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顏的初吻吧?
模著臉上冰涼的面具,她皺皺眉,難怪這麼硌得慌,兩張面具踫在一起,怎麼可能不硌得慌?
只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的唇還能踫在一起?
這幾率得有多高?
呸呸呸,那是花顏的初吻,不是她的,不是她哦!
目光掠過縮成一團‘哼哼唧唧’的男人,她站起身,雙臂抱胸,哼了一聲。
「真是報應,讓你輕薄于我?活該!」
落下這句話,也懶得搭理他,開始好奇的打量四周圍。
在她轉身的瞬間,某個試圖以此來博取同情的無良男,嘴角使勁兒的抽了抽。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輕薄誰?
明明是她送上門來的,行不行?
怎麼,怎麼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這,這簡直比竇娥還要冤!
很顯然,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地下,因為光線十分微弱,幽暗。
從牆面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的水滴,以及凹凸不平的牆體,崎嶇不平的通道足以看出,這是一條幽長的密道。
而現在恰恰過了最低矮的地方,在她的面前,正好有幾條幽長的通道,站在這里,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地面還坑坑窪窪的有不少小水坑,溫度很低,很冷,剛剛還被那個混蛋給潑了水,現而今更是凍得瑟瑟發抖。
當即一腳踢在那個正在憤憤不平的男人的臀.部。
「喂,這是哪啊?」
玉痕真的是要被她給虐慘了,前一秒還在享受她送上門來的熱吻,下一秒,就坐在了他正待起立的兄弟上,偏偏她還不自知,居然還在上面來回的磨蹭,氣得他當即將她給踹了下去,毫不憐香惜玉。
開毛玩笑,再這麼坐下去,兄弟都折了,折了之後,用什麼享受激情似火的好日子?
他就知道,遇到這個女人,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你再踢一下試試?」
好不容易安撫好自己的分身,她居然報復性極強的踢了他一腳,本著好男不跟女斗的心思,玉痕恨恨的坐起,陰沉的瞪視著花顏。
花顏被她這麼一瞪,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雞皮疙瘩立時冒了出來。
她搓了搓自己發毛的手臂,蹲來,朝四周看了一遍,強硬著聲音問道。
「喂,問你呢,咱們現在在哪里?」
「皇宮。」
男人不冷不熱的話,立即將花顏炸了個外焦里女敕。
「什麼?怎麼還在皇宮?你,合著你把我打暈之後,我還在皇宮里?那你為什麼要把我打暈?」
玉痕起那張看起來無比蒼白的鬼臉面具,冷哼一聲。
「不把你打暈,爺的耳朵豈不是要嗡嗡嗡的煩死?」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找到了密道口吧?是不是怕我知道,所以故意把我打暈的?」
他看白痴似的看著她,「倒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麼蠢,是又怎樣?沒有爺,你現在已經被射成了刺蝟!」
花顏一噎,柳眉倒豎,怒瞪著他,卻不在說一句話。
「呵呵,怎麼不說了?是不是覺得沒話說了?」
花顏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別過了臉。
見她上衣被水浸濕,**出來的嘴唇有些發白,便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突然起身,準備去找一些可以燃燒的干柴。
可是他剛剛站起身,花顏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兒?」
「這里溫度太低,我去找一些柴火,怎麼?你這女人也有怕的時候?」
花顏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嗆聲道︰「你,你才怕了呢!」
嘴上說著不怕,可是眼楮卻是下意識的掃視著。
因為這里的能見度真的太低了,黑漆漆的,若不是他們的夜視能力較好,只怕寸步難行。
再加之這水滴滴滴答答的響著,他們說話還能傳出回音兒,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這環境實在得慌。
加之這里是密道,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在這里走動了。
听說沒有人煙的地方,容易出現不干淨的東西,尤其現在她連是白天晚上還不知道,若是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里,就算不被嚇死,也得有的熬。
所以在看到他起身的瞬間,就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明知她這是嘴硬,男人也不戳破,突然朝她伸出了手,花顏白他一眼,氣呼呼道。
「你個登徒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佔姑娘我的便宜,剛剛,剛剛你,」
一提到剛剛,男人突然頓了下,而後居高臨下的斜睨著她,臉上竟是回味無窮的猥瑣樣兒。
「剛剛?剛剛可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可惜,我還沒品嘗到是什麼滋味兒呢!」
花顏被他的樣子氣狠了,老臉紅的同時,手也不受控制的朝著他的臉就要招呼過去,他目光一閃,驀地抬手擋住。
「怎麼?惱羞成怒了?放心,我不會真把你怎麼樣的,雖說咱們孤男寡女在這里,氛圍極佳,特別適合打野戰,可是,這里的環境太差!」
「乖,等咱們出去了,我給你找一個既舒服又激情的地方,保證讓你高興的樂死過去。」
饒是花顏生性再怎麼蠻橫,可是當眾被一男人給調.戲,但凡有點臉面的女子,都會氣的不能自已。
更何況這個花顏還是個心思單純,脾氣卻一點不小的人。
右手被他鉗制住,她只能漲紅著臉,用左手,左手被制止,她直接抬腿,可男人吃了一次虧,怎可能再吃第二次虧?
