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春看見魏東時,有些驚恐,「你,你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藏色的身影便匆忙而來,「什麼風把魏東大人吹來了?」
雲嘉聞言下意識看了過去,這個生得五大三粗的男人莫不是……她的親叔叔?
「下官見過安王。」魏東朝雲祿行禮。
「魏東大人客氣了,你是攝政王身邊的紅人,本王怎麼能讓你行禮呢。」
雲祿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然後看向雲嘉,眸光暗轉,「想必這位就是欽差大人吧,本王已經查明水庫和水壩一事,正準備向長安城遞折子,欽差大人來的正是時候,本王這就將雲州的事情告訴你。」
見他沒有揭穿自己的身份,雲嘉稍稍松了口氣。
而後,她便警惕起來。
安王的意思是,棄帥保車?
看來,他早有防備。
幸好,她還有後招。
「有勞安王了。」她微微點了點頭。
「大人請。」
張大春看到這一幕,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混這麼多年官場了。
他恐懼的忙朝雲祿看去,「安王,下官……」
雲祿注意到他,眼神瞬間犀利起來,「來人,將張大春拿下!」
話音落,安王府的府兵突然出現。
張大春不禁有些慌了,「安王,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大春,本王一直以為你是個安分守己的,沒想到你卻做了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事到如今,本王也保不住你了,你還是乖乖向欽差大人認罪吧。」
張大春著急起來,「安王,下官可都是……」
「住口!本王如此器重你,結果你卻……實在是太讓本王失望了。」雲祿說著痛心的嘆了口氣。
張大春看著他,嘴角忍不住起了一絲譏諷,「安王也讓下官十分失望。」
他說著厲聲看了眼四周,「來人,將這里給本官圍起來!」
「張大春,你想做什麼?」雲祿故作驚恐。
「安王,你不仁,休怪我不義!」張大春冷哼一聲。
然而半晌過去了,四周卻沒有任何動靜,他立即四下打量,心中忐忑。
雲祿拍拍手,四面八方的府兵一股腦的涌了出來,他們手下還押著張大春帶來的人。
張大春看到這一幕,面色有一瞬的灰敗,徹底死心。
而後,他陰狠的看著雲祿。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安王將他逼至死路,休怪他魚死網破。
正要開口,雲祿突然湊近,「想想你剛滿月的兒子。」
張大春听見這句話,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來人,拿下!」雲祿大手一揮。
張大春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任由安王府的府兵將他帶走。
「欽差大人,請。」解決完張大春,雲祿重新換上笑臉。
「好。」雲嘉點點頭。
剛剛雲祿和張大春斗智斗勇的時候,她在一旁看的無聊的都快要睡著了。
不得不說,她這位叔父的劇本老掉牙了。
但凡古裝劇,十部里面有八部都有這樣的劇情。
以至于她連半點懸念都沒有。
就這樣,雲嘉被熱情的叔父請到了安王府中。
入府後,雲祿直接將人帶到了花廳,而後屏退了左右。
「魏東大人,本王想和欽差大人單獨說句話……」他說著朝雲嘉身邊看去。
「攝政王讓下官全力看護欽差大人,寸步不離,還請安王見諒。」
「這……」雲祿為難的看了眼雲嘉,「欽差大人,有些話,本王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雲嘉聞言看了眼魏東,「你在外面等我。」
「大人……」
「那麼多雙眼楮看著我進了安王府,安王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你放心。」
魏東猶豫片刻,點頭,「下官去外面等著,只是希望您不要讓下官久等。」
「一炷香的時間便可。」雲祿笑著開口。
魏東出去後,他便激動的向雲嘉行禮,「微臣見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少年突然朝他撲了過來,「皇叔!」
雲祿直接懵了,他看著抱著自己的少年一陣發愣。
他還以為雲嘉會責怪自己揭開他的身份,誰知他竟然……
「皇叔,這些年您怎麼不去長安,嘉兒好想您。幾年不見,您似乎看著更年輕了!」
雲嘉當然知道雲祿的納悶。
只是,她可不按