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庸在看到站在包廂門口的徐森時下意識的挑了挑眉,打招呼道︰「你小子怎麼在這?」
徐森木著一張臉回答︰「有點事兒。」
陳庸攬著徐森的肩頭笑道︰「我陳四又回來啦!哈哈哈哈哈哈,這回九哥沒騙我了,果然很快就回來了。你等我啊,我進去簽個合同完事了我們聚聚。」說完壓低了嗓音,「九哥在嗎?」
徐森默默的搖了搖頭,「九哥不在,」三爺在。
「不在就行,看到他的笑我就發怵,太人了,那今晚就咱倆,好好喝兩杯,今兒爺太高興了!」說完拍了拍徐森的肩膀,「那我先進去,馬上就出來,你等我啊。」
徐森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會等夫人的,你去吧。
面帶笑容的陳庸轉身的時候端著一張臉,沉靜地推門而入,入眼看到的是一位翹著二郎腿懶散斜靠在沙發背上玩手機的宋詞,他愣了一下,「是自由集團嗎?」
宋詞懶懶地抬眸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有些不想合作了,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在別的事兒上肯定也不會盡心。
陳庸沉著臉,「你們集團是沒人了嗎?居然派一個小姑娘來簽約,簡直不成體統。」說完,將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砰」地一聲響,杯子碎了。
宋詞皺了皺眉,冷著臉放下了手機,「合作結束。」
「這不可能,貨已經快到了,你們必須全額買下。」陳庸一口否決,開玩笑,運輸費得多少錢,這可是賠本買賣。
听到這話宋詞笑了笑,「強買強賣?」
陳庸以為女生怕了,帶著些挑釁之意,「不然你以為你陳四爺是靠什麼混在Y國做大的。」
「你是靠什麼?」一道低沉帶著警告之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徐森木著張臉,哈,你真的完了。
陳庸看到來人後神色一變有些小心翼翼,「三爺,您怎麼親自來了?」卻見霍三爺那雙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盯著他,後背發麻,「我,我來這兒就簽個小合同。」
說話間,他看見自家冷面三爺轉移了視線,神色柔和的走到了女生身邊坐下,抬起手揉了揉女生的背脊,幫她緩和情緒。
陳庸猛地一驚。
臥槽?!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情況?!我是出現幻覺了嗎?!!
轉頭看向跟在霍三爺身後進來的徐森,卻見他一臉憐憫之意。
你他媽!!為什麼!!!不告訴我!三爺認識這女的!!還!關系親密!!!我大概是完了。
令他絕望的事還沒結束,他看見女生滿臉不耐煩地盯著霍三爺,語氣煩躁至極︰「解釋。」
自家霍三爺和顏悅色地解釋著︰「之前跟你提過Y國有點小事業。」
宋詞挑了挑眉,小事業?她可是听洛棋說過乙方在Y國有很大勢力,是Y國警方也不敢招惹的存在。霍三爺目光漂浮,最後涼涼地落在了呆若木雞的陳庸身上,沉著臉說︰「陳四爺?」
陳庸渾身一顫,帶著點驚恐之意,「三,三爺您別這樣……」隨後看向了坐在三爺懷里滿臉不耐煩的女生,顫巍巍地說︰「小,小姐,我們的合作……?」
「取消。」宋詞懶懶地回道。
「別,別取消,我,我給你們自由集團最便宜的價格,三千萬您看怎麼樣,那可是價值一個億的貨。」陳庸有些慌張,他甚至不敢看自家三爺的臉。
霍珩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沉默了,他可能需要听從宋詞的意見換一批人了,包廂里詭異的氣氛讓陳庸害怕的都快跪下來哭訴了。
男人低下頭貼近宋詞耳邊呢喃道︰「宋哥,咱們的合作……」
宋詞被突如其來的溫潤之氣包圍,不動聲色地低聲對霍三爺說︰「叫爸爸。」我是你的金主爸爸。
霍珩凝視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宋詞,心頭一陣悸動。
宋詞也就是開個玩笑,她沒打算真的听霍珩喊爸爸,正打算回復陳庸說繼續合作時,耳垂一涼,被輕輕咬了一下,耳邊傳來了低沉帶著蠱惑之意的緩慢而又清晰的「爸爸」二字。
「轟隆」一聲,女生仿佛看見了漫天的璀璨煙火,呼吸一頓,臉色微微泛紅,眼梢不自覺帶出了些媚意。
在場的其他兩人也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聲,只是覺得包廂內氣氛有些不對勁,哪里不對勁他們也不清楚。
低語了半晌的兩人,終于善心大發,霍三爺率先出了聲︰「一千萬,合約十年一簽。」這是有效期內最長的時間了。
宋詞默默地點了頭,「成交。」作為保鏢兼助理的徐森立馬掏出了一疊合同。
陳庸幽幽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徐森,深深吸了口氣,試探地對著霍三爺說︰「那批器械成本……」霍三爺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後者閉了嘴。
誒,這不是要從我的金庫里掏錢補款吧?……好像,是的……
徐森不動聲色地看著苦著臉的陳庸內心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讓你摳門!讓你看不起老大!!讓你平時欺負我!!遭報應了吧!!蒼天有眼吶!跟著老大真好哦!
陳庸頭疼肉疼感覺哪哪都疼地目送走了三爺和那位女生,徐森被留了下來處理相關事宜。
「三爺和她是什麼關系?」
「三爺的夫人。」徐森目光平靜的看著陳庸。
陳庸一躍而起暴怒的撲向了徐森,徐森一個反手將陳庸壓在了地上,陳庸絕望的咆哮︰「這種大事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是不是兄弟了!!!」
徐森松開了手,木著臉說︰「第一次見面我打了她。」雖然後來我被打的找不著北,但是這種事我是不會提的。
陳庸︰……臥槽,牛逼啊兄弟。
兩個人沉默地踫杯喝了酒,九霖推門進來,帶著得體的笑容,「三爺吩咐,往後每次交易陳庸墊付百分之五十。」說完笑容逐漸擴大,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庸說,「夫人有一個特點。」
徐森和陳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什麼?」
「記仇。」
「……」這該死的嘴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