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疑惑並沒有妨礙到光幕對面的兩個人。
這會兒的都城雖然是白天, 但是外面下著暴雨。
窗戶不知為何打開了, 雨水裹挾著寒風,伴隨著偶爾的雷鳴沖進來,已經打濕了的窗簾被吹的飛揚起來。
伊蓮娜的聲音卻沒有被雨聲遮擋,她的尾音顫抖, 淚水盈睫,似乎傷心極了。
扎克半點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他臉上甚至有歉疚一閃而過。
不過最終,劍士還是低聲道︰「不, 伊蓮娜,我願意為你奉上一切, 包括生命, 但是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愛我。」
伊蓮娜只是搖頭, 表情帶著痛苦︰「扎克……親愛的扎克, 難道你不明白?我對你的愛是純粹的, 是沒有任何私心的,但是, 你辜負了我的愛和信任。」
扎克︰「我沒有……」
伊蓮娜︰「你違背了我的意願,不僅沒有證明你對我的愛,還向我的姐姐透露了我的秘密, 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誓言。」
扎克︰「我說過,我沒有,羅莎公爵沒有向我提出過任何要求。」
伊蓮娜︰「瞧,你還在維護她, 甚至不願意向我解釋。」
扎克︰「我可以解……」
伊蓮娜︰「不,我不想听!」
觀看中的系統︰???
女大公︰ 嚓 嚓 嚓。
對于這一幕的出現,羅莎半點不覺得意外。
當初,扎克作為以忠誠為誓言的劍士,卻選擇了背叛自己,女大公就已經猜到這個人是個能夠為了愛情拋棄理智的,即使對他毫無善意,羅莎也承認他對于伊蓮娜用情至深,近乎痴迷。
可是越是這樣的人,在發覺自己的感情被懷疑的時候,反彈的就會越厲害。
女大公了解伊蓮娜,她的妹妹一旦開始猜忌就遮掩不住,扎克也絕不會接受被最愛的女人拋棄,所以決裂實屬必然。
不過不得不說,他們的情緒還是很飽滿的,說起話來也是富有韻律,像是吟誦著什麼詩句一般,加上都城的天氣做了很好的背景渲染,如果不听他們的談話內容,這段是很有藝術感的。
羅莎又模了一塊小餅干,眼楮看著光幕。
沒想到這兩個人平常居然是這種相處模式,比吟游詩人說的故事好看多了。
不過系統不了解背景知識,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堆問號。
還有許許多多邏輯問題的思考。
而系統先生的疑惑轉變成了水晶球的瘋狂閃爍,每閃一下都代表著他的一次思考失敗。
因為他閃的太厲害,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莫里斯面無表情的用布把水晶球蓋住了。
系統︰【……我看不見了!是什麼遮住了我的眼!】
羅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莫里斯,結果就得到了管家先生恭順的說道︰「看上去,這個水晶球有些不夠安定,或許會有危險,是否需要現在拿出去處理掉?」
系統︰【不!我很好,很健康,不需要處理!不要把我交給他,公爵,他的手指頭會發光,我可能會像之前那塊布一樣被燒光!】
女大公被這一連串的機械音弄得哭笑不得,安撫的模了模水晶球,而後對著莫里斯輕聲道︰「放心吧,系統先生能照顧好自己。」
莫里斯欠了欠身,重新退到一旁。
羅莎便低頭,聲音溫和︰「那麼,系統先生,你剛才怎麼了?」
暫時躲開危險的系統松了口氣,也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再冒光,然後才回答︰【我不懂。】
女大公︰「什麼?」
系統︰【這兩個人的所有,從行為道對話,我都不懂,伊蓮娜的話不符合基本邏輯。】
羅莎對待自己的合作者一向是有著無盡的耐心︰「盡管現在我和伊蓮娜水火不容,可我依然承認,在某些方面,她是很聰明的,也很懂得運用自己的優勢。」
系統本想要用閃光來應和,但是看到旁邊站著的莫里斯,他迅速忍住了發亮的沖動。
女大公則是接著道︰「她在用盡所有辦法來留住扎克,安撫他,感化他,而她說的所有話或許對正常人來說完全沒有道理,但是卻能很符合扎克的想法。」
