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沫停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問,「道歉?」
那男人粗喘著氣,沖著保鏢惡狠狠的說道,「道歉!」
「對不起。」
保鏢朝女人鞠了一個躬,擠出了三個字。
「算了算了」,那女人抱著孩子搖頭,走過雲沫旁邊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你這丫頭,你真是……快回學校吧,別跟他們去了。」
「謝謝」,雲沫沖她笑了笑,站在原地沒動。
車里的男人語氣十分不好,下馬威沒有耍出來,反倒被將了一軍。
他眼中精光四射,想著等人上車後再想辦法。
「走吧,雲小姐?」
男人換了一副相對和善的口氣。
雲沫雙手仍然插在褲兜里,氣定神閑的樣子。
「哦,我受了驚嚇,價格翻倍,你問問高總行不行?不行咱們就再見……」
「你!」
「看來是不行,那再見!」
雲沫轉身就走。
「等等,我們同意!」
那男人氣的七竅生煙,但現在有求于人,一切都等問題解決了之後的,到時候看她怎麼哭!
「總覺得這單有點兒虧」,雲沫一邊嘀咕,一邊往車邊走。
原先怎麼都拉不開的車門,隨著她的動作,輕松的打開。
旁邊正在使力的保鏢,簡直驚呆了,他正要找廠家報修,居然就這麼被輕飄飄的打開了?!
他沒主意的角落里,飄下一張黃紙,如同樹葉一樣,掉落在地面。
車里坐了五個人,雲沫和兩個保鏢擠在後面,前面是那個男人和司機。
車內沉默了一會兒。
男人壓下火氣,開口自我介紹,「雲小姐,我是高總的秘書,你可以叫我王叔。」
「您好。」
王叔開始沒話找話,「雲小姐是個新生吧?」
「昂……」
「我看了雲小姐的WB賬戶,真的很精彩啊。」王偉試探著說。
「是嗎?」雲沫不置可否。
「不知道雲小姐是跟什麼人學的?真的很想體驗一下呢」,王偉繼續試探。
「哦」,雲沫說。
王偉感覺到無比的煩躁,跟她說話怎麼這麼費勁!
早上來的時候他心里是抵觸的,甚至不免嗤笑。也不知道自己老板是不是急瘋了,居然讓他來請這麼個小丫頭片子,還說必須請到。
從現在這女生的氣派看,難道真的有不為人知的能力?
從雲沫這里套不到話,王偉有些喪氣,車內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
過了一會兒,雲沫從背包里取出一袋包子,是早上剛從食堂買的。
「你想吃嗎?」雲沫沖著旁邊的空氣說話。
「哦,你吃不了……」
王偉听她在後面嘀嘀咕咕,以為是個神經病。
「王叔跟高總不少時候了吧?」雲沫一邊吃,一邊打破了沉寂。
「十多年了」,王偉說。
「哦,跟他說的一樣」,雲沫指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說。
「誰?」
王偉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你別裝神弄鬼!」
保鏢手指著王偉,滿眼的驚恐,「王……王總……」
王偉撓了撓後領,模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一節手臂,為什麼手臂自己跑到了肩膀上?!
「 」的一聲急忙剎住車。
王偉想翻白眼,就見到,雲沫拿起了那節手臂,「 嚓 嚓」的啃了起來。
「你要嗎?」
雲沫看他直勾勾的眼神,順勢往前遞了遞,剛剛沾著豆沙的牙齒,看上去像干涸的鮮血。
王偉覺得汗毛都立起來了。
保鏢的衣服也汗濕了,但他們居然誰都動不了。
這是怎麼回事?
車里只剩下那女生 嚓 嚓吃東西的聲音。
「王叔有過一個好兄弟?」雲沫邊吃邊問,絲毫沒把他們的表情看在眼里。
「我有很多好兄弟」,王偉心里打鼓,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他得先出去。
「那個替你進星獄的兄弟」。
「誰?不認識!」王偉出了一腦門汗,咬著牙否認。
「哦,可他說找了你好久呢」,雲沫指著中間保鏢的位置說。
那保鏢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動不了,這個詭異的女生,實在是讓人膽寒。
「你別亂說話!」
王偉還在強撐,但神色激烈的拉門把手,但車門卻再一次打不開了。
如果一開始只覺得雲沫在詐他,現在已經快被嚇死了,她怎麼會知道?
即使是高天閬也不知道,那是他一生最後悔的事,午夜夢回,總能驚出一身冷汗。
雲沫一邊吃包子,一邊滿不在乎的說,「他讓我叮囑您,招呼好他的老婆孩子。」
「啊……」王偉崩潰了。
車廂里只剩下他的尖叫和雲沫吃東西的聲音。
「啊……」
大約五分鐘,雲沫吃完飯,拍了拍手,順便還用紙巾擦了擦嘴。
「好了,我吃完了,我們走吧」,雲沫出聲提醒道。
隨著她的這句話,保鏢終于覺得自己能動了,春回人間!
他們簡直要熱淚盈眶,再次看向雲沫。
哪兒是什麼兒童手臂,分明是一節白蘿卜。
「分你點兒?」
雲沫看著保鏢呆滯的視線,把蘿卜往前遞了遞。
「不不!不用了!」
保鏢跟嚇著一樣,連忙往旁邊退,後面的座椅中間,隔開了足足一個人的位置。
王偉真的被嚇住了,一個勁兒催著開車。
懸浮車 的飛快,很快就到了海渡坡,再停下車後,車門被輕松的打開。
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雲沫跳車車,看著幾人蒼白的臉色,癟了癟嘴。
星際人群膽量也就一般嘛,她只不過引動了一點煞氣,放大了點兒他內心深處的恐慌罷了。
如果王偉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一定會啐她一臉,那是「點兒」嗎?
他都快被嚇破膽了。
經此一事,沒有人再敢提起來報復以及下馬威的想法。
高天閬居然親自等在海都小區,「雲小姐,又見面了。」
「高總好!」雲沫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人面呈赤紅,身上的晦氣和黑氣已經越發的嚴重。
高天閬在這個小區也有房子,直接去了那邊。
雲沫沒有寒暄,指著布局圖東側說道,「這里的路改一個方向,不要筆直的過來。」
所謂「一條直路一條槍」,房屋大門正對著直長的道路,會犯槍煞,犯之主健康差,事業不順。
「正西方的假山石換個位子,容易犯角煞。」
「看到那里沒?小區前方有河流或道路形成的煞氣,就像是一把鐮刀要割開這棟樓。住進這種地方,容易出意外事故,如血光之災、交通**等等。」
「你直接說解決方法吧。」
高天閬有些不耐煩,他只想要結果。
「在吉方安放一對銅馬及五帝白玉,被沖煞的地方種上高大的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