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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四章 京中聖旨

當天下午,莫臨秋辭行離開了錦州。

秋雨綿綿下了兩日,放晴後,秋高氣爽,十分怡人。

青奕又來到府里,他一來就熱鬧了,又央求著她做蛋糕,又要學畫畫兒,又突然想起衛錦之,定要給衛錦之寫信。起先只是敷衍,後來實在執拗不過,只得答應他。

「姐姐姐姐,快教我。」青奕抓著筆,滿眼期待的望著她媲。

「這樣好了,你想和沄哥哥說什麼,把它畫下來,好不好?」考慮到他所學的字實在有限,便另想了個辦法。

「好!」青奕立馬高興的點頭,然後冥思苦想半天,提筆在紙上畫起來了。

他的畫兒雖然稚女敕,但若仔細看還是能讀出大概意思。他不會像大人那樣驅寒溫暖,一寫信,只懂得表達自己的生活。他畫上花朵、小鳥、點心,又畫上笑臉,還畫個小人兒手里舉本書,這便是他自己了,拿著書,即表示他听從衛錦之的話好好兒讀書,又表示很想念他。最後,他在信的末尾歪歪扭扭綴上自己的名字。

看著青奕完成的信,她猶豫了一下,並未再另外附言。

將信折好,讓相思送到書房交給衛肆,請他幫忙送出去。

「姐姐,我要吃蛋糕。」青奕拽著她的袖子撒嬌。

「那麼貪吃,當心吃成個小胖子!」其實她早有準備。秋天水果十分豐盛,可以制作各種果醬,酸酸甜甜的味道可以代替女乃油來為蛋糕增味,多樣的顏色也會將蛋糕妝點的更為漂亮。

她做蛋糕時使用了橘子汁,又把烤好的蛋糕切成三層,中間抹上桃子醬,撒上切好的隻果丁和葡萄干,最上一層做些裝飾。用刀將蛋糕切分了,取出一份送到書房,一份送到綺嵐院給梅梓桐。

青奕早趴在一邊歡樂的吃開了。

雖然在曾經開家蛋糕店便是她的夢想,但衛肆不準的理由也有些道理,正所謂入鄉隨俗,加之局勢不好,她的確不適宜去做那些事。做蛋糕不在乎給多少人品嘗,重要的是做的時候開心,愛的人享受其中,她同樣能夠得到滿足。

「好不好吃?」她笑著問青奕。

「好吃!」青奕吃的滿嘴果醬。

「慢點兒吃,以後姐姐還會給你做的。」她不由得憧憬,若以後有了孩子,是不是像青奕一樣可愛。

秋天慢慢的過完了,冬日來臨,氣溫越來越低。

青奕已經請了老師,開始在家中學習了,學了幾天,借著給她檢驗功課的機會,又撒嬌著要吃蛋糕。她早知道他這天要來,提前就準備了一只小蛋糕,他正吃的高興,衛肆拍著衣裳從外面進來。

「下雪了嗎?」看見他頭發上飄著朵雪花,她問道。

「飄了一點兒,估計也下不成。」衛肆走來坐下,見青奕嘴里忙個不停,只拿一雙黑溜溜的大眼楮望著他,不由得失笑︰「青奕也太貪吃了,你可別總慣著他。」

她笑著拿起桌上的兩張紙︰「他可是來送功課的,這麼冷的天,難為他辛辛苦苦寫了兩張字,寫的還不錯呢。剛剛他還背了《千字文》,還是挺用功的。」

「原來是來討賞的。」衛肆喝了口茶,驀地說︰「快到冬至了。」

她先是沒明白了,當看到他眼中神色,醒悟過來︰「你要去京城?」

「按規矩,你也得去,若是沒個正當理由,難保旁人不借機尋事。」衛肆笑道︰「我去倒不怕,只是你不喜歡京城,我怕你去了受委屈啊。不如你現在就稱病吧,只要你耐得住不出屋子,就能免了京城之行。」

她清楚,冬至是朝廷十分重視的大節日,就算是在國孝期間不大肆慶賀,但皇上要祭天祭祖,仍是盛大而隆重。

「好吧,我病了。」她說著往高枕上一歪,瞅著他笑︰「勞煩你替我請假。」

衛肆嗤笑,轉而問她︰「這有三個月了,你的小娛樂練習如何了?」

「終于有些起色,我嘗試著用飛刀,力量倒是夠,精準度還欠缺。我知道這不容易,只怕還得大半年的練習,離出師早著呢。」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反復練習的枯燥。

