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熱鬧的街市繼續走,時而進出外國人開的鋪子,遇上有趣的東西就買一兩樣。這一日街上的人似乎特別多,剛從一家鋪子出來,突然就發現衛肆不見了。正要找,身後猛地攬上一條手臂,眼前出現一朵黃色蝴蝶蘭,伴隨著熟悉的笑。
「喜歡嗎?」
詫異的回頭看他,再看這朵花,不禁疑惑︰「你從哪兒弄來的?」
衛肆朝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指了指,在那兒蹲著一個人,面前擺著幾盆花草在售賣。他將蝴蝶蘭斜簪在她的鬢發上,低笑︰「翎兒,街也逛了,東西也買了,也有花兒有浪漫了,回去歇歇吧。」
「是你累了吧?」從古到今男人都是不愛逛街的,難為他陪了這麼久。
衛肆一面帶著她往馬車停放處走,一面笑︰「逛來逛去都是一樣,也沒見買什麼,偏還顯得那麼高興。不花銀子就高興,你還真好哄。」
「花銀子也不見能高興,女人就是喜歡逛街看熱鬧。」特別是與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一點從古到今都不會變媲。
兩人坐車到了楊家,舅老爺早將休息的房間預備好了。
「你們都下去吧。」衛肆揮退下人,關了門,回身抱起她壓倒在床上,低笑道︰「翎兒,想不想我?」
她含笑不語,流動的眼波望著他,恍若會說話能勾人。
「不說?」衛肆邪肆的笑著,大手已毫不客氣的在她身上流連,故意逗弄著她敏感的地方,迫使她開口。
她連連扭身躲避,卻躲不開他的懷抱,不由得嗔笑道︰「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走?你要去哪兒?」衛肆輕易的剝了她的衣裳,饒有興味的欣賞著她的滿懷****,調侃道︰「你還敢跑嗎?」
又氣又好笑,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衛肆玩夠了,這才吻住她,溫柔的一點點將她哄勸。大半個月未近身,真有種小別勝新婚之感,他愛極了她在懷中嬌媚婉轉的模樣。一席歡愛結束,兩人相擁而臥,房中的安靜那麼的舒適恬美。
躺了一會兒,起身梳洗,已是正午時分。
用過午飯,她將那袋子咖啡豆取了一些,讓人拿去碾成粉末,裝滿了一只瓶子。又裝了一小瓶上好的白糖。
衛肆見她又在擺弄這些東西,好奇心又上來了,聞著咖啡豆的味道,問︰「給我說說,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你看上去很喜歡。」
「碾成粉末,就是像茶一樣的飲料,提神的。也可以用來烤蛋糕,別有風味呢。」說著叫來一個小丫鬟吩咐兩句,待那丫鬟回來,手中拿著一碗剛剛煮好的牛女乃。她取了點兒咖啡放入一只小白瓷盅,兌入熱水,輕輕的攪拌,咖啡的獨特香氣便彌漫了出來。
「這味道特別。」衛肆端起來想嘗一嘗,剛到嘴邊,看到她準備的白糖和女乃,停下來問︰「要加這些東西?」
「你想嘗嘗,若是覺得苦,再根據你的口味添加。」她知道他不愛甜,即便要加糖加女乃,定然也很少。
果然,衛肆淺啜了一口,眉頭皺起,卻沒急著加糖。又細細品了品,稍微放了點兒糖,加了一點兒女乃,再一嘗,笑道︰「沒那麼澀口了。這東西真是又苦又香,估計就是大食人的茶。」
她笑道︰「等回了錦州,我做蛋糕給你吃,你肯定喜歡。」
「你還有什麼新奇的東西?」衛肆笑著將她擁在懷里︰「葡萄酒,咖啡,我真懷疑你是個番邦女人。」
「差不多。」她失笑。
恰在此時門外有侍衛匆匆而來︰「侯爺。」
衛肆一看到來人便知是要說什麼,思忖了片刻,說︰「翎兒,我有事要去辦,我讓人送你回宮。」
「好。」她猜到是有關三王爺等人的事。
衛肆交代道︰「如今後宮不太平,你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便是持寵而嬌也沒什麼,幾位娘娘跟前,能不去就不去,省得不清閑。再者,那位玥公主不會平白無故與你親近,敬而遠之的好。」
