意思, 是想要讓自己照著還原?
想的真周到。
覺得自己猜到真相的獸醫先生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于是,旺財就點點頭道︰「是得弄點東西。」
青青草原迅速端正了表情, 甚至從玩家背包里掏出了小本本和羽毛筆準備記錄。
而旺財則是努力的在腦袋里回憶著影視作品里面描述的刑房模樣,開口道︰「先弄個木頭椅子。」
青青草原︰「嗯嗯。」這是要坐著下手啊。
旺財︰「還要弄來幾個鋒利點的武器。」
青青草原︰「哦哦。」雖然不喜歡斯克,但還是幫他把刀磨鋒利些吧。
旺財又想了想︰「恐怕還要請你幫忙。」
青青草原︰「嗯……嗯?」愣了一下, 「我能幫什麼忙?」
旺財小聲說道︰「我要盯著斯克,不能隨便離開,所以,這些事情還得你下手。」
畢竟現在寸光陰走了, 曼加斯城就剩下旺財一位碟中諜中諜,所以,旺財要確保自己的身份不暴露,那麼造氣氛的事情只能交給青青草原。
可是青青草原一听就僵住了,明明是個玩家里面最大的大個子,可這會兒卻能听出滿心的驚嚇︰「我……我不會。」
旺財安撫︰「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會了。」
青青草原︰qvq
這任務太艱巨,我壓力好大!
但是既然旺財開口了,青青草原也不好說不行,只能耷拉著腦袋去準備手術用具。
旺財不疑有他,打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走下了台階,他先是往里探了探頭。
然後就瞧見地牢里已經樹上了鐵欄桿,里面關著的正是斯克。
但是明明應該清醒的斯克,此刻卻是躺在地上,好像依然不省人事似的。
而站在鐵欄桿外面的是侍衛長奧羅拉。
紅發侍衛長看到旺財之後,便邁步走了過來。
旺財先打了個招呼,然後才小聲問道︰「那個人怎麼樣了?」
奧羅拉對待人類勇士向來平和,尤其是眼前這位前幾天剛被自己拖著去一對一,心里難免有歉疚,此刻的語氣越發和緩︰「醒了一會兒,免得他大吵大鬧,就重新打暈了。」說著,奧羅拉笑了笑,「放心吧,還沒死呢。」
旺財見識過這位侍衛長的凶殘,現下格外乖巧的點頭。
而奧羅拉也早早的從羅莎那里知道了旺財的來意,這會兒也不多問,只管讓出了道路︰「他估計很快就會清醒,你現在進去正好。」
旺財趕忙點頭,然後就一路小跑的從鐵門進去,然後自己把自己鎖了起來。
奧羅拉沒有多留,很快就走出了地牢。
而過了沒多久,青青草原就扛著木凳子、拿著小刀片回來了。
他專門把刀子磨得格外鋒利,為自己等下的操作減小難度。
但是剛剛到了地牢門口,他就看到了有人要推門進去,而四周圍的守衛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青青草原趕忙開口︰「誰?」
隨後,他就對上了一雙綠眼楮。
青青草原一愣。
這不是小附魔師西奧多嗎?
