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怎麼樣,只是不想繼續服侍夫人,免得常招夫人生氣。」這的確是綠蘿心中最大的期望,她是陪嫁丫鬟,就算嫁了人仍是服侍二夫人,她想擺月兌這種命運,只有侯爺才能令事情改變。
「你、好!好!綠蘿,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邱婉蓉攥緊了油紙包,眼眸內的冷色忽閃忽滅,臉色更是猙獰的可怕。「我可以不追究今晚的事,但若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抖摟了什麼出去,可別怪我心狠!」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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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忽然有小丫鬟的聲音︰「二夫人,侯夫人派奴婢來問問,查出來了沒有?若很難查,侯夫人親自過來。」
邱婉蓉勉強收斂了神色,將紙包交給翠微收起來,一面吩咐打水洗手,一面朝外說道︰「回侯夫人,查出來了,我立刻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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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驀地提到︰「夫人,綠蘿的臉……」
剛才那幾巴掌扇下去,綠蘿的臉早腫了。
邱婉蓉冷笑著反問︰「綠蘿,你的臉是怎麼弄的?」
綠蘿豈會不懂言外之意,抿唇回道︰「綠蘿愧對夫人,即便是意外出了這種事,綠蘿也覺得羞怯難當。這是綠蘿自己打的,希望求得夫人原諒。」
「你的嘴一點兒不笨,心思一點兒不拙,簡直大智若愚啊!」邱婉蓉尖酸帶刺的譏諷,一甩袖子出了門。諛
事後,紫翎帶著眾人回到沁梅院,回稟了事情。
衛肆盯著跪在地上的綠蘿,皺眉問道︰「臉是怎麼回事?」
邱婉蓉在旁嘆道︰「听侯夫人說了花廳之事,我猜著可能是綠蘿,回去找她證實。誰知道綠蘿一見我就跪下,又是哭又是自己打自己,說什麼對不起我,辜負了我之類的話,我忙讓人拉住她,解勸了半天。」
衛肆沉默了一下,擺手道︰「行了,既然查出來了,回去歇著吧。」
諸人一愣。
「侯爺打算如何安置她?」到底是紫翎問了這句話。
「到底還是二夫人的人,初陽院里也寬敞,撥間屋子給她住,安排個小丫頭。往後你可要更加盡心盡力的服侍二夫人,明白嗎?」衛肆的話無疑是將其定為通房丫鬟的位置,比丫鬟略高一點兒,算是過了明路。
「謝侯爺恩典。」綠蘿全身發抖,到底是欠缺謀略,考慮不周,沒想到仍舊逃不出初陽院。也是***太強,蒙住心智,憑她一個小丫鬟,怎麼可能一躍做姨娘呢?不做姨娘,便沒資格住進綺嵐院,便離不開邱婉蓉的控制。
可以想見,往後的日子將有多麼難熬。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肚子能夠爭氣,若是能懷個一男半女,她一定能住進綺嵐院!
「翎兒走神了?」衛肆驀地開腔。
她這才回神,不知不覺盯著綠蘿的背影出神許久,收回神思,她避開衛肆的眼︰「我去吩咐丫鬟們準備洗澡水。」
「你怎麼不敢看我?」衛肆抬起她的下巴逼視。
「沒有!」盡管回答的倔強,但低垂的雙眼泄露了她真是的情緒。然而,她不是不敢看,而是厭惡看,心里只是反感。
「沒有?你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衛肆不許她躲,像是發現了什麼趣事一般,笑了︰「翎兒在吃醋啊?」
她當即反感又厭惡的皺眉,堅定又慍怒的反駁︰「沒有!」
「我可是聞到了很濃的醋味。」衛肆絲毫不介意她此刻的反駁,她的臉色越難看,他越是高興。