「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等你做完大事,帶我回家呢。」身處皇宮,她如何敢恣意擅為呢,她只希望一切盡快塵埃落定,遠離這權利漩渦。
剛剛回到宮中,茶來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便有人來請。
她只得跟著來人前往,到了潘妃宮內︰「給潘妃娘娘請安。」
「侯夫人快別多禮,請坐。」潘妃一改往日神色,對她熱情有加,又是讓人端茶,又是詢問她吃住如何,好一番周/旋之後這才奔入正題︰「侯夫人果然是皇上的貴人,有侯夫人在,皇上便是有一天痊愈只怕也不奇怪。昨夜你逗得皇上開了心,皇上開心之余,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不知娘娘何意,還請明示。」她其實听懂了,可寧願裝作沒听懂,別說皇上從未和她提,便是提過什麼,也不是能往外亂說的。
潘妃盯著她笑︰「侯夫人,你我明人不說暗話。偌大的後宮沒了主,成何體統呢?皇上定然是考慮過的。我們不好直接跟皇上詢問,然,皇上與侯夫人閑談之中,亦或是不經意的提及了,還請侯夫人透露一二。我倒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罷了。」
她笑回道︰「實在不是隱瞞娘娘,皇上並未提過這些事,甚至從未與我閑談。大約昨夜之事令諸人誤會了,都是一場雨驚擾了皇上安眠,這才使得皇上多坐了一會兒,說了兩句閑話。」
「既然侯夫人這麼說,那本宮就不好再強人所難了。」話雖說的客氣,然而一見什麼也問不出,也不管是不是實話,潘妃的臉色就冷了,尊貴的姿態全都端了出來。
紫翎不以為意︰「若潘妃無事,紫翎先行告退了。」
潘妃顯得很喪氣,但考慮到往後或許還要見面詢問,仍是保留了幾分客氣,喊道︰「珠兒,送侯夫人。」
從潘妃宮中出來,一眼就見有個面熟的宮女等在那兒,仔細一想,記起是寧妃身邊的宮女。果然,那宮女笑著迎上來︰「奴婢給侯夫人請安。寧妃命奴婢再此等候,請侯夫人前去一敘。」
她猜想,寧妃定然也是問同樣的事。
如她所料,寧妃道︰「潘妃定然也是問聖上意思?」
她點頭︰「娘娘應該了解皇上,這樣的事明知敏感,皇上豈能與我閑談著說出來呢?」
寧妃輕笑道︰「何嘗不是,不過是關心則亂,顧不上那麼多而已。自來是母憑子貴,然而這種時候,母親的地位將會決定兒子的命運,誰能不著急呢?這事兒偏偏又懸著,令人食不甘味寢不能寐,真不知皇上什麼用意。」
「皇上心中萬事清楚。」考慮到是同盟,她話才多些,但也言盡于此了。
寧妃聞言淡淡一笑,輕嘆口氣︰「是啊,我跟隨皇上多年,豈會不了解呢?如今只有等罷了。」沉默了一會兒,寧妃又問︰「據你瞧著,皇上如何呢?」
「說句實話,皇上的病雖是絕癥,無藥可醫,卻並非是死癥。皇上若能像佛家所說‘心無掛礙’,這病就不算什麼了。」畢竟皇上最重的是心髒病,最忌情緒跌宕,偏偏其是一國之君,又恰逢最重要的兩宮之主空缺,哪能做到「心無掛礙」啊。
寧妃嘆口氣︰「皇上是不容易,可誰又容易呢?說起來陳氏也可憐,誰不是為了兒子,為了家族。她做皇後,陳氏一族在朝在國,那是何等的顯赫尊榮,她一倒,偌大的家族說沒就沒了。想來真是可怕。」
寧妃心中豈能無所畏懼呢,一個大家族向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說得紫翎也沉默了,侯府的命運是與三王爺息息相連的。
她總覺得皇上還是傾向于三王爺,之所以現在沒下詔,想必是想等三王爺順利回來。按後宮之位,按長幼之序,按才能秉性,都應該是三王爺吧。盡管對另兩位王爺不了解,但那兩人能聯盟,自然是無力單獨與三王爺抗衡。
衛肆說要去辦事,定然是三王爺回京的途中受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