因為要負責地牢的看守,所以青青草原是知道,里面的那個斯克想要找的人就是西奧多。
雖然羅莎公爵沒有明確下令,游戲也沒有任何任務提醒,不過青青草原已經在心里默認不能讓斯克看到綠眼楮少年了。
卻沒想到被西奧多主動找上門來。
青青草原便放下了手上拿著的東西,猶豫片刻還是問道︰「附魔師先生來這里做什麼?」
西奧多聲音平靜,表情淡定︰「找人。」
青青草原︰「斯克?」
西奧多︰「對。」
青青草原猶豫片刻,還是道︰「那個人很危險,最好不要過于接近。」
西奧多和城內的人類勇士都很熟悉,這會兒也听得出大個子是在擔心他,便笑了笑,輕聲道︰「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問得出來。」
青青草原並不知道他想要問的是什麼,正要開口。
結果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奧羅拉搖了搖頭。
青青草原立刻把還沒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站到一旁,眼睜睜看著西奧多推開了面前的門。
這是小少年第一次踏足曼加斯城的地牢。
雖然這里看上去不算大,不過為了營造氣氛,在斯克昏迷期間,羅莎讓人在地牢里做過一番改造。
比如加了樓梯,比如加了鐵鏈,比如弄了些讓溫度驟降的魔法陣。
而在陰暗寒冷的地方,往往會催生出心底的恐懼。
不過西奧多卻是表情如常,面容稚女敕,卻一點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很平靜的往里面走。
等他走下台階,便能看到地牢里關著的人。
那是教廷派來的人,西奧多不知道名字,卻知道他的目的。
這些,都是狼族少年悄無聲息的從守衛從勇士那里一點點知道的,而沒事兒和喜歡看熱鬧的風狼尼克聊聊天,也能得到不少重要線索。
稍微拼接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被教廷盯上了。
而且直到現在,這個人都不願意說出為何要尋找自己。
西奧多並不在乎自己和教廷的關系,對他而言,曼加斯城就是他的歸宿,羅莎就是他的主人,他永遠不會改變心意。
但是,西奧多擔心自己會給女大公帶來麻煩。
所以他走了這一趟,並且沒有躲避開外面的守衛,也就是沒打算隱瞞公爵。
他從不會對著女大公說謊。
綠眼楮少年慢悠悠的走近了鐵欄桿,觀察著里面的兩個人。
縮在牆角的是旺財,他還笑眯眯的對著西奧多打了個招呼。
而正昏迷不醒的,顯然就是教廷派來的家伙了。
西奧多眯了眯眼楮,不自覺地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就在這時,好巧不巧的,斯克也睜開了眼楮。
剛一醒來,他就覺得自己的後腦劇痛,先是剛剛奧羅拉打暈他的時候沒有留手。
斯克咬著牙坐起來,眼楮朝著一旁看去,就瞧見了正躺在地上裝暈的旺財。
明明之前他還不在的……
正迷糊著,結果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欄桿前的少年。
十五六歲的模樣,皮膚白皙,面容精致,身上的魔法親和力濃郁。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楮,是寶石一般的綠色。
這讓斯克立馬精神了起來。
他顧不上頭疼,立刻掙扎著起身,直接趴在了欄桿上,急切道︰「你叫什麼名字?」
剛剛還一臉冷漠的西奧多此刻卻是一臉膽怯模樣,輕輕開口︰「你是誰?我听人說,你在找我。」
斯克立刻點頭答應,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越看越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因為他身上的魔法親和力太過濃郁,雖然像是被什麼壓制住了似的,並沒有完全散發出來,可是斯克能覺察到對方魔力的精純。
是的,是的,就是他!
只要把他帶回教廷,名利和地位都會接踵而來。
斯克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過于興奮和喜悅讓他的五官在一瞬間顯得猙獰。
西奧多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匕首,但是面上分毫不顯。
他很熟悉,這個人的神色是貪婪。
當初他在被捉走變成奴隸的時候,就有人因為他的臉而露出這種表情。
那時候的小狼崽子完全不懂人言,但他知道,這樣的都不是好東西。
所以,狼崽子見人就咬,凶的厲害,導致成了奴隸販子手上的擠壓貨品,一路帶到了曼加斯城。
而他已經很久沒瞧見這樣惡心的模樣了。
現在重新見到,西奧多抿了抿嘴唇,眼中有凶狠一閃而過。
可斯克很快就換上了笑臉︰「找到你太好了,聖子大人。」
裝暈的旺財愣了一下,然後就是驚訝。
可是西奧多卻是心平氣和,完全不為所動,只是臉上帶出了無措的表情︰「你……你在說什麼?」
斯克見狀,以為這就是個簡簡單單不懂事的少年郎,便趕忙道︰「我向光明神發誓,你是教廷的聖子,只是在還是嬰兒的時候被人構陷,導致失蹤,現在終于能把您找回去了。」
西奧多︰「找我做什麼?」
斯克︰「教皇陛下很想見您,只要您願意,我現在就聯系附近的同伴帶您離開,未來,您就可以成為下一任教皇,完全不用理會這個廢物一樣的曼加斯城城主……啊!」
話還沒說完,斯克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臉上傳來。
他迅速的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拿手模了模臉,結果就模到了滿手血污。
斯克瞪大了眼楮,然後看向了西奧多。
結果就看到了西奧多面無表情的模樣,而他的手上,正拿著一把匕首。
斯克倒吸一口冷氣︰「你,你做什麼?」
西奧多瞥了他一眼,綠眼楮里有著狼才有的凶狠︰「我樂意哄著你玩兒,但是,你休想說公爵一句壞話,你說一句,我就割你一下,你再說,我就讓你死。」
這話他說的心平氣和,一點起伏都沒有。
但是斯克卻听得背脊發涼。
西奧多見他不言,不由得露出了個笑容,帶著少年才有的單純無害︰「你接著說,說完了自己數著,一句話,就一刀。」
斯克哪里還敢開口?