果然,光幕中原本決絕的劍士開始出現了松動,甚至因為女人的眼淚而手足無措。
羅莎又捏了一塊小餅干,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瞧,起效果了。」
系統︰【難道,伊蓮娜是想要放棄猜疑,重新復合?】
女大公笑著點了點水晶球︰「原本就沒有在一起,談什麼復合。」
或許之前還不確定他們的關系,知道剛剛荒誕的一幕在眼前上演,羅莎就知道,伊蓮娜對他從沒有過愛情,只有利用。
之前是利用他來當護衛效力,現在,扎克身上能被利用的恰恰是他和羅莎的關系。
所以公爵在看戲的時候,是能從狗血劇情里看出點其他東西的。
于是,當伊蓮娜再次一臉哀傷的表白時,女大公就沒有再看,而是直接對著系統道︰「相信我,很快,伊蓮娜就會把她的目的說出來。」
而此時,光幕中的女人顧不上擦去眼淚,松開手,匕首掉到了地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眼中卻又帶了些希冀︰「你應該知道,現在教廷想要逼我拿出東西,我為了你和姐姐決裂,她也不再認我了,親人,愛人,我已經什麼都沒了。」
扎克臉色發白,一言不發。
伊蓮娜卻是眼圈泛紅,臉頰也紅的像是在滴血︰「我還記得你送我的那支玫瑰,你說,就算天下人都說姐姐是玫瑰,你也覺得只有我最美,你說過,你會永遠對我好的。」
羅莎輕哼一聲。
系統以為她是記恨扎克背叛的事情,結果就听女大公道︰「玫瑰肯定是從我的花園里折的,怪不得那時候花園里的花越來越少,害得我花了不少錢重新培育,原來都被他們倆糟蹋了。」
系統︰……
行吧。
而後,羅莎又往嘴里塞了塊小餅干︰「伊蓮娜會說自己還愛他,只要他願意到我這里探听消息,就還會愛他。」
下一秒。
伊蓮娜︰「我不阻攔你回到姐姐身邊,我只希望你能幫幫我,讓我知道姐姐在做什麼,在想什麼,親愛的扎克,你能為我做到,對不對?」
女大公喝了口茶,又說道︰「扎克知道我根本不會要他,所以一定會拒絕。」
果然,扎克低聲道︰「不,我不能。」
女大公繼續吃餅干︰「伊蓮娜一定會指責他無情無義。」
伊蓮娜︰「扎克,我的扎克,你怎麼舍得這麼對我!」
女大公語氣平緩︰「我不想的。」
扎克︰「我不想的……」
女大公面無表情︰「你根本不愛我。」
伊蓮娜︰「你根本不愛我!!!」
系統︰……
你怎麼這麼會.jpg
到底沒忍住,閃了一下,系統先生覺得自己頭上的問號越來越多︰【公爵猜得真準啊。】
羅莎笑了笑︰「以前听吟游詩人講故事,听得多了,就能知道其實套路大同小異,沒什麼新鮮的。」
隨後,對面兩位就開始了「你听我說」、「我不听我不听」的模式,女大公就有些無聊的把小餅干一扔,靠在椅背上嘟囔︰「不想瞧了,沒意思。」
莫里斯褪掉手套,走到了羅莎身後,輕輕的幫她揉捏肩膀。
而系統卻是看的有滋有味。
作為一個永遠努力的好系統,他之前一直在勤勤懇懇的制作游戲,雖然部部撲街,可是他確實一直在努力工作中,基本上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擁有娛樂生活。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看戲的機會,系統自然不會放過,並且開始發出了細細碎碎的聲響。
女大公有些疑惑︰「系統先生,你在做什麼?」
系統︰【恰餅干。】
女大公有些新鮮的模了模水晶球光滑的表面︰「餅干?在哪兒呢?」
系統︰【我剛才自己編的,代碼味兒的。】
女大公︰……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不過理智告訴羅莎不用問的太仔細。
而光幕中的兩人好像也吵累了,很長一會兒都沒說話。
羅莎便道︰「看上去伊蓮娜是在拖延時間,到現在都沒有其他護衛靠近,絕對不是巧合,如果扎克不答應她的要求,恐怕她不會讓扎克活著離開。」
不過這句話沒有得到系統回應,連恰餅干的聲音都沒了。
女大公拍了拍他的吃瓜小伙伴︰「你的餅干呢?」
系統的機械音悶悶的︰【公爵,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這是什麼嗎?】
女大公︰「什麼?」
系統︰【劇透……】
女大公︰???