「侯爺是真的喝醉了。」暗暗整理著心緒,她回以輕笑︰「醋味我倒沒察覺,滿鼻子都是濃濃的酒味,侯爺是要枕著酒香繼續入眠,還是去洗洗?」
「當然得洗一洗,否則……」衛肆貼在她唇邊一笑︰「否則翎兒肯定不準我上/床啊。」笑意一停,他驀地說︰「綠蘿分了屋子,也得賞點兒東西才看著像樣。你準備一下,吩咐個人給她送去。」
衛肆松開她,卻並不是朝屏風走,而是出了門,不知交代了雙喜什麼事。雙喜听後小跑著去了。
潛意識里覺得他交代的事與今晚出的事有關。在園子里時,他曾強硬的要求今晚必須找出綠蘿,然而找出來後,他沒有任何指示。她很疑惑,不知他暗地里瞞了什麼。
「春杏。」她問起打賞的事兒。
春杏听後說︰「夫人不必費心,綠蘿如今又不是姨娘,頂多算個小侍妾,只比一般丫鬟身份稍高一點兒。以往府里也有舊例,不拘什麼,賞點兒就行了。」停了一下,又說︰「我去取吧,一匹緞子,一對耳環,一對鐲子,很夠了。」
她不禁心里感慨︰綠蘿用最寶貴的身體換來的竟然只是這些,到底是她無知,還是這侯府沒有人情呢。
少頃,春杏將東西取來給她過目︰「夫人,送去嗎?」
「等等。」衛肆喊住春杏,吩咐道︰「我命雙喜去取藥,等拿了藥再去。」
很快雙喜就回來了,將一只小瓷瓶和一個小紙包都交給春杏︰「這瓶子里是抹臉消腫的外敷藥,紙包里的藥丸子是內服的,轉告綠蘿,這是侯爺特意賞賜的。」
春杏原本是打算讓個小丫鬟去送東西就行了,可一見侯爺這麼煞有介事的準備了藥,不敢怠慢,帶著東西親自去了。
「哎呀!」香草打著燈籠走在前面照路,突然腿上似被什麼狠狠打了一下,疼的摔倒在地上,燈籠也滅了。
「怎麼了?」春杏忙問。
「我的腿好疼。」香草只覺得小腿一陣發麻,站不起來,來勢突然的狀況,令她無措的嚇哭起來。
春杏見狀也嚇到,連忙將東西放在地上,上去察看︰「別哭呀,到底怎麼了?」
「春杏姐姐,我站不起來了。」香草驚嚇不輕。
「好好兒的,怎麼會。」
黑漆漆的巷子里,兩個人都沒注意有個紅色而鬼魅的身影悄悄出現,替換了緞子上那個紙包,在兩人察覺之前,動作輕盈而敏捷的消失不見。
春杏替香草揉了好一會兒,問︰「好點兒沒有?」
「嗯,好像、好像好了。」香草擦擦眼淚,覺得那陣麻勁兒過去了,腿又恢復了正常。
「你呀!真是的!趕緊起來,還要送東西呢。」春杏松了口氣,忍不住笑她兩句。
初陽院里靜悄悄的,小丫鬟引春杏到了綠蘿的屋子,綠蘿一臉木然的坐在那兒,臉頰上的浮腫越發的明顯了。分來的小丫鬟小紋正幫她整理衣裳櫃子等東西。
「春杏姐姐。」綠蘿一見她,反倒先站了起來。
春杏也不以為意,將東西一一放在桌上,特意說道︰「這藥是侯爺專程賞賜的,想必都是特效好藥,趕緊吃了吧,你的臉看著很嚇人。」
「謝侯爺!」綠蘿不由得心中一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小紋一看侯爺似乎又看重她,神色也變了些,趕緊倒了茶,又將紙包內的藥丸遞給她︰「這可是侯爺特意賞的,姐姐快吃了吧。一會兒洗了臉再把藥抹了,多少能消點兒腫,不然明天怎麼出門見人呢。」
「嗯。」綠蘿就著茶服下藥丸,梳洗後,又抹了藥膏。
小紋帶上房門出來,迎頭就往正房走。
「進來。」屋內傳出邱婉蓉的話音。
「夫人,綠蘿吃了侯爺給的藥,睡了。」小紋如實回稟。
帳簾內,邱婉蓉神思百轉,最終忍耐了下來︰「好好兒盯著她,一舉一動都要跟我回報,做好了自有獎賞!」
「是,夫人放心。」小紋磕了頭,靜靜退出。
「翠微!」邱婉蓉驀地喊。
「夫人?」
「你都听見了,哼,侯爺親自送藥給她,她不定是怎麼高興呢。這個小賤人敢威脅我,她活著,我時時刻刻不能安心!但是,我也不能輕易的讓她死了,不能便宜了她!我會讓她知道背叛我是什麼下場!讓她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兒!」
翠微知道她的憤怒,也很清楚她的手段,想到綠蘿,難免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