即使他因為魔法親和力而無比確定眼前的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這個少年和他想的全然不同。
怎麼敢帶走……
自己會死在他手上的!
西奧多見這人不說話了,有些無趣的撇了下嘴吧,然後就想要去打開鐵門。
結果就听到了地牢外面傳來的輕緩的聲音︰「出來吧。」
他的動作頓住。
這個聲音,溫柔悅耳,夜鶯一般。
……是公爵。
西奧多顧不上斯克了,面上驚慌,匕首都差點忘了拿,轉身就往外跑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女大公。
而羅莎身邊的莫里斯正在開著光幕,上面赫然是地牢里面的場景。
羅莎看了看西奧多,面露無奈︰「那個人還有用處,留他一命。」
西奧多心里忐忑,輕輕地應了聲︰「是,公爵。」
女大公︰「你過來。」
西奧多趕忙走過去,昂頭看她。
接著就听羅莎道︰「莫里斯,幫他把項圈拿下來吧。」
莫里斯點點頭,便要伸手。
沒想到西奧多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頸,小臉上終于露出了些許慌亂︰「不,公爵,我不想弄掉這個。」
羅莎面露驚訝︰「為什麼?」
奧羅拉也驚奇的看著西奧多。
地牢里面發生了什麼,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尤其是莫里斯先生在西奧多進門後就用上了隔音魔法,更是讓一切都悄無聲息。
奧羅拉對西奧多的身份一無所知,但是,她知道這個綠眼楮少年是自家公爵花費一金幣買下的。
即使莫里斯用了混淆咒,讓西奧多的脖頸看上去干干淨淨,但是一旦沒了咒語,就能瞧見那上面的黑色項圈。
在帝國,只有奴隸才會帶這個。
如果去除,也就意味著不再是奴隸身份,而是重新成為一名普通平民。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麼還會有人拒絕?
可是西奧多卻是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頸,眼簾低垂,聲音輕輕︰「我想待在公爵身邊,我會听話的,公爵……主人,別不要我。」
此話一出,羅莎的表情就和緩下來。
她覺得,是剛剛的事情把這孩子嚇壞了。
于是,女大公走向了他,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西奧多的發頂。
狼族少年身子一顫,還是低著頭,可是卻挺直了背脊,努力的把自己往羅莎的掌心送。
女大公見他這樣不由得笑起來,縴細的指尖捏了捏小家伙的發尾,聲音溫和如常︰「西奧多,我的小附魔師,你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我怎麼會輕易的放你走呢?」
西奧多听了這話,迅速抬頭,剛剛還一片慘淡的綠眼楮瞬間亮了起來,尾音都開始上翹︰「公爵不趕我走嗎?」
而羅莎見狀,到底沒忍住,在他臉上捏了一把,不自覺地帶上了哄安東尼奧時候的語氣︰「當然不會,只要你听話。」
西奧多迅速點頭︰「我听話!」
女大公︰「但你今天過來私自到地牢來,可不像是听話的樣子。」
西奧多抿了下嘴唇,然後迅速道︰「對不起,我很抱歉。」
羅莎心里清楚,這孩子會如此做只是因為不安,生怕里面關著的教廷主教說出來什麼不好的話,導致他被趕走,所以這次西奧多過來並不是單純看看斯克,而是為了殺他的。
這人袖中的匕首還是女大公送給他的。
小少年之在自己面前乖巧,其他時候,還是小狼崽才有的凶狠。
不過女大公對此並不介意,可還是道︰「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你願意嗎?」
西奧多毫不猶豫︰「願意。」
女大公︰「一百個魔法陣,今天完成。」
