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
繆宣覺得自己似乎在哪兒听到過這個名字。
難道說當年黑龍侍里有這麼一號強者?能夠配蕾雅玩耍這一點就已經是能力保證了, 但黑龍侍中有人能做到麼?繆宣還真的記不起來了。
他戳了戳系統, 系統表示明白︰【我已經在翻檔案啦!】
遠處以為黑甲武士從高台上跳下, 他用的武器似乎也是重劍, 黑色的鎧甲是黑龍侍統一服裝,但他的肌膚外覆蓋著不少黑色的鱗片,乍一眼望去頗有一種猙獰的美麗。
男人的五官也異常俊朗,即使在鋪面外貌優質的亞龍中也是最突出的那一掛。
「埃里克~」蕾雅蹬蹬蹬跑過去跳起來, 武士動作嫻熟地把她抱住了,只不過在這一過程中他的雙眼一直瞪著繆宣,安靜的色澤暗示著他的血統純粹。
男人慢吞吞吐出繆宣的名字︰「狄奧希狄。」
繆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但一想到這個埃里克是蕾雅的玩伴,他從幼龍的口中應該听到過他的名字,于是繆宣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而繆宣這個友好的舉動似乎激怒了這個男人, 他雙眼中的金色暴漲, 竟然直接就開始飆殺氣了。
繆宣︰?
#大兄弟干什麼呢#
繆宣久違地瞅了瞅自己的小地圖, 埃里克的小點果然是紅色的,繆宣正奇怪自己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一個仇家,緊接著這位埃里克的點……變成了綠色。
繆宣︰???
那小點又變成了紅色。
繆宣已經無法掩飾自己的懵逼了, 而與此同時對面這位的眼神反而越發凶惡,而他的小點則開始紅綠橫跳起來, 過于頻繁的頻率,一度讓繆宣以為他有毛病。
蕾雅也察覺到了什麼,小姑娘伸出小胖手戳了戳武士的臉︰「埃里克, 別這樣嘛,笑一笑咯。」
埃里克熟練地伸手按住懷里的小姑娘,仍舊是一臉苦大愁深,要是他但一個人站在繆宣面前那倒是像正經尋仇,然而他臂彎里還坐了個蕾雅,再加上那瘋狂跳色兒的小點……
活像是被負心漢拋棄又找上門來的——那叫一個又愛又恨。
隨後這位大兄弟咬牙切齒開口了︰「狄奧希狄,你忘了我!!」
繆宣︰!
不行啊這個既視感太強遼……等等,這個問題這麼也這麼耳熟啊?
系統最先反應過來,啪嘰扔掉了幾十年前黑龍侍的檔案︰【秒哥!是他!】
繆宣緊接著也反映過來了︰「埃、埃里克?!」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位當時被海涅吊打後還成了黑龍侍……泰芙妲似乎提到過一次,難怪他覺得耳熟。
繆宣一時間神情復雜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誰知道埃里克倒是直接冷笑︰「狄奧希狄,我還以為要還給你絲帕你才會想起來。」
繆宣︰???!!!
在這一刻繆宣和系統同時驚呆了,久違又熟悉的驚懼再一次涌上了心頭,一個跨越數十年的疑惑清晰如昨。
#你為什麼還留著它啊!!!!!#
「你們認識嗎?」蕾雅伸手再戳了戳埃里克的臉,「狄奧希狄你的表情好奇怪哦。」
繆宣︰……
埃里克︰「呵呵。」
繆宣收拾了一下心情︰「好久不見了。」
埃里克鼻孔朝天︰「哼。」
「實際上……你完全沒必要把那個留下來的……」繆宣試圖掙扎,「畢竟是少年不懂事,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你管那叫不懂事?」埃里克繼續冷笑,「狄奧希狄,我說過要打倒你的吧?!我總有一天要把那東西按在你臉上!」
繆宣︰「……」
#雖然你和以前一樣欠揍#
#然鵝你怎麼也打不過我了鴨#
除了純血如蕾雅這樣的龍能大致看穿繆宣的實力,埃里克的實力已經和繆宣直接拉開了斷層,再加上繆宣十分低調地收斂著氣息,這位亞龍武士只能隱約感受到繆宣的強大和他雙眼中的威嚴。
而厄里亞斯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也是針對純血的,亞龍僅能觸到一個邊,埃里克就很明顯地誤會了。
埃里克梗著脖子︰「你身上是什麼?你已經虛弱到要讓純血給你留庇護?」
繆宣︰「……實際上,並不是。」
好尷尬啊,這個要怎麼說……算了不解釋了,我為什麼要解釋
萬幸這尷尬的場面終于是被解開了,厄里亞斯一諾千金,說不會讓繆宣久等果真就來得很快,蕾雅已經整只都堅硬了,而繆宣則下意識回身。
深藍色的衣袍出現在純黑的千仞峭壁上,眨眼間,厄里亞斯已經停在了半空中。
藍龍是遇上什麼開心的事情了麼?繆宣覺得那雙青藍色的眼眸中似乎有笑意。
