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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壽辰(3)

站了很久,她終于挪動腳步離開。

她忽然發現事情起了變化,她不該擔心會喜歡衛錦之,而是該擔心日日夜夜的耳鬢廝磨會生出怎樣的感情。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衛肆過于上心,超出了預定的範圍。早先就知道,再好都是一種演戲,無論如何不要去探知對方的隱秘。悌悌

而她,顯然是陷的深了。

她不斷的自我安慰,現在醒悟還來得及,何吟兒的加入會幫助她。

「姐姐。」青奕突然突然拽住她。諛

她這才發現險些走進花叢里。

「這里好黑,跟姐姐回去吧,姐姐講故事給你听。」

「不去看沄哥哥嗎?」青奕早對這個方向熟悉了。

「沄哥哥今天很累,明天再見吧。」她需要一晚的時間來沉澱心緒。

清晨醒來,窗外的晨光依舊,而她身邊睡著的青奕早就醒了,正頑皮的用一雙小手模她的臉。所有的煩悶惆悵,看到他一張天真純淨的笑臉之後便消失無蹤了。

她枕著手臂,讓他乖乖躺著,問他︰「奕兒,長大了想做什麼呢?」

「讀書!」青奕清脆的回答。

「還有呢?」她又問。

「畫畫兒!」

「還有嗎?」她笑著又問。

青奕皺著眉想了想,笑嘻嘻的張口說了一串兒︰「我要騎馬!抓松鼠!買糖人兒……」

盡管是答非所問,但正顯示他如今是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年紀。

起身梳理後,她去給老太太請安,正好遇著何吟兒與衛若萱在那兒。相互問安後,坐著,老太太問幾句昨天壽宴的事,她一一的回答。

「听說你喝醉了?府里的客多,再遇到這種事就說不會喝,也不算為難。」老太太語態透著關切。

「我知道了。」她嘴里答應著。

何吟兒驀地接過話︰「我听說侯爺的酒量很好呢,昨天那麼多賓客都沒將他灌醉,可到了晚上他卻喝醉了似的。我無意在園子里遇見侯爺,侯爺問了我很多問題,除了小時候,還是第一回和侯爺說那麼多話呢。」

衛若萱就取笑她︰「小時候你就不怕生,總纏著大哥,他一冷臉你就嚇哭了。」

「侯爺昨晚還說不會再嚇我了呢,其實、他也不可怕。」何吟兒笑的懷春般的嬌羞,任是有眼楮的人都看得出來。

老太太是過來人,自然明了,便問了一句︰「吟兒十五了,家里沒說親嗎?」

何吟兒羞澀的搖了搖頭︰「我娘說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即便爹爹不在了,也不能草率,定要尋個可靠的人家。」

「這話很是。」老太太心生感慨,看著衛若萱輕嘆一氣。

衛若萱卻是一臉平靜,甚至是心不在焉。

紫翎不再久坐,起身告退。

「夫人請留步!」何吟兒突然追了出來,伸手遞來一塊熟悉的玉佩︰「這是侯爺落在亭子里的。」

紫翎看著玉佩卻不接,而是對她別有暗示的輕笑︰「既然是你撿到了,親自還給侯爺不是更好?說不定,侯爺還會有賞。」

她走後,何吟兒怔在原地,完全沒料到她是如此反應。

握著玉佩,思慮再三,何吟兒有了決定。打听到侯爺在書房,她便等在半道,也沒帶丫鬟,終于在一個時辰後看見衛肆往這邊走來。

「吟兒?你專程在這兒等我?」衛肆已經是篤定,她表現的很明顯。

何吟兒點點頭,將玉佩給他︰「昨晚侯爺離開亭子時,不小心竟玉佩落下了。我本來是要交給侯夫人的,可侯夫人說,要我親自還給侯爺。侯爺一直在書房,我不敢驚擾,所以、就在這兒等。」

「傻丫頭,這算什麼事,犯得著嗎?」衛肆摩挲著玉佩,腦子里卻想著她說的話,嘴里還問著︰「等了很久了?」

「沒多久,只是腿有點兒麻。」低柔的腔調,既顯得脆弱,又顯得委屈。

「昨晚你說很喜歡侯夫人房中的紅珊瑚,可惜沒有比那個更好的了,送你只鐲子吧。血玉鐲子,也是難得的。」說著便命雙喜去取。

何吟兒驚喜不已,立刻謝恩︰「謝侯爺。」

「你回去歇著吧,東西一會兒有人送去。」衛肆返身又去了書房,看什麼都不順眼,小丫鬟正端茶來,因沒注意茶杯擱在了紙頁兒上,他抓了茶杯就砸地上。

小丫鬟噗通跪倒,嚇得連討饒都忘記了。

「滾出去!」衛肆走到里邊兒,往榻床上一趟,閉上眼就是紫翎那張生氣責斥的臉。又想到她跟何吟兒說的話,仿佛是一種挑釁、宣戰,惹得他肝火大動,啪的又砸了那枚玉佩!

雙喜取了東西送去,再返回書房就見丫鬟小廝們個個神色不對,一打听里面竟是這種情況不免奇怪。至少剛剛侯爺還好好兒的,這麼一會兒就變了情緒?該不會是犯了頭痛病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雙喜就緊張了,又听見里面亂七八糟的雜音,趕緊命其他人看著,他則跑去請侯夫人。

沁梅

院里正在擺午飯,紫翎見雙喜慌慌張張的跑來說衛肆犯了病,愣了一下。

「侯爺為什麼發病?見了什麼人?談了什麼事嗎?」為了了解當年疑雲,她違背當初想法,開始探究內情。

雙喜也茫然︰「原本侯爺要去看看老太太,半路遇見何吟兒小姐,說了兩句話,還命我取來一對血玉鐲子送給何吟兒小姐。當我送了東西,得知侯爺又回了書房,趕過去時,侯爺就發病了。」

乍听雙喜的這番話,她也听不出什麼問題。

「夫人,您快去看看吧。」雙喜著急的催促。

「相思留下,春杏跟我去。」她沒有帶任何東西。

暢通無阻的行至書房門前,在下人們充滿期望的注視下,推開/房門。地上凌亂的落著瓷器碎片和書頁,當轉過那排書架子,竟看到衛肆直直的站在那兒,眼神陰鷙,在他的腳邊是已經砸碎的玉佩殘片。

正以為他是真的發了病,要去吩咐取東西時,他卻忽然盯著她問︰「你怎麼來了?」

當听見他這麼說,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嗤笑︰「侯爺發這麼大的火氣,都以為你是發了頭痛病,慌得把我請來。早知我不來,來了也不見得有用。」

衛肆看著她,唇角慢慢揚起弧度,聲調異常輕柔︰「誰說沒用?你可是我的良藥。」

「良藥也需要對癥。」她並沒有真的找到他的病癥,也不確定能否找到,找到了又能否根治。她並沒有醫學知識,也不是心理專業,她有的只是……一個想法,很簡單的想法。

「翎兒,我對你好不好?」他忽然轉移了話題,踩著滿地狼藉走到她跟前。

她抿唇不答,每逢微微蹙起。

「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他抬起她的下巴,依舊是詢問。

「好。」她照他的心意回答,明白又重回了過往的模式。

「那就別讓我為你牽腸掛肚,乖乖的做侯夫人,我擁有什麼,你也會擁有什麼,你想要什麼,我就能幫你得到什麼。」他輕輕的環住她,貼著她的耳際低語︰「你相信嗎?」

「我信。」她不懷疑他的能力。

「我也不想懷疑你,所以,別再做會令我生疑的事。我那麼喜歡你,別逼我傷害你,嗯?」此刻他的聲音听起來很冷,像冬天的夜雨。

她勾著嘴角,無聲的笑,並看似天真的反問他︰「侯爺有多喜歡我?」

「你說呢?」他將問題拋回來。

她問︰「能喜歡到不再要別的女人嗎?」

衛肆的手臂收攏了,嗓音里帶了笑︰「我的保證你會信嗎?」

「你若信我,我便信你。」靠在他身上,覺得有些恍惚,談話似乎偏離了原本的正題。她意識到心底似在期待什麼,似乎想要證實什麼,這種想法和意識都令她厭惡。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並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听上去是故意留著懸念吊她的胃口。「餓了吧?去吃飯。」

她不再追問,仿佛什麼都沒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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