當即彎下腰,把她像麻袋一樣給扛了起來,花顏只覺腦袋一暈,人就已經頭朝下被他給換了個方向,她踢騰著腿兒,命令他放下,男人卻興致盎然的用手毫不客氣的拍了拍她引以為傲的翹臀。
「安靜點兒,別以為這里是密道,就不會有人來了。」
此聲一出,花顏立即閉了嘴,可一想到這男人的手還放在她的臀.部上,立即惱怒低吼。
「把你的手給我放下來。」
他不但不放,還煞有其事在上面掐了一把,而後還回味無窮的舌忝了舌忝嘴角,那動作,不可謂不性.感。
「別說,這觸感還真不賴!」
可惜,某個女人看不到。
「啊啊啊,你這個賤男人,我非閹了你不可!」
面對她的威脅,他絲毫不為所動,一邊出聲調.戲她,一邊用那雙幽深難測的瞳眸四處的張望著。
「你可以保留你的權利,等你得到自由,爺等著你的挑釁。」
女人,落到爺的手里,爺還不得可勁的欺負你,才能收回爺這些年的相思之苦?
說來也可笑,想他燕國最最風流倜儻的玉痕玉王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自小在女人堆里長大的他,還從未見過對他假以辭色的女人,這個女人是唯一一個不被他的美色所迷惑的,不但不迷惑,竟然還想法設法的要逃離他身邊。
剛開始他就好奇她的身份,經過那一晚上的刺殺,讓他意識到這個丫頭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平凡,雖然頂著一張礙眼的臉,可較之她的臉,他對她的性格更加的欣賞。
本想好好與之相處,或者說將她弄到自己身邊,好好調.教一翻,活躍一下他死氣沉沉的人生。
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就這般消失在了他的範圍之內。
那顆剛剛有所悸動的心,瞬時間又回歸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這讓他非常的不滿,多少年了,他玉痕雖然終日混跡在女人堆里,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夠讓他有那樣的悸動,唯獨她,一個他從路邊帶回來的小叫花,讓他第一眼就對她產生了好奇。
一個好好的姑娘家,竟然扮作乞丐,這在他的人生里,還是頭一遭,再加之她獨特的美食做法,讓他有了收為己有的心思,再後來發生的事,更是讓他格外注意起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叫花。
三年了,三年,天知道那天在路上看到那個蹲在牆角,即使啃一個肉包子,也能吃的那般幸福的她時,一眼,他就看出來她是女扮男裝,再仔細看過去,這小子的打扮,也和當年如出一轍,即使過去了三年,口味兒也是絲毫沒有改變。
就在他想著要怎麼收拾她的時候,小花子竟然這般配合的打了個噴嚏,玉痕當時心思那個雀躍啊,當即用傳音入密告知小金子,落轎……
這一落,就落出了後面一系列的糾葛,可讓他意外的是,這小妮子前半夜在他那兒,後半夜居然跑到皇宮里溜達了?
讓他瞠目結舌的是,她居然連國庫也能混進去,真是意外的很啊!
若問他是怎麼認出她來的,除了她獨一無二的聲音,大概還有那雙明亮又狡黠的眼楮吧?
反正不知不覺就淪陷了。
這種詭異的感覺,他也只在她身上感覺的到,還有她的聲音,他早就說過,這個聲音,一輩子也忘不了。
有了聲音做佐證,他要是再認不出她來,那他玉痕還有什麼資格說他找了她三年?
看著依然不依不撓在他背上折騰的小女子,玉痕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彎起。
這小妮子,還真是他人生里的出現的最最美麗的意外啊,似乎每次遇到她,她都能給他送上一份驚喜。
就憑著這一份份的驚喜,他也要將這個小丫頭留下來,不然,接下來的人生,豈不是太過無趣?
皇宮內院,一般人哪里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這小妮子膽兒賊大的很,連國庫都敢進,幸虧今晚他突發奇想,領了這差事,不然這丫頭豈不是要落入那人之手?
「你今晚到底拿了多少東西?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爺會被發現?」
「爺要是不被發現,哪里有現在這麼多破事,你這丫頭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恩將仇報?」
因為倒趴在他的背上,花顏有點腦充血,為了避免頭暈眼花,不得不時不時的直一會兒身體,冷不丁听他這般一說,不由有些氣惱。
「你也好意思說?姑娘我見你武功那麼高,自然是不想連累于你,誰知道你這般的小家子氣?」
「你看,沒有我在那邊拖累你,沒有我分流出去一部分人,你能好整以暇的站在這兒調戲我?」
玉痕愕然于這丫頭的臨場反應能力,被她這般一說,他還真以為她是為了他好似的。
「少轉移話題,我問你,你從皇宮里掠奪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可曾看到我拿什麼東西出來了?哼。」
花顏心思一動,既然她的空間戒指是花堯留給她的寶貝,這世間定然沒人知道吧?