「侯爺,京城來人傳旨!」雙喜驀地在外稟道。

衛肆顯得很意外,掀簾子出去,邊往前面走邊問︰「來的是什麼人?知道什麼事嗎?」

「听說來人是宮內侍衛。」

衛肆猜測著到了前堂,見來人一身禁衛打扮,手捧聖旨。

「衛肆接旨!」侍衛念道︰「奉天承運,皇上詔曰︰入冬後,朕漸覺身體不適,此病癥狀與先皇之病相同。衛侯爺之夫人曾幾番救治先皇,而今更是朕之期希,離冬至尚有時日,望衛侯爺攜夫人提前動身,及早入宮。欽此!」

「臣領旨。」衛肆自然不會相信蕭文璿真的得了病,這聖旨明顯是另有文章,然而也容不得他拒絕,若拒絕前去,只會落下把柄。

「衛侯爺,皇上龍體欠安,不能拖延,望侯爺與侯夫人盡快收拾,今日便動身。」侍衛刻不容緩的催促。

衛肆試圖拖延︰「實在不巧,夫人她前兩天病了,如今身體尚未養好。」

侍衛似乎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說︰「望侯爺體諒,卑職皇命在身,遷延不得。既然侯夫人身體不適,不如帶上大夫一路同行。」

「請稍作休息,本侯去看看夫人能否起身。」衛肆拿了聖旨前往沁梅院,一路臉色冷凝,甚至若紫翎去了京城,只怕就難回來了。皇上借著病,明顯想把她留下,用以要挾牽制他。那樣一來,他行動受制,將會十分被動。

听到熟悉的腳步響,紫翎忙打起暖間的簾子,一眼便看到他滿臉不快。

「相思,將青奕帶下去。」她揮退了丫鬟們,將他映入暖間,端上熱茶。

「你自己看吧。」不待她問,衛肆便將聖旨遞給她。

她接了,打開一看,明白了他臉色難看的原因。若拒絕,便是違抗皇命,若接受,等于是送上門的人質。

「即使我病了也得入京?」她試探的問。

衛肆冷哼︰「我方才就已經這麼說了,根本行不通。他一定早有交代,哪怕是你病的下不了床,也得坐車前往京城。這道聖旨很麻煩,傳旨的侍衛還在前面等著,絕對不會讓你我拖延過今天。」

她想起曾與蕭文璿之間的小插曲,比他更了份顧慮。

「對了,老王爺呢?」她驀地想起擎王府︰「到了現在,老王爺和你的關系怎麼樣了?若我去了京城,老王爺能不能從中幫忙呢?」

衛肆凝著眉,臉色並未和緩︰「私交雖好,但如今面對的不是小事,何況皇上知道我與老王爺有那份私交,本就對其顧慮,老王爺所能做的便是盡量的置身事外。」

「那我去京城。」她說。

「去?」衛肆盯著她。

她嘆笑道︰「既然躲不過,那只能去了。皇上不是借著得病的名號讓我去嗎?誰都知道我救過先皇,我若不去,那罪名可大了,還沒法兒辯解。冬至那麼熱鬧,皇宮里人很多,我弄點兒動靜出來,你再借機懇請,皇上總不能為了預防病發而把侯夫人拴在宮里一輩子吧?」

「弄點兒動靜?」衛肆听的嗤笑,追問她︰「你打算弄點兒什麼動靜?」

「把自己也變成病人,做個病西施,那時我自己都顧不來自己,又如何照顧得了皇上?只要你演的好,當著滿朝大臣,皇上也不好強求吧。」略帶狡黠的輕笑。

衛肆听懂了她的意思,思忖著,笑嘆︰「而今只好試試了。」

話音未落,雙喜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侯爺,宮里來的人在催呢,說要下雪,請侯爺及早安排了動身。」

「就說在收拾東西,用過午飯啟程不遲。命管家好生招待,備好車馬。」衛肆說著起身︰「你交代丫鬟把東西收拾收拾,帶上相思春杏好使用,我去趟書房,寫封信。另外找人去趟淨月庵告訴老太太,請她回府里住些天。」

「知道了。」再去京城,又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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