不過就在這時,扎克的聲音沉沉響起︰「教廷的人今天來過,我听到,他們已經告訴你,斯圖亞特的寶藏並不在羅莎公爵手上。」
羅莎拿著小餅干的手一頓,迅速坐直了身子。
而系統也不再開口,重新聞到新瓜味道的他默默的開始嚼餅干。
然後就听伊蓮娜說道︰「是的,是的,我知道,珍寶在船上,那艘船被奧開海域的海盜劫持了,但那又如何?依然不在我手上,我也根本沒辦法搶在教廷之前去取回來。如果被教廷拿到,我們之間的交易無法達成,到時候我依然得不到任何好處。」
扎克臉上有復雜情緒一閃而過︰「……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已經獲得了斯圖亞特家族最富饒的領地,最多的奴僕,數不盡的財寶,你還想要什麼?」
剛剛還滔滔不絕的伊蓮娜不說話了,微微低著頭,看不清楚神情。
羅莎看著自己的妹妹,輕聲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系統︰【我知道啊。】
羅莎︰?
系統︰【之前她不是做夢夢到過嗎?】
女大公迅速被喚醒了回憶。
那個晚上,貝拉幫助玩家們一起入夢,羅莎通過玩家視角,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一幕。
玫瑰,紅酒,女僕裝……
女大公突然笑起來,拿著布,低聲道︰「或許是應該把系統先生裹起來冷靜冷靜了。」
系統︰……???
而就在這時,光幕中異變突生。
剛剛還平靜的扎克突然握緊了重劍,大聲喝道︰「誰!」
房門在這個時候大開,一群侍衛沖了出來,其中居然還有兩個法師。
原本是想要打扎克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戀愛腦的扎克不知道是之前被女大公言語刺激的,還是讓伊蓮娜賞下來的一頓酷刑弄清楚的腦子,這會兒居然早有戒備。
直接丟出了個魔法卷軸,屋子里瞬間狂風大作,裹挾著外面的雨水,一時間又冷又陰。
扎克就趁著這個時候跳窗而逃。
伊蓮娜臉色大變,再沒了柔弱模樣,咬著牙沖到窗邊往外看,然後就看到底下雖然有準備好的人守著,可是扎克依然不知所蹤。
女人的表情瞬間扭曲,聲音尖利︰「快,抓住他!絕對不能讓他離開都城!」
隨後,便是一陣嘈雜慌亂。
羅莎輕聲道︰「不看了。」
莫里斯便抬起手,光幕化為光點,轉瞬消散。
女大公則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沖散了餅干帶來的甜膩,嘴角微翹︰「總體來說,還是挺有意思的。」
系統好奇︰【你剛剛明明說不想看的。】
羅莎笑容輕柔︰「故事,一旦猜到結局就不好看了,但是,有件事情顯然比這種互相誆騙的戲碼有趣。」
系統︰【什麼?】
羅莎︰「斯圖亞特的珍寶,是在一艘船上。」
由于系統剛剛過于陶醉,反倒記不住他們說了什麼,故而這會兒系統將剛剛記錄下來的畫面回放後才道︰【被奧開海域的海盜劫持的船。】聲音頓了頓,【奧開海域?】
是啊,奧開海域。
最近這個地方被提到的次數有點多。