既然沒人知道,那她豈不是可以一賴到底了?
「你以為你逗小孩兒呢,能瞞的下去?能將國庫偷了百分之七十,除了乾坤袋之類的儲物空間,我還真想不出什麼東西能夠有如此龐大的吸收能力,丫頭,我可不是一般人,所以,少糊弄我,」
「在咱們下來之後,我可是還出去溜達了一圈,這消息,總不能出錯吧?」
花顏身子一僵,不可思議的轉頭,即使玉痕沒有回頭,也感受到了她眼底波濤洶涌般的驚色,他輕輕一笑。
「你放心,在這片大陸之上,還無人知曉乾坤袋的存在,你有這東西,別說,連我也嚇了一大跳。」
這麼說,他是已經肯定她有這東西了?
花顏暗罵花堯不靠譜的同時,不由有些猶豫,誰知道下一秒這個男人會不會殺人盜寶?
如果因為這一小小的空間戒指而丟了性命,那她豈不是要倒霉死?
現在,她真的有些後悔不該貪那點破東西了,竟然在他面前暴露,委實凶險至極。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某人已經聯想到了百余種可能性。
玉痕感覺周遭一片安靜,腳步一頓,好心的將她給放了下來。
當他垂眸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女人時,不由好笑起來。
「呵呵,你在擔心什麼?殺人奪寶?女人,你是不是太小瞧爺了!」
「你那東西雖然在別人眼里是好東西,可是在我這兒,還真算不得什麼!」
「不然,剛剛直接讓你死掉不就行了?听說主人一死,你這個乾坤袋,可是任何人都能認主的。」
如果說剛剛她的確在深思熟慮的話,那麼他接下來的這一番話,委實給了她一顆定心丸吃,她懷疑的看著他。
「此話當真?」
「男子漢大丈夫,自來言而有信,怎麼,你要是信不過,要不要爺……,」
話音未落,花顏就已經直截了當的抬了頭。
「好,我信你一次,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乾坤袋,哦,空間戒指的事?」
在她看來,什麼乾坤袋?空間戒指?還不都是一個類型!
然而,玉痕卻直接否定了她的這個想法。
「你難道不知道,這東西只有在龍帝國才會出現?類似于這種儲藏型的儲物袋,一共分為兩種,最低級的是乾坤袋,只能容納小部分的東西,就國庫那規模的,也算到了頭了。」
「稍微高級一點的,就是空間戒指,那東西看著只有房間一般的大小,可是東西卻是塞多少都無所謂,而隨著主人能力的提高,還能無限擴大,不過,無論是乾坤袋,還是空間戒指,都不能儲存活物。」
龍帝國?
花顏眸光一閃,下意識的想起這幾年才密室當中的惡補。
其中,最為全面的知識,居然不是其他幾國,而是龍帝國。
等等,難道說,她的爹爹,是去了龍帝國?
如若不然,怎會給她留下如此之多的普及知識?
這男人不說,她壓根兒就忘了這回事,雖然她不保證任何東西她都記憶在腦海里,但過了一遍之後,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所以她能夠肯定,這個男人沒有騙她。
「你如此清楚,莫非,你是龍帝國的人?」
面對花顏的詢問,玉痕笑的很模糊。
「那你呢?比起我這個什麼都沒有的人,擁有乾坤袋的你,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如果說,這是我路上撿來的,你信嗎?」
玉痕笑的越發的深不可測,「你說呢?」
相視許久,兩人均言不由衷的笑出了聲。
最後,誰都沒有刨根問底,以這種最聰明的方法,結束了詢問。
「你想要什麼?我現在給你。」
玉痕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算了,現在不是時候,等出去之後再說吧。」
對哦,花顏這才想起,他們如今可還是在皇宮內部呢!
「怎麼回事啊,既然有密道,為什麼不出去?」
玉痕雙臂一抱,「出去干什麼?現在指不定到處都是通緝我們的畫像,等天黑再出去也不遲。」
「現在天亮了?」
玉痕頷首,「應該已經到了卯時,走吧,往前面走走,距離出宮還遠著呢,與其在這里耗著,倒不如先往外面走走。」
話落,他突然轉過身,朝花顏伸出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花顏驚訝于這男人的紳士,雖然這人看起來痞氣十足,說話也是讓她抓狂到不行,但從始至終似乎都沒有做什麼傷害她的事。
尤其,即使她再死鴨子嘴硬,也不得不承認,這次若是沒有他的幫助,她還真有可能落入那老皇帝之手。
想到這里,她大大方方的拉上他的手,十指相扣間,笑靨如花︰「那就有勞美男帶路了。」
被她當面夸,他的心情自然好,于是樂不開支的哼著曲兒往密道的更深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