西奧多︰「是,公爵。」
繪制魔法陣其實是很耗費心力的,尤其是西奧多繪制的魔法陣都會注入自己的魔力,更是要花費功夫。
但是綠眼楮少年卻是樂顛顛的離開的,一臉佔了便宜的樣子。
女大公看著他的背影,語氣無奈︰「那孩子到底知不知道項圈會帶來什麼?」
莫里斯微微低頭,聲音恭敬︰「他問過我。」
女大公︰「你怎麼說的?」
莫里斯︰「照實告知,沒有隱瞞。」
項圈不單單是身份的標志,還會壓制佩戴者的能力,尤其是會壓抑魔法增長,這是帝國為了確保奴隸不會反抗才弄出來的玩意兒。
而羅莎並沒有想到,西奧多在知情的情況下依然護著項圈不撒手。
莫里斯則是道︰「主人,維持現狀對他是有好處的。」
女大公抬起眼楮︰「說說看。」
莫里斯︰「西奧多還年輕,魔法親和力的天賦不會因為壓制而變少,反倒會因為壓力而越來越強,而沒有太高的天賦輔助,也有助于西奧多更加認真地學習。」
羅莎想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就像是她在練劍時,會在手臂和腿上捆綁沙袋,就是為了能夠增加負重,起到更好地鍛煉效果。
于是女大公便輕聲道︰「那就再等幾年,他感覺到吃力的時候,自然就想要取下來了。」
莫里斯恭敬道︰「公爵英明。」
而一直沒吭聲的系統突然開口道︰【公爵,你相信斯克說的話嗎?】
女大公︰「什麼?」
系統︰【西奧多是聖子的事。】
女大公笑了笑,指尖在水晶球上輕輕滑動,聲音輕輕︰「信,也不信。」
系統十分誠懇︰【我听不懂。】
女大公︰「教廷會輕易的弄丟自己的聖子,我是不相信的,其中一定還有事情被斯克隱瞞,不過他如此急切的想要尋找西奧多,便證明起碼教廷里面是有人相信確有其事的,」說著,羅莎的眼楮看了眼地牢的鐵門,接著道,「既然如此,西奧多就可以是聖子。」
系統︰【萬一不是呢?】
女大公嘴角微翹︰「只要找對了辦法,無論真的假的,都可以變成真的。」
這話有點繞,系統開始安靜思考,沒再開口。
倒是奧羅拉走上前來,輕聲道︰「公爵,是否現在就處置了斯克?」
女大公緩緩搖頭︰「听上去,他在這附近還有同伙,我們與其冒著風險尋找,倒不如把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斯克先生自己。」
奧羅拉立刻站直身子,微微低頭︰「听從公爵吩咐。」
女大公︰「你現在帶上守衛在城外集結,一旦見到斯克離開就跟上去,小心隱蔽些。」
奧羅拉︰「是。」
隨後,羅莎把手重新放在了水晶球上。
下一秒,正縮在牆角的旺財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他表情不變,指尖顫了顫,而後打開了玩家面板,立刻有任務提示彈出——
【釋放並跟蹤斯克0/1】
這個任務讓旺財立刻明白了接下去要發生的事情。
顧不上去看任務詳情,旺財先從背包里模出了個東西,在手上蹭了蹭,然後迅速地揉眼楮。
接著,就在斯克發愣的時候,旺財已經一躍而起,沖過去抱住了斯克的腰,哇哇大哭︰「大人,求你帶著我走吧!這里好可怕!」
斯克剛剛還沉浸在「居然不想當聖子」的震驚中,猝不及防之下,被旺財這麼一撞,直接往前一撲,腦門兒狠狠的磕在了欄桿上。
「咚!」
撞得結結實實。
這下,主教先生不再只是臉疼了,而是整個腦袋都在疼。
他一把揮開了旺財,眼神格外凶狠︰「你做什麼!」
結果就看到旺財哭哭啼啼的吭哧道︰「我想跟大人離開。」
斯克咬著牙,給自己的臉用著治愈術,嘴里惡狠狠道︰「怎麼就你一個,湯姆呢?」
旺財︰「哥哥死了,嗚哇!」
剛剛出城的寸光陰︰阿嚏!
斯克卻是一愣︰「怎麼死的?」
旺財︰「查韋斯殺了他。」
這話讓斯克眉毛擰緊,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可是很快他就想到,自己和湯姆杰瑞都有靈魂契約,他們對自己必然是誠實的,不可能撒謊。
那麼,查韋斯真的殺了湯姆?
怎麼殺的?