女大公先是看了看正在和紅尾巴重新認識的安東尼奧,而後輕聲道︰「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斯圖亞特家的寶藏會被放到船上,也不知道教廷的人從何處得知,但既然他們能夠因此放過伊蓮娜,就證明消息可靠,同時也說明,這會兒教廷應該已經開始去尋找這艘船的蹤跡了。」
系統和羅莎朝夕相處,也見到她為了珍寶下落日夜翻看書籍,就猜到女大公必然不會讓這東西落到教廷手上。
找,是一定要找的。
而這種任務必然會有玩家參與。
只是系統有些擔心︰【因為游戲中的地圖生成,是需要玩家拓展的,現在沒有玩家去過海洋,所以我不知道那里的情況,也沒有辦法給出具體路線。】
羅莎︰「可以通過其他地圖來制作嗎?」
系統︰【書房里收藏的所有地圖我都進行過掃描,他們的比例尺不同,繪制的也過于抽象,並不符合基本要求,無法使用。】
看上去,一定要去過的才可以。
女大公的眼楮再次看向了安東尼奧,但很快就緩緩搖頭。
魚兒子是奧開海域的人魚不假,可是他是在城堡的浴池里孵化的,別說大海了,他連城堡都沒有離開過,更別提認路了。
他還只是個兩個月的魚寶寶。
不過就在這時,已經從羅莎的話語里大致听出意圖的莫里斯輕聲道︰「公爵,我們還關著兩個海妖。」
女大公愣了一下,這才記起來,對,海妖。
他們穿著的披風是用奧開海域里面的水草制作的,雖然當時其中一只海妖辯稱自己沒有去過,可是另一只一直沒有說話。
或許,可以抓來問問清楚。
不過還沒等羅莎開口,莫里斯右眼微亮,而後他低聲道︰「海妖又跑出來了。」
女大公一愣︰「這次是怎麼跑的?」
莫里斯︰「趁著守衛送飯的時候沖出去的。」說著,就想要重新打開光幕。
不過還沒等動作,管家先生就垂了眼簾。
很快重新睜開,輕聲道︰「抓住了。」
此時,在走廊上,西奧多正蹲著,歪了歪頭,綠眼楮看上去單純天真。
而在他面前,是威風凜凜的風狼尼克,以及被風狼一爪子一個摁在地上的兩個海妖。
這會兒的海妖雖然被獸爪壓得頗為狼狽,可是明顯比前些日子要胖了不少。
他們是囚犯不假,但是女大公一沒有對他們嚴刑拷打,二沒有讓他們自生自滅,相反,一日三餐給的十分準時。
至于飯的內容,雖然比不上守衛們如今的標準,但是,這些是要比海妖們平常吃的好多了。
在海里,他們吃的是小魚小蝦,偶爾還要去啃水草。
後來到了陸地上,不會烹飪的海妖們會把最好的食物獻給首領,而多夫和尤爾作為小嘍,大多吃生肉,啃野草,喝點涼水就算吃過了。
結果現在被關起來,每天都能有魔獸肉吃,還是烤熟的肉!
雖然這肉在如今的守衛們眼里十分難吃,又柴又酸,可是對海妖來說,已經是無上美味。
特別是里面還會有香料調味,簡直了,吸溜。
而時不時搭配來的水果更是讓兩只海妖吃的停不下來,每次都是連果核都一起嚼嚼吞了。
天天這麼吃,又在屋子里不太運動,吃了睡睡了吃,不長胖才怪。
西奧多這會兒就戳了戳他們的腦殼,嘟囔道︰「怎麼胖的這麼快?」但很快,他又笑起來,「胖點好啊。」
其實狼族少年的本意是,吃胖了,跑得慢,這才容易抓。
但是這話听在海妖的耳朵里就有些變味兒了。
胖點好?哪里好?
