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雪一路白到了盡頭,似永不回頭的錦緞鋪于了他身後,綿延到了世間的盡頭。
而他眼眸中的笑意亦如這大漠的炙熱與寬廣,永遠給她的都是永恆的接納與包容。
他的步伐輕緩,每走一步都是笑意深深,眼里落盡了雪光折射而出的皎潔月光,誓要將這塵世里一切美好的詞匯融入他的目光之中。
那般深邃,那般純粹。
那般,一眼,便是一個人。
他從光和雪中走來,笑意濃烈了整個盛夏的契闊大漠,緩步于她的面前輕輕佇立,將眉眼彎成了明月的顏色。
她听到他淺聲低眸在她而旁溫柔問道︰「可還好?」
月色漫漫,雪色如霜,他絕美似畫。
棄如煙心中莫名一陣暖三分慌亂,低著頭微微躊躇地後退了一步,臉紅了一紅答道︰「還好,還好。你呢?」
「除了有點想念桂花糕的味道,其他也都還好。」
空靈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慌亂,眼眸旁的笑意更濃烈了。
在他看來,她能因他而臉紅至少好過了什麼波瀾都沒有地將他當作兄弟一般對待。
「二少爺遠道而來這擎天城池,難道只是因為想念桂花糕的味道?」
一旁的寧驚塵微微眯起了雙眸,眼中明顯掠過一絲濃烈的不爽和醋意。
他巧妙地一步上前,擋在了空靈和棄如煙的中間,絲毫不覺得有半分尷尬地微揚著下顎笑眯眯地看著臉色亦漸漸開始凝固的空靈。
空靈沉凝著看了一眼毫不相讓的寧驚塵,眼神亦沉冷得有些嚇人。
但空靈最終還是笑了笑,淡淡道了一句︰「寧閣主說笑了。這桂花糕自然還是塵落軒的味道難忘一些。不過,寧閣主百忙之中來這擎天城池怕不是閑逛這般簡單吧?」
「寧某自認為自己的行蹤和目的還不需要向二少爺稟告。」
寧驚塵朝著空靈慵懶淡淡一笑,眉目之間看不出半點不悅之色,卻很明顯地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倒是棄如煙覺得兩人之間的煙火味太重,訕訕地將求助的目光望向了一旁隔岸觀火的七易。
誰知,七易卻是個只顧著看好戲的主兒,見棄如煙求救于他竟然笑得肩膀都抖動了起來,就差鼓勵寧驚塵和空靈兩人接著杠下去了。
「一個個,都是不靠譜的……」
棄如煙咕囔一聲,趁兩人不注意之時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哪里知道,她還剛踏出了一步,兩人便同時提高了音量問道——
「去哪兒啊?」
「去哪兒?」
棄如煙貓著腰的身子頓時頓了一頓,干癟地咽了一下口水,悻悻地直起了腰回眸朝著兩人無奈地干笑了三聲——
「呵呵呵……這不是這里冷,呆著不是很舒服嘛,我就去透透氣……」
寧驚塵和空靈的眉頭同時一皺,皆將「關懷」的目光落在了棄如煙的身上。
先是空靈解下了披風,「關懷備至」地披在了棄如煙的肩膀上,貼心無比地說道︰「這里寒氣重,你身子弱,出來怎麼不多穿點?」
「咳咳咳——」
一旁的七易看了又想笑又不得不憋住,愣是將一張臉憋得通紅,內傷不已。
「那個,那個……其實還……」
棄如煙明顯地感覺到了一旁寧驚塵眼眸里的殺意,尷尬地笑著想要拿下披風還給空靈。
還沒等她的手踫到披風的邊緣之時,卻見寧驚塵的大手掀過空靈的披風。
披風在空中揚開了一個張揚的弧度,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空靈的腳旁,耷拉了一絲雪。
「她不需要披風。她只是不適合在這里呆著。」
寧驚塵的臉色黑得嚇人,冷冷說道。
他逼近了棄如煙一步,然後毫無預兆地彎子將她攔腰抱在了懷里,不由分說地便將她抱著徑直往前走去。
「喂!寧驚塵!你干什麼?!放我下來!」
棄如煙被他這般一抱,面容之上火燎一般地燒著難受,卻又只能朝著他低吼著說道。
「閉嘴。」
寧驚塵黑著一張臉,絲毫不顧及棄如煙的拳打腳踢,近乎執拗地抱著她便往前走去。
「寧驚塵,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放我下來,我便咬你了!」
棄如煙作勢要去咬寧驚塵,卻听得寧驚塵陰沉著聲音緩緩說道︰「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回來還要咬夫君。」
「什麼?拈花惹草?不是,寧驚塵,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哪里拈花惹草了?而且,我什麼時候承認你是我夫君了?」
棄如煙被他這一陣醋意弄得凌亂了,她哭笑不得地仰天問道。
「做錯了事還不承認。早知道就該……」
寧驚塵臉一紅,欲言又止。
「早知道就該什麼?」
棄如煙凌亂地望著他,懵的很。
「算了……反正依你這榆木腦袋,你也不懂。」
寧驚塵白了她一眼,抱著她走得更快了,滿眼皆是不爽和無奈之意。
「我不懂,那你要說給我懂啊?你這樣光顧著生氣我哪里知道你在想什麼啊?」
棄如煙見寧驚塵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一下子也來了氣,朝著寧驚塵便胡亂吼道。
「閉嘴。」
「不!」
「閉嘴!」
「就不!」
「唔!唔……」
棄如煙毫無預兆地便被寧驚塵按在了一旁的石壁之上,然後令她心驚的屬于他的濃烈的吻便鋪天蓋地地朝著她的唇壓來!
一瞬間,他的醋意,他的不爽,還有對她的佔有的和濃烈的愛意隨著他炙熱的吻迅速襲身而來,壓得她差點無法呼吸。
他粗暴地在她的唇齒之間攻城略地,他的胸膛亦緊緊壓著她,一陣屬于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在她周圍彌散而開!
他的雙手強有力地將她的手按壓在石壁之上,渾身的燥熱感竟讓她覺得原本冰涼的石壁也被她的體溫漸漸暖熱了起來!
他的吻如磅礡大雨而來,滂沱了她的心田,亦佔有了她所有本應該有的理智。
一旁的雪塊被他的動作震得簌簌而落,有幾瓣雪塊落在了她的鼻尖之上,立刻化作了幾絲甘甜,潤在了她的唇瓣之間,混合著他獨有的味道,竟令她一時間失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