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女生懶散的背影。
宋詞斜靠在門衛的大門上,低垂著頭看著地上偶爾爬過的幾只螞蟻,門衛處的守衛站得筆直。
邁巴赫沉悶的鳴笛聲短暫的響了一下,宋詞眯著眼逆著光看去,卻見車是從基地內部開出來的,不由輕輕挑了挑眉。
靠近五點多的陽光輕輕的籠罩在女生輕薄的身軀上,龍城的九月不冷不熱,陽光暖洋洋的,女生逆著光,一雙桃花眼淺淺的眯著,彎彎的柳葉眉也微微的皺起,看到車時唇角微微上揚。
霍珩手指點了點方向盤,冷冽的眸子里露出些許深思,女生上車後,車子沉穩的離開了基地。
宋詞調了調座椅靠背,整個人沒骨頭般的窩在座椅里,伸手摘掉了帽子松散了一直束起的頭發。
鋪了滿肩的墨色青絲,配著白色衛衣顯得尤為奪目。少女精致細膩的五官籠罩在陽光下,宛如鍍了層攝人心魄的珍珠膜。
霍珩看了一眼閑散的女生,看到這幅模樣呼吸一頓,「肩膀怎麼樣?」
女生听到問話,懶懶地睜開眼,有些疑惑。
沒听到女生的回答,霍珩解釋了一下︰「後座力會震動到肩膀,醫生叮囑了不要用力。」
女生頓了一頓,慢聲說道︰「沒事。」
默認了那個在基地內走火的桀驁隊員是她,霍珩想著剛才劉隊氣急敗壞的怒吼,輕輕笑了笑。
「去哪?」宋詞看著窗外朝市區開去的風景,不由問道,她沒記錯的話,慈善晚會的舉辦地在郊區。
「吃飯。」看了眼女生輕皺起的眉頭,「晚宴上的東西總歸是吃不飽的。」
宋詞想起了以前參加過的宴會,吃飽?不存在的。
突然腦子又嗡嗡的疼了起來,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去參加晚宴,真是麻煩得很。
「有什麼忌口麼?」
女生輕輕搖了搖頭。
車子拐了個彎開進了一條幽幽的弄堂里,再拐一個彎,一座古色古香的私家廚房出現在眼前,飯館前面是一個小型停車場,男人停好車,對著女生說道︰「嘗嘗龍城特色。」
宋詞跟著下了車,拉了拉帽檐,把五官隱匿在帽檐的陰影下,跟在霍珩身後。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多頭的男人,入目的是男人結實有型的後背,有些桀驁又有些斯文。
宋詞思考著霍珩他為什麼跟自己接觸,以他的身份地位,沒必要,宋家對他而言也只是一個小家族罷了。
站在門口迎賓的是私家廚房的經理,彎了彎腰,恭敬地對著霍珩說︰「霍爺,包廂已經準備好了。」
在看到霍珩身後跟著一位衣著簡單卻奢華的女生時,神色自若的對著宋詞點頭微笑,專業度極高。
經理領著兩人進去了包廂,一進門入目的便是落地窗牆面,窗邊靠著簡單的淺色四方木桌,兩把同色系圈椅擱置一邊。右手邊是休息區,拼接色真皮沙發配著一張四四方方的淺色茶幾,茶幾上擺了一個透明花瓶,沒有插花。左手邊是衛生間。
宋詞率先坐到了圈椅上,隨手摘了條紋色棒球帽擱在了桌邊,撐著頭透過落地窗看著窗外車流不息。
霍珩看著女生出神的神情,整個人柔和了些許,隨後對著經理點了幾道招牌菜。經理退出包間後,才擦了擦額間虛無的冷汗。
「龍城菜偏甜一些,你將就吃點。」很明顯,霍珩也了解了宋詞愛吃辣的口味習慣。
宋詞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我不挑。」
說話間,一個服務員戰戰兢兢地進門,給兩人倒茶,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手一顫滾熱的開水灑了出來,弄濕了宋詞擱在一邊的帽子。
「啊,對不起對不起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服務員手忙腳亂地擦拭著桌上的水漬,越擦越緊張,手都抖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說這竟然哭了起來。
此時經理推門而入,看著這場景心里咯 一聲,暗道糟糕,看著霍珩冷漠不悅的神情,經理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經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見女生蹙著眉,滿是不耐煩的看著在一旁哭泣的服務員,「嘖」了一聲。
服務員擦了擦眼淚,嘴里只是反復的重復著「對不起。」
「你哭什麼?一個帽子而已。」說著,女生右手撐著下顎,微微歪著頭,左手嫌棄的拎起濕漉漉的棒球帽,「也不是什麼貴東西,幫我丟了,哭的心煩。」
服務員慢慢止住了哭聲,眼淚巴巴的望著眼前這個慵懶自在的女生,顫巍巍地從她手里接過打濕的巴寶莉的棒球帽。
經理見事情差不多了,便笑著開口︰「真是對不起兩位,不然這頓飯算我請,以做補償,您看?」說著,經理詢問的眼神看著坐在一旁沒有表態的霍珩。
宋詞似笑非笑的瞧了眼經理,一絲不亂的發型精致的妝容,得體的衣著,從上到下都規矩的很,「無功不受祿,」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男人,「你說呢?」
霍珩放下茶杯,附和的點了點頭,對著經理淡漠的開口,「沒事出去吧。」
經理標準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隨後揚起更真摯的笑容對著宋詞說︰「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服務員跟著經理退出包廂後,霍珩放松的靠在圈椅背上,問宋詞道︰「你不喜歡她?」
宋詞收回望著街道的視線,低頭喝了口茶,才回答霍珩,「沒有。只是她太規矩。」
霍珩了然一笑,她從小就不是什麼守規矩的人,能在S組織混到飛鷹隊組長的位置也是難為她了,不知道是參與了多少任務積累的功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