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眾人嘴角抽.搐的看著一桌子有些焦黑的飯菜,不知道該如何動筷子。
夏晨陽早就已經預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立刻起身,裝作很著急的說道︰「哎呀,我忘記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先走了,你們先吃啊。」
說完,根本不等白梓玥發話,他便腳底抹油,直接溜走。
李輝張了張嘴,想要找個借口也離開,可卻發現自己貌似沒有什麼正當理由,只能如坐針氈的坐在椅子上。
秦寒梟看著自己做出的飯菜,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發誓,他真的已經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悟性,做出這麼一大桌子的飯菜。
「你們不要光看啊,動動筷子,雖然賣相不太好,但味道還是可以的。我剛剛嘗過了,絕對和外面餐廳的味道是一樣的。」
「張白,味道好不好,我不太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在里面下什麼不干淨的東西,比如潔廁靈,洗衣粉什麼的。」
李輝小心翼翼的夾起一塊焦黑的雞翅,鼓足勇氣想要吃一口,但還是心中擔心,將筷子再一次放下。「白總,這里有沒有醫生啊?我害怕等會我吃完之後,會口吐白沫當成暴斃身亡。」
白梓玥慢悠悠的夾起一塊自己最喜歡的紅燒肉,放在鼻尖聞了聞,味道確實還行,就是賣相真的讓人無法直視。
「趕緊吃,你是一個傷員,要多吃一些,好好補補身體。」
說完,李輝的盤子里便多出了一塊紅燒肉。
「哎,算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吃!」
說著,他便閉著眼楮,鼓足全部的勇氣,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口將焦黑如炭的肉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用力的咀嚼了兩下干硬的肉,頓時露出一臉驚訝,又從盤子里夾起一塊紅燒肉吃了一口。
「咦?不錯啊,白總,放心吃,味道確實和小餐館里的一樣,我可以用生命保證,確實沒有毒。」
見李輝津津有味的吃著,秦寒梟總算是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
幾人終于開動,不得不說,第一次處女秀的中餐,雖然賣相讓人無法直視,但是味道確實不錯。
白梓玥心滿意足的模了模自己的肚子,說道︰「佣人有事回家休假,這幾天。就由你來做飯洗碗打掃衛生吧。」
「啊?白總,我不是保鏢嗎?為什麼成保姆了?」
「因為我是老板。」
女人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底閃動著壞笑,讓男人倍感無奈,只能忍笑點頭。
「哎,好吧,老板說的算。」
真是記仇的小女人。
高高在上的霸道總裁系著圍裙,郁悶的洗碗,身後的白梓玥嘴角滿是笑意,默默拿出手機,對著那哀怨的背影按動快門,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幕。
「白總!果然被你猜中了!」
就在房間中一片祥和氣息的時候,突然間從大門外傳來霍哲激動地聲音,接著便感到一陣勁風沖到了自己的面前。
「額,霍哲,你不要這麼激動,你去簽署合同發生了什麼嗎?」
「白總,你說的果然不錯,我和李老板剛剛簽完合同,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聲稱可以以一般的優惠價格和他進行合作。」
當時在听到對方如此誘人的條件後,李老板立刻就有些猶豫。從他的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出他想要毀約,只不過礙于當時霍哲在場,才不好意思和對方進行商量。
尤其在白梓玥的提醒下,他也防了一手,帶律師過去,所以在合同簽署的一瞬間,便已經生效。
就算是對方的條件再如何的誘人,李老板也只能心痛錯失這次的好機會。
「白總,幸虧你讓我今晚就過去,不然我再晚一分鐘,恐怕這個訂單都會被人搶走了。」
「恩,簽下來就好。」
廚房中的秦寒梟一邊洗碗,一邊听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也不由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女人。果然已經可以獨當一面,運籌帷幄了。
這一夜,霍哲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及時簽署合同的激動中,一晚上都興奮的睡不著。
而白梓玥在十一點吃完假死藥,便安靜的躺在床上,假寐的閉上雙眼,大腦卻異常的清晰。
她將今天發生的事全都串連成線,將每一處細節在心中反復推算,猜測背後那些人下一步的計劃,同時也有些擔心,明天去,雇主會不會如他們預計的那樣,順利完成。
就在她正在想著的時候,突然間從床邊發出一個輕微的腳步聲,有人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他來了。
昨天的一夜好眠,雖然她並不沒有看到秦寒梟躺在自己的身邊,但是起床後,那余留的味道,卻讓女人瞬間明白,他們沒有離開過彼此,只是還沒有到相見的時間。
其實,現在他們就像是玩著一個彼此賭氣的游戲,一方不承認,一方在裝傻,就是看最後誰會撐不下去,主動站出來承認。
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撫上女人的腰肢,熟悉的味道,炙熱的溫度,都讓白梓玥心中一陣顫抖。
她真的太想撲進男人的懷中,放聲大哭,質問他為什麼要留自己一個人面對。
可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秦寒梟也是在變相的保護她和孩子,還有一同消失的張家人。
若是外祖父一家沒有跟他一起離開,很可能情況會更加復雜,他們反而會成為第二個姜振東。
白梓玥心中的怨氣漸漸消失,假裝正在熟睡,突然一個翻身,反手主動摟上男人的腰肢,舒服的在他懷中找了一個溫暖的地方,蜷縮成團,沉沉的進入夢鄉。
男人冷峻的眉眼溢滿寵溺,看著熟睡的嬌顏,輕笑一聲,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小壞蛋,你就故意欺負我吧,看我以後怎麼報復回去。」
女人裝作沒有听到,繼續呼呼大睡。
兩人就這樣,明明已經彼此透明,卻還在繼續假寐的不願承認。
第二天,天微亮,柔軟的大床上,溫暖的被窩只剩下女人嬌弱的小身板。
白梓玥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嘴角溢滿甜蜜,見旁邊已經空空如也,但卻明顯有人睡過的痕跡,更是心情大好。
打死我,都不會承認我已經認出你的。
廚房中飄進淡淡的食物芳香,熟睡的人紛紛起床,帶著最原始的天性,尋找食物走進了客廳。
「哇塞,張白,不錯啊,一天的功夫,你竟然已經變成廚師了,看來你還真是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