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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三章 行蹤不明(1)

「侯夫人!」齊副將撞破房門沖進來,將一只小瓶湊到她鼻端。

刺鼻的氣味鑽進鼻子,她一下子清醒,房外的刀劍聲更為清晰入耳。

「侯夫人,有人偷襲,房中被吹了迷香。」齊副將正扶起她,有人突然沖破窗戶進來,轉瞬兩人便糾纏在一起。

驚嚇之後,她趕緊將衣服穿戴好,瞥見昏睡的相思,顧慮到目前危險的局勢,反倒不清醒比較安全。「啊」!毫無防備,與齊副將交斗的黑衣人突然方向一轉,拿劍直接朝她刺來媲。

「侯夫人小心!」幸而齊副將動作快,用刀一擋,迫使黑衣人那一劍刺偏。

她只看見寒光一閃,耳邊響過刺耳劍吟,冰冷之氣瞬間襲遍全身。

透過破損的窗戶朝外一望,黑衣人有十來個,個個身手矯健,而禁衛有一半人數不知所蹤。又有兩名黑衣人沖了進來,齊副將難以抵擋,她心知呆站著只有死路一條,翻出窗戶,不顧一切的奔跑。

她想,這一切的禍源定然是那枚金牌,只要殺了她,那枚金牌便失效了,她這個威脅就不存在了。至于這些黑衣人的主人,除了三王爺,太子與其他兩位王爺都有可能。太子被廢,降為皇子,資格不如以前,另兩位王爺更介意金牌存在。

然而不論是誰,都要她的命。

她沒有能力一直跑,也跑不過那些黑衣人,應該找個地方藏起來。

如此想著,她朝林子里最黑暗的地方跑,根本不敢回頭,只听得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剛剛下過雨,林子里很濕滑,天黑又看不清路況,結果跑著跑著一腳踩空,整個人瞬間翻滾下陡坡,更沒想到下面竟是一條河。

她抱住了一根浮木,卻覺得腦後很痛,伸手一模,粘稠溫熱,是血!

當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隱約听見有人喊︰「她掉下河了!一隊沿河岸搜尋,另一隊斷後!撤!」

兩天後衛肆接到了禁衛隊的消息,兼程一天一夜,于正午時趕到了出事的寺廟。只見寺廟外駐守的是官兵,廟門前迎候的除了齊副將,還有一位身穿官服的男人,據服色判斷,是縣令。

「衛侯爺!」

「到底怎麼回事?」衛肆接到的消息是她在回城途中出了意外,著實很吃驚很意外,早先送消息的人因山路被泥石流沖毀而耽擱在了半途,幾乎和報道變故的侍衛同時抵達侯府,他根本不知道她這麼快返回。

「護送侯夫人走到這段路時,下了雨,所以臨時選在這座寺廟投宿。哪知夜間有人行刺,不止一兩個,丫鬟隨從都沒迷倒,禁衛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只留下了一半人數。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侯夫人的命。混亂中,侯夫人跑出了寺廟,到了後山。」介紹了情況,齊副將指著身側之人說道︰「這位是清水縣縣令,馮謙大人,因這兒距離清水縣最近,卑職請了馮大人帶人來幫忙。」

衛肆直接走向後山,邊走邊問︰「還沒找到她?」

「侯爺,請看。」馮謙將他引到一個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還留著清晰的痕跡︰「根據這些痕跡,下官分析,侯夫人遭到追殺慌不擇路,失腳從這個斜坡摔了下去,掉到了河里。這還不是最糟的情況。」

「什麼意思?」

馮謙指著斜坡上暴露出的石頭,說道︰「石頭上有血跡,下官猜測,侯夫人摔下去時撞傷了頭。」

衛肆頓時領悟,若傷了頭,弄不好會暈過去,再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正在這時負責沿河尋找的小隊返回來。

「怎麼樣?找到沒有?」衛肆質問。

「卑職率人搜遍了整條河,只在下游的河灘上發現了一只鞋,同時發現那晚刺殺侯夫人的人也在那兒出現,似乎他們也在尋找侯夫人的下落。」

衛肆接了繡鞋,擰緊雙眉,問︰「再派人,以這條河為中心,將流向所經過的所有村莊鄉鎮全都嚴查一遍,若她沒死,一定有人救了她。加派人手,定要趕在那些人之前找到她!我去見皇上!」