厄里亞斯︰「我們走了。」
繆宣模了模蕾雅的頭︰「那我們就再見了。」
他和埃里克點點頭算是道別,隨後就回到了藍龍身後。
「漢內洛蕾。」厄里亞斯的視線落在蕾雅身上,「瑟莎很喜歡你,蒼藍王座期待你的到來。」
幼龍立刻從埃里克懷里跳下來,在地面上行了一個禮︰「多謝您,厄里亞斯哥哥。」
從頭到尾,藍龍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埃里克,他禮節地敷衍過紅龍幼崽,隨後轉身就帶著繆宣離開。
厄里亞斯徹底消失在黑王王座的上空後,蕾雅終于松了一口氣。
「好嚇人呀……我還是去找瑟莎姐姐好了。」幼崽踮腳抓住埃里克的手,「埃里克?你怎麼了?」
血腥的氣息彌漫,亞龍緩緩跪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咽喉鼻腔耳道雙眼中流出,他伸手按住了胸膛,只覺得自己要從內而外被烈焰焚燒。
「還活著嗎?」蕾雅有些憂心,伸手按住他的脖子,良久後松了口氣,「太好啦,你逃過一命。」
埃里克抬頭看著面前的幼崽,他的雙眸充血,猩紅污染了那一片暗金︰「為、為什……麼……」
「你冒犯到厄里亞斯了,他能讀心的哦,以後你別出現在他面前。」幼龍老成地嘆了口氣,「……他認定狄奧希狄啦,你沒有死真是運氣好呢。」
—————
繆宣回到蒼藍王座時,天色已經暗沉了。
「今晚來我寢殿。」厄里亞斯抬頭看了看天,「最後的時間不多了。」
「黑龍陛下……是怎麼回事?」繆宣內心充滿了疑惑,「陛下的王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你也感覺到了吧?他已經無法控制絕望,只剩下死亡。」厄里亞斯垂下眼眸,「王座是君王的投映,你所看到的不再是王座的沉淪,而是龍王本身。」
夜幕降臨,瑟莎偷偷往黑王的王座上跑,繆宣猜測她這是去找蕾雅,蒼藍王座的氣氛則是空前緊張,藍衣龍侍與白衣龍侍們分布在這偌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繆宣圍觀過君王會晤,他很清楚龍侍的巡邏對真龍來說毫無用處,而厄里亞斯從來不管龍侍如何,他們完全可以洗洗睡……
但薩穆是不會听繆宣的話的,這位隊長有自己的信仰,繆宣也不打算干涉他們的行為。
繆宣在抵達厄里亞斯寢宮時,在那寬廣的平台上看到了一副完善的推衍布局。
巨大的法陣幾乎要佔據一半平台,繆宣一點點解讀,最後得到的答案是【一線生機】。
厄里亞斯背對著他坐在地面上,今夜他沒有用晶石束縛長發,青藍色的發絲瀑布一般隨意披散。
繆宣上前在他身邊坐下︰「你在算什麼?」
「一切的結局。」厄里亞斯面露倦容,「一個完美的答案。」
繆宣不清楚他在算什麼,但是能讓厄里亞斯都略有些吃力的陣法必然是高深莫測的。
「那麼,現在總應該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吧?」
「不要這麼說……听起來像是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厄里亞斯笑著撐住了額頭,「一切要從龍的祈願開始……從最初的黑龍開始。」
最初的黑龍創造了如今的世界,又與元素媾和,繁衍出十二分支,成就了如今立于一切鏈條頂端的種族。
但說到底,這十二分支更像是傳承而不是血脈。
所有的龍族在破殼而出的那一刻就是全元素親和,他們之所以被分為不同種類,擅長不同領域,是因為他們「繼承」了這一領域的力量。
蕾雅是火的龍,但她能控制所有的元素。她又是如今唯一一只紅龍,因此所有的火焰以她為真正的女王。
亞龍與龍又不同,亞龍只能繼承龍血中微薄的力量,因此絕大部分亞龍都只能夠掌控少數元素,他們身上有著無法突破的桎梏。
也就是說,對于純血來說,黑龍的力量也是可以繼承的。
這就是為什麼每當龍王隕落後新生的黑龍就會出現,因為來自其余元素的龍得到了黑龍血脈,他們得到「升格」,登上了王座。
繆宣理了理順序,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等一下……下一位龍王是不是……」
「確實是我。」厄里亞斯輕描淡寫道,「實際上,上一位君主在千年前死亡,當時黑龍的力量也只有我與埃德蒙德有資格繼承,但是我覺醒了真實之眼,他不如我。」
突如其來的爆料炸得系統目瞪口呆,
「黑龍的力量是當時我所不能控制的,因此我拒絕了王宮。」厄里亞斯繼續道,「埃德蒙德無法解決王座,因此他迫不及待吃下了君王的心髒。」
心髒中藏著力量?!這熟悉的設定讓繆宣一愣。
