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銀河帝國已經召開了全息視頻會議,大廳里滿滿當當坐了上百人,以格利澤和東馬里戰區的阿爾法戰將和聯邦戰將為準。
沒有冗長以及毫無意義的開場白,也沒有人有心思互相吹捧。
伊萬表情很嚴肅︰「連少將,現在全帝國的目光都放在我們身上,雙方的沖突已經在升級,我想解決問題還得回到談判桌上,聯邦應該也不希望發生大規模的戰事吧?」
連羿眼皮微抬︰「談判可以,但破壞帝國和平條例的,向來不是聯邦啊。」
伊萬眸光低垂︰「那都是誤會,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應該是銀河帝國內部,現在星盟的威脅仍在,應當保持人族的互相幫助不是嗎?」
連羿右手食指微微敲了敲桌子︰「話都被你說了,直接說解決方案吧。」
伊萬做了個發送文件的動作︰「簡單的說,防止大規模沖突,聯邦從東馬里戰區後撤,相對應的,阿爾法也會撤出同樣的距離。同時,聯邦撤出對哈那巴的控制以及武器運輸……」
連羿只問了一個問題︰「阿爾法的補償呢?」
伊萬裝傻︰「什麼補償?」
連羿冷冷的看著他︰「出擊我東馬里戰區空間站,搶奪聯邦制式武器,破壞和平條例……不會是準備說幾句話,就算了吧?我聯邦士兵的生命,用什麼來賠償?」
伊萬噌的站了起來︰「你們已經毀掉我一艘戰艦,還想怎麼樣?」
「就是!」與會的沙利雅議員,居然難得的與阿爾法人站到了同一條戰線。
另有壤平津星也開始叫囂,指責聯邦對他們的殘暴和鎮壓。
聶緱笙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啪」的一下拍桌子站了起來︰「放什麼屁!」
就此,銀河帝國的議員吵成了一團,開始互相指責。
連羿已經越來越不耐煩,猛地站了起來︰「既然如此……」
他說話的時候,還有幾個小星球的議員在交頭接耳。
聶緱笙突然月兌下靴子,「啪啪啪」在桌子上敲了起來,打斷他們的對話。
隨著他的動作,72軍其他人也月兌下了靴子,「啪啪啪」猛地敲擊桌面。
秘書長被他粗魯的行為,氣的滿臉通紅︰「連羿,你們什麼意思?這是聯邦的態度和教養嗎?」
連羿筆直的站在這里︰「阿爾法完全沒有誠意,我有理由懷疑,停戰只是緩兵之計,根源還是在挑起內亂,對于這樣的挑釁,如果你覺得這是聯邦的態度,那麼它就是!」
伊萬噎了一下,「那你想怎麼樣?」
連羿朝聶緱笙使了個眼色,他痞笑著拋出一句︰「少特麼廢話,退出格利澤,讓出地盤,交出拿走的兵器,誰跟你里應外合,把名單吐出來!」
伊萬也怒了︰「我要是不呢?」
連羿轉頭盯視著他的眼楮︰「我們有一說一,這次是聯邦清理門戶,拿回該拿的東西,我想,你對這一點,沒有異議吧?」
伊萬一口氣憋在那里,狠狠瞪了伊森一眼,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把柄在人手上,想要把事情上升一個層次都難!
伊森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冷笑︰「挺好,那就打吧……」
伊萬怒斥︰「給我閉嘴!」
銀河帝國秘書長急的滿頭是汗,聯邦不肯退讓,他卻不能讓事態升級。
秘書長旁邊的副手悄然發送了一段話,他的眼楮瞬間一亮,揮手安排了下去。
銀河帝國的老家伙猛然開竅,既然這位年輕的將軍這里走不通,為什麼不從新兵里面下手?
隨機掃過的新兵頭像中,雲沫的面孔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就是她了,一個孱弱的女生。
秘書長晃著頭頂的白發說︰「連少將,在做決定之前,是否能考慮一下普通士兵的感受?他們是想要和平還是想要戰爭?當一場談判就能解決的問題,他們是否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您說呢?」
「譬如說,我們這位年輕的女兵?我們來听听她的想法如何?」
聶緱笙看到他面前的頭像,差點兒沒笑出聲兒來。
他慢吞吞的穿好靴子︰「你確定要听她的想法?」
秘書長皺了皺眉頭︰「您不同意?」
聶緱笙搖著頭︰「不不不,只要你不後悔,我沒有反對意見。」
秘書長又轉頭看向伊萬︰「那麼您呢?」
伊萬隱隱有不妙的感覺。
秘書長好不容易找到了台階,自然不願意放過,還不等伊萬回應,他接著說︰「如果您也不反對,那麼就讓我們先听听,這位年輕的女士,對于和平的渴望?」
伊萬張了張嘴,最後終于沒有說話,那個頭像,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這件事情里面,主要聯邦肯稍微讓步,就能夠圓滿的解決。為了給聯邦施加壓力,古特維斯甚至用上了直播。
雲沫的通訊響了起來,她扭頭看向老兵,圍攏的一圈人也都看了過來。
這里是戰區,信號明顯是來自外部的,而外部信號應該都是被屏蔽的,誰打來的?怎麼知道她的頻段?
「接嗎?」雲沫做出詢問的嘴型。
那老兵想了半天,終于點頭。
古特斯維的面孔映入眼簾,微胖,略顯福態,年紀不小了,銀色的頭發在頭頂分向兩側,看上去慈眉善目,說出的話似乎也帶著舍身處理。
「聯邦的士兵?」
雲沫右手倏的一攏,正在指縫間轉悠的硬幣發出「鏗鏘」兩聲,被她握在了掌心。
沒有正面回答,雲沫反問︰「您是?」
古特維斯皺了皺眉頭,她這個反應,讓人看不出來情緒,似乎與他最開始的設想有偏差。
「我是銀河帝國秘書長古特維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小兵在旁邊見了,眼楮差點凸出來,「臥槽?他是誰?」這個身份,這個人,怎麼可能御尊降貴打通訊給普通小兵?還在這個敏感的節點?他要干什麼?
雲沫臉皮都沒動一下︰「哦」
古特維斯嘴角抽了抽,覺得有些難受,他準備利用信息不對稱,利用新兵對他身份的慌亂,單刀直入︰「聯邦和阿爾法正在談判,雙方對戰事達成了初步的意見,你是我們隨機挑選的人,現在想要听一听,所以作為一個前線的士兵,你對當前的局面怎麼看?」
雲沫裝傻︰「什麼局面?」
古特維斯把背景介紹了一下,最後說,各方都同意听一听前線小兵的真實想法,會作為雙方談判的重要依據,所以她的意見可能很重要。
打消了她的顧慮後,古特維斯問︰「如果是你,你願意接受阿爾法人提出的條件並停戰嗎?」
雲沫問︰「為什麼是我?」
古特維斯說︰「是系統隨機挑選的?」
雲沫說︰「隨機挑選了一個羸弱的女兵?還是新兵?你覺得我很蠢?還是你覺得,犧牲一個小兵的前途,解決一個大麻煩,是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或者說,你認為,我在這里說了任何話之後,不會成為聯邦的眾矢之的?」
「銀河帝國秘書處的攪屎棍,原來就是這麼用的?」
古特維斯︰……瑪德她怎麼這麼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