剛剛那一撞讓斯克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清楚,索性不去想了,只是道︰「既然如此,都城的那些廢物守衛就不能去找了。」
旺財嗚咽著點頭。
斯克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哭個沒完沒了?」
旺財有苦說不出。
為了達到逼真效果,獸醫先生怕自己沒有眼淚演的不像,這才抹了點辣醬想要刺激一下。
沒想到刺激大了,一發不可收拾……
旺財雖然哭得傷心,但是斯克並不想帶他。
作為魔法親和力並不算上乘的法師,斯克能夠一路爬到教廷主教,除了心計,就是心狠。
曾經,他能為了讓教廷滿意,就毫不留情的追殺與他關系甚好的伊利亞德,那麼現在,他也能為了逃命而舍棄掉杰瑞這個豬隊友。
想到伊利亞德,斯克臉上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抹嘲諷。
那個人擁有著無與倫比的魔法親和力,對魔法陣的理解也是前所未有,整個教廷都找不出來第二個那樣優秀的法師,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紅衣主教。
只要他听話些,老實些,下屆教皇的人選幾乎不言自明。
只可惜伊利亞德是個傻子,一門心思信仰光明神,完全不懂得往上爬。
倒霉是遲早的事。
斯克心思急轉,面上一派淡漠,伸手去摳旺財的手︰「放開,我要走了。」
旺財︰「我也要走!」
斯克︰「不行!」
旺財︰「我知道怎麼出去!」
斯克這才頓住了動作︰「真的?」
旺財趕忙點頭。
外面一群人都是他的外掛,他才不怕。
于是,斯克點了點頭,然後就拿出了自己一人多高的大號魔杖,直接撬開了鐵門,準備殺出去。
沒想到一路順利的就出了地牢。
剛一出門,就遇到了守在外面的青青草原。
斯克毫不留情的舉起魔杖就打過去。
本以為不會起什麼作用,沒想到,魔杖剛一接觸青青草原,只听這個長相奇特的大個子猛然爆發出一聲嚎叫︰「啊!」然後就迅速的躺倒在地。
斯克︰……???
個頭挺大,這麼不抗打?
臉上露出了些疑惑,斯克依然戒備的舉著魔杖,然後對著旺財抬了抬下巴︰「你去看看。」
旺財自然知道青青草原沒事兒。
真死了,那就是一道白光,滿地裝備了。
不過自己去查看總比讓斯克看出破綻的好,于是旺財點點頭,便貌似小心其實坦然的走向了青青草原。
蹲下後,旺財有模有樣的去試探他的鼻息,用身子擋住了斯克的視線,這才輕聲道︰「你沒事兒吧?」
青青草原迅速的睜開眼楮,又馬上閉上,顯然是毫發無損。
不過他確實已經沒有了鼻息,甚至沒有心跳。
旺財有些驚訝,然後就回過神來,想來是青青草原又研究出什麼新藥了。
而青青草原則是重新把眼楮悄咪咪的睜開,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斯克,確定這個距離對方听不到他說什麼,這才小聲問道︰「你……下手了?」
旺財以為他說的是蒙騙斯克離開的事情,于是迅速點頭。
結果青青草原一臉震驚。
臥槽!
那個人已經「割以永治」了嗎!
居然還能站得住!
術後居然能直接下地,健步如飛,真是猛士!
猶豫片刻,青青草原才道︰「可我看他,沒什麼事兒啊……」
旺財一臉認真︰「當然,我很努力。」
青青草原︰醫術真好,佩服佩服。
旺財︰鍛煉演技,我真棒啊。
于是,兩個心思不同的玩家對視一眼,各自都覺得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看上去格外默契。
這時候就听斯克道︰「怎麼樣?」
青青草原迅速閉眼,而旺財則是站起身來道︰「沒氣了。」
斯克輕蔑地撇撇嘴︰「真不禁打。」
旺財看了一眼自家青青魁梧的身材,回憶了一下這人平常扛著兩棵樹都能健步如飛的模樣,心想著,或許等會兒就能讓斯克先生見識一下誰不禁打了……
而後,似乎是怕人發現,斯克迅速的離開,旺財趕忙跟上。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青青草原便一個 轆爬起來,而在一旁的奧羅拉也走了出來,有些關切的看著青青草原︰「其他人就在城外,你還能走嗎?」
青青草原迅速點頭︰「可以的。」
奧羅拉十分滿意︰「你的身體很不錯。」
結果,青青草原很是認真的回答︰「我的身體還是一般,那位斯克先生的身體才是最好的。」
奧羅拉微愣︰「什麼?」
青青草原一臉感慨︰「他啊,今天做手術,明天就上班,一點都不耽誤工作。」
奧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