「埃德蒙德想殺死我,當然他失敗了,而現在他動彈不得,他的理智與性命隨時會成為力量的祭品。」
「一千年過去,終于到了我等待的時刻。」
為什麼龍族中的成員那麼少?因為所有死去的巨龍,他們的力量絕大部分都流向了黑色的君主,能量富集在龍王身上,最終新生兒的數量也隨之減少。
不知道多少代過去了,龍族最終定格在如今的格局上。
也許最可悲的是黑龍君主吧?他們繼承了無與倫比的力量,但是他們不是力量的主人。
這就是龍族的詛咒。
這等龍族的秘密確實是繆宣沒想到的,他只猜到了力量被富集,但沒想到龍王只不過是承載力量的容器,並不能真正使用先輩的饋贈。
所以黑王的血條和藍條存在虛高成分,難怪了。
但是這……真是好慘一頭龍啊……
繆宣道︰「等等……厄里亞斯你是下一位龍王?那麼你要繼承這種血脈?」
「你在擔心我麼?」藍龍微笑著起身,「我當然不會去繼承所有的力量。我會拿走黑龍的血脈,至于那些不屬于我的東西,就讓它們回歸這個世界吧。」
厄里亞斯的器量確實不同凡響,他能在放棄這麼多唾手可得的力量,在千年前因為一則預言就按捺住自己,要知道那時候他剛覺醒了真實之眼,竟然就能對自己這麼自信。
這麼說起來……藍龍的預言又是什麼?
繆宣忍不住就問出來了,厄里亞斯側身靠在他耳邊︰「狄奧希狄想知道嗎?那麼在我說完預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他的聲音很輕,淡淡的氣息拂過繆宣的側頸︰「不會很難,可以有隱瞞,但不允許欺騙。」
繆宣看見了那雙青藍的眼眸,下意識回答︰「好。」
「我預言到龍族的詛咒將在一千年後被打破。」厄里亞斯低聲嘆息,他用龍語一字一句吐出預言,「……黑色的鱗甲撼動龍庭。」
藍龍的聲音不響,但卻威而嚴沉重,令人想到了山陵崩塌海枯石爛,又像是千年前的洪鐘隔著時間的海洋穿透而來。
這才是龍類的預言……也難怪厄里亞斯在得到預言後立刻就相信了。
繆宣道︰「那麼……這一千年來你還有其他的預言麼?」
厄里亞斯輕輕笑了︰「這可不是一個問題了……」
「但是既然你這麼問了,我就告訴你罷。」他側身吻住繆宣,這一個親吻纏綿又溫柔。
「千年前這個預言隨著真實之眼的覺醒一同出現,接下來我只能看到一些小東西,沒什麼用途……在你來到蒼藍王座的那一天,我看到了一個桀驁的影子。」
「我無法準確地預測,也無法看到自己的未來,而且我也無法得到你的歸宿,遺憾麼?」
「沒什麼。」繆宣心道你能算出我的那才有問題,「清楚地知道未來並不是優勢。」
「你說得對。」藍龍笑了,「未知才是最有趣的……那麼輪到我的提問了。」
繆宣︰「問吧。」
厄里亞斯︰「法哈德……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就情敵的話,鱷梨一般是不會在乎的,層次相差太大了,像是精靈妹子這種他都看不上眼,但敢冒頭的那就順手捏螞蟻……
他只會管秒哥啦,秒哥不放在心上的就沒必要紆尊降貴去管,但被記住的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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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鱷梨和秒哥的坦白里其實隱藏了很多東西沒有說,你看他黑龍滅世提都不提,最後還要詐一下秒哥轉移注意。
就跟真實之眼一樣,他不會全說但是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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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月色正好,只听見一聲清脆的搪瓷杯碎裂聲響起,導演絕望地捂住了頭︰「場務!場務我頭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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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景 32瓶;嘰嘰嘰嘰嘰、榷烏 20瓶;21062529 6瓶;洛晚修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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