尤爾不解,然後就看到同伴多夫的瞳孔地震。
這會兒,多夫被西奧多揍了的鼻子已經好了,就是說起話來還有些悶,他語速極快的用海妖語言道︰‘他們是不是要吃了我們!’
尤爾︰‘什麼?’
多夫︰‘他說的話,很像是,養肥了宰啊!’
尤爾︰!!!
西奧多則是對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傳小話很不滿意,直接伸手在兩條魚的腦殼上敲了敲︰「閉嘴,說人話。」
尼克配合的低吼一聲。
多夫趕忙大聲尖叫︰「我不好吃!別吃我啊!」
尤爾說不出話,就跟著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西奧多不太明白這兩人的聯想是哪里來的,也不在意,只管問道︰「說說吧,為什麼想逃跑?」
此話一出,兩個海妖欲哭無淚。
天地良心,他們沒想跑!
或許之前還想過要溜出去,重獲自由,可是自從知道外面有風狼鎮守後,給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離開啊,恨不得天天把門鎖好,省的被風狼當成零嘴吃掉。
後來嘗過了曼加斯城的牢飯就更不想走了。
跟著首領出來混,不就是為了口飯吃嗎。
這里的飯這麼香,為什麼要走?
反正命攥在人家手里,那就能多吃一口是一口,不能當餓死鬼。
嗝。
而今天純粹是因為送飯的守衛開門時,里面的烤肉過于香了些,多夫沒控制住自己,往前撲了兩步。
可他錯誤估計了自己如今的體重,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和守衛撞在一處,讓守衛有些懵,下意識地大喊︰「海妖要逃跑!」
結果就是被尼克摁在地上……
他們連走廊都沒出去,怎麼就逃跑了……
可是這個理由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釋,難道說是體重激增造成的冤案?
而他們的猶豫,被西奧多認為是心虛。
于是,他站起身來,對著尼克道︰‘帶上他們去見公爵。’
尼克歪了歪頭︰‘怎麼帶?’
西奧多︰‘你叼著啊。’
這看上去是個最簡單的辦法,以前西奧多也經常被養他的冰狼叼來叼去。
但是尼克卻有些猶豫。
它掃了海妖兩眼,尾巴晃了晃,這才松開爪子,低頭,咬住了他們後頸的衣服領子。
只咬了一小塊,多一點都不樂意。
西奧多也沒細問,只管和尼克一起去了女大公的書房。
等進去時,不知道是不是被成年風狼的凶狠嚇到了,海妖甚至都沒有掙扎,鯰魚一樣的大腦袋無力的垂著,手腳縮起,瑟瑟發抖。
尼克毫不客氣的把他們甩在地上,然後威風的發出了一聲狼嚎。
原本就害怕的海妖更是抱在一起,縮成一團,嘴里連連嚷嚷。
多夫︰「救命啊!」
尤爾︰「我什麼都願意說,不要咬我……」
多夫︰「要吃吃他,別吃我!」
尤爾︰「……呸呸呸!」
可是剛剛還無比威風的尼克在看到羅莎後,就顛顛兒的跑了過去,前爪扒著椅子扶手,大腦袋放在羅莎腿上。
先是用人言喊了聲「主人」,後面就是用獸語嗚噥,還夾雜著幾個哼唧的撒嬌。
女大公便用手rua了他腦袋一把,眼楮看向西奧多︰「尼克說什麼?」
少年先是規矩的行了一禮,然後才道︰「他說,他果然不喜歡吃海鮮。」
羅莎︰啊?
海妖︰……?????
作者有話要說︰ 海妖︰感覺有被內涵到
尼克︰狼也有挑食的權利,哼
=w=
更新送上~
鑒于昨天的小餅干失敗,我一氣之下……買了三盒小餅干,嗯,真香
有時候做點東西吃是樂趣,享受過程,尤其是甜點,做來做去,就覺得吧,還是買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