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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七章 難撥迷霧(1)

邱婉蓉離開了侯府,府內卻並未平靜,誰都知道綠蘿的自白書少了最重要的半張,各各在暗地里搜尋。下人們在議論了幾天後,仍是各司其職。

八月初是老太太壽辰,瑞大娘正請示著壽辰的各項事宜,因侯府親朋友好眾多,要提前月余便準備。悌

「這是往年的舊賬。」春杏對此事很上心,翻了賬冊與舊例拿給她看,又講了各家親戚,密切的官場世家等等。又說︰「每年壽辰那日,老太太會回來過壽,因各家親友遠道而來,會再府里住幾日。另外,那一月府里的開支也會翻倍,親戚們有一些會小住段時間。」

「那就照以往的慣例來辦吧,把空置的院子房間都收拾好。」她知道大家子親戚多,何況侯府,只是一想到原本就丫環僕人眾多的侯府又涌入那麼多親朋,她腦子就嗡嗡作響。

看出她的心思,春杏笑道︰「侯夫人怕是閑不了了,過些天估計就有親戚上門呢。」

「那麼快?」

「是啊,老太太的親戚大多都在原籍,來錦州路遠,有些人過年倒不來,但老太太過壽是一定要來的。他們順便會多住些天。咱們本家親戚不多,都是旁支,老侯爺在時曾與人聯過宗。」

回事的走後,她到院子里走動,看見了香草。諛

綠蘿一死,香草便回來了。

「你過來。」心思一動,將香草喚道跟前,又細細的問她︰「你不是和小紋一塊兒在綠蘿房中打地鋪睡的嗎?她出事的那晚,除了玉姨娘,還有誰去過?你再好好兒想想,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沒有?」

香草早不是第一回被問,搖著頭很茫然︰「沒旁人去啊。早起小紋在煎藥,我去打洗臉水,回來時玉姨娘和胭脂姨娘都醒了,還奇怪呢,不一會兒綠蘿就出事了。」

「胭脂也醒的那麼早?」她以為胭脂是出事後才聞聲醒的。

「我看到她房間的窗戶開了,她在窗邊晃了一下。」

「你去吧。」她不由得思量起來。若是胭脂暗中偷走半張紙,倒是便利,只是目的是什麼?房中一直有人,她是怎麼悄無聲息的撕走那半張紙呢?她又想要挾邱婉蓉什麼?

入夜,綺嵐院又傳來琵琶樂聲,眾人都已習慣。

紫翎從最開始厭惡,到現在充耳未聞。他一向是那樣,男人都愛尋樂,從琉璃到胭脂,沒什麼好奇怪。或許在外人看來,他還算個不錯的侯爺,至少沒往青樓楚館把酒買歡。

她可以忍耐那些,但忍受不了他在那邊盡了興又到她這兒。

晚飯結束,她一面吩咐丫鬟準備熱水,一面交代相思︰「我有些不舒服,想早點兒睡,把院門關了。」

「可侯爺……」相思根據近幾天的情況,弄不好侯爺又會來這邊安寢。

「侯爺在綺嵐院呢!」反正他又沒說要來,她為什麼要傻傻的等?他的女人那麼多,隨便他去哪兒睡。

相思只好依吩咐行事。

綺嵐院里,听著那邊熱鬧,琉璃氣的臉都綠了。

琵琶聲停,胭脂行至桌邊,又斟了酒遞給他︰「侯爺今晚留下嗎?」

「想不想我留下?」衛肆撈著她坐在懷里,把酒喂到她口中。

胭脂喝了酒,水眸越發動人,卻是抿笑說道︰「我知道侯爺要去沁梅院,是怕只寵我,侯夫人會吃醋。侯爺只管去,胭脂不會強留。」

「真是善解人意。」衛肆嘆口氣,似笑的問她︰「你怎麼看她?」

「侯夫人?」胭脂會意,眼中難掩疑惑,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問。

「你這麼聰敏,跟我說說她。」衛肆饒有興致的樣子。

胭脂一笑,沒有推辭,沉吟半刻後說︰「就我看來,侯夫人不像個商家女兒,或者說,與傳聞不相符吧。」

「傳聞?」

「我雖來錦州不久,但因侯爺的關系,對于侯夫人的各類傳聞也听說了不少。那天初次相見,我就是心中總疑惑,總在意,這才陰差陽錯替侯夫人擋著劍。侯夫人給我的感覺冷冷淡淡,似乎很難觸到,據下人們談論,又很聰敏果斷,若不然怎麼料理得了如此大的一個家呢。」

「你觀察的很仔細。」衛肆贊賞一笑,忽而低喃︰「她性子可不好,估計、生氣了。」

胭脂疑望。

「我很喜歡看她生氣。」衛肆說下這句,起身走了。

胭脂送至門口,神色微斂,試圖揣測他那番話是否別有含義。為什麼突然談及侯夫人?