「侯爺!」馮謙欲言又止︰「已經幾天了,還有另一種可能性,是否派人再往下游支流搜尋一下?」

馮謙言外之意很明顯,她被救的幾率很小,相反,已經死亡的幾率很高。

「哦?」衛肆似笑非笑的睨去一眼,沁冷冰寒,緊接著甩身就走了。

衛肆入宮見了皇上,朝廷又派兵擴大範圍搜尋了一遍,並知會鄰近各鄉鎮村縣配合搜查。一晃半個月過去,卻是毫無線索,可謂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玉州。

「啊——」一聲驚恐的喊叫,原本安睡的人滿頭大汗的坐起來,環視著陌生的屋子,一時不能回神。

門開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走了進來,關切問道︰「你醒了?做惡夢了嗎?頭還疼嗎?餓不餓?」

她則愣愣的盯著來人的穿戴,再重新環視眼前的房屋,終于明白為什麼覺得像在做夢。

「你別怕,我叫杜鵑兒,是我哥救的你。你好像掉到了河里,昏昏沉沉的睡了半個月,能醒過來真不容易呢。」杜鵑一邊說一邊探著頭朝外喊︰「哥!她醒了!」

「來了!」應聲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穿著粗布衣,看上去老實又靦腆,往門口一站,模著頭就沖她笑︰「你醒了,當初大夫都說你活不了呢,可我知道李老先生一定治得好你。」

杜鵑跟在後面解釋︰「李老先生是我們鄰居,最會看病,沒什麼病是他治不了的。給你治病他都沒收錢呢。」見她始終不言語,杜鵑停了口,指著門口的人說︰「我哥,杜冰。姑娘,你叫什麼啊?」

她不說話,像盯怪物一樣盯著這兄妹倆,突然下了床,抓到了桌子上的鏡子。吧嗒!似受了驚嚇,手中的鏡子掉到了地上。她又踉蹌著跑出門,外面的太陽那麼的耀眼眩目,令她一陣發暈。

「姑娘!」杜家兄妹慌得接住她,趕緊把她扶回床上︰「姑娘,你沒事吧?」

「我……我叫趙翎。」張了張嘴,她說出了名字,卻依舊不太理解目前的處境。不想做夢,可前一刻她明明是出了車禍,正逐漸的死亡,為什麼會在這兒?這兒明顯是另一個世界,這身體是另一個人。

此時的她,完全不記得早已在這個世界生活過半年之久,更不知道曾經的身份。

「趙姑娘,你怎麼出事的?你家在哪兒啊?家里有什麼人嗎?你失蹤了這麼久他們一定很擔心,你說出地址,我哥幫你帶消息去,好讓他們來接你啊。」

「我……」她哪里知道什麼家人地址,潛意識里不想找到身體的家人,便問︰「請問,你們在哪兒救得我?」

杜冰說道︰「很遠。李老先生去清水縣給一個病人治病,結果這邊也出了個急病,我便幫忙去接他,回來時因趕時間走近路,發現你漂在河里。李老先生說你泡的太久,怕是一般人治不好你,白丟了一條命。于是我們帶著你回玉州,一路上邊走邊給你醫治,還真就退了你的高燒。」

她不知清水縣離玉州有多遠,總之遠就好。

思慮了一下,她說道︰「我沒家人了。之所以掉在水里,是遭到山匪打劫,除我之外,沒有別人了。」

杜家兄妹一愣,緊接著毫不懷疑的安慰她︰「趙姑娘別傷心,你只管在這兒養身體,有什麼事往後再說。」

「謝謝你們。」她重新躺下,覺得需要花些功夫消化目前的情況。

杜家兄妹安頓了她,帶上門出去。

在門外,杜鵑低聲道︰「怪不得大正月里她漂在河里。看她當時身上的衣裳,必定是好人家的,所以才被山匪盯上。真可憐,差點兒她也死了呢。」

杜冰望著房門,皺眉道︰「娟兒,咱們要不要報官?」

「李爺爺怎麼說的?」

「很奇怪啊,他說先不要報官,等她醒了再說。」

「那等她養好了病再說吧。玉州離清水縣那麼遠,要報官也得長途跋涉呢。」如此,兄妹倆個便把這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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