如他所料!

衛肆望著緊閉的沁梅院門,撲哧一笑︰「雙喜,叫門!」

院門一開,里面靜悄悄的,他沒讓驚動,徑直推開/房門,掀了帳幔簾子去了里間。似曾相識的一幕,他想起上回她躺在床上旁若無人哼唱的曲子,如同她做的糕點,不單單是新穎別致,而是有著另類。

今晚她沒唱歌,帳子里很安靜,仿佛是睡著了。

原本他可以不用來,但是心里一想到她,總覺得該來看看。總是听琵琶,他也膩,胭脂雖美,卻不能挑出他的興

致。相比之下,她更有吸引力,不管她爭與不爭。

揭開帳子,見她側身朝里睡著,直接就躺在她身邊︰「翎兒睡這麼早?」

緊閉的眼楮微微顫動,沒張開。

紫翎哪里是睡著了,當他進院子時就听到了動靜,故意裝睡而已。這會兒聞著他身上的酒味,仿佛能想見他在綺嵐院是怎麼樣的快活,更懶得醒來與他相對。她看出來,他就是存心逗弄她,看她什麼時候撐不住。

「生氣了?」一聲低笑,他將她抱住,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紫翎裝不下去,只能按住他的手,坐起身。

「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他又追問。

「我怎麼敢生侯爺的氣?再說,我為什麼要生氣?」她平平淡淡的吐出這話,對他橫看豎看都不順眼。

「听听這話,還說沒生氣。」衛肆笑起來,枕著雙臂躺著,注視她,聲音忽而溫柔︰「翎兒,你真是個謎。」

紫翎目光一閃,蹙了眉。

「來。」衛肆指指身側。

見他似乎有話要講,她終究是柔順的躺下,立刻被他摟在懷里,呼吸與共。她討厭那些酒味,垂下眼,順勢將頭抵在他胸口。

「這就是所謂的投懷送抱吧?」一聲調笑,他忽而壓。

「侯爺不是有話要講?」已覺察他起了變化的身體,她暗笑自己天真,明知他喝了酒,怎麼就忘了酒後亂性的俗語呢。

「你想听什麼?」衛肆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全身血脈越發澎湃,一面扯開她的衣裳,一面堵住她的唇齒糾纏。

女人的脂粉香各種各樣,只有她身上的味道最特別最蠱惑,並不單單是紫述香的味道,而是她整個人所散發出的味道和氣息,能令人迷亂。

紫翎推搡了兩下,只換來脖子上重重的吻痕,只能作罷。

作為生存來講,她需要他的這種「寵愛」,她應該配合,然而心里總有些苦苦的泛酸,消磨不掉的反感。她對自己感到厭惡,從沒想過她會做這樣的事。

「在想什麼?」她的分神惹來衛肆的不滿,懲罰的狠狠闖入她的身體。

「嗯……」她疼的抓上他的背,故意留下難以消退的傷痕。

衛肆只是微微皺眉,邪魅在她耳邊低笑︰「這算是宣告嗎?若是其他人看見,不知有多吃醋。」

「不要讓其他人看見。」迎著他微怔的眼眸,她熱情而主動的親吻他的唇,回應他身體的需求。仿佛酒後亂性的人是她。

「翎兒是什麼意思?」雖是問,但從他嘴角微然的上揚表明,他已經听懂了,不過是故意反問。

「就是侯爺理解的意思,我要你一直睡在這兒,直到養好背上的傷。」說著,她又在他的背部留下新的抓痕,翻身將他推倒,跨坐其上,完全掌握了主動權。盡管帳中亮光有限,仍能看出她此刻眼神的嫵媚妖冶,在偶爾溢出的申吟聲里,有著足以令人酥心蝕骨的風情。

衛肆難抑興奮,胸腔間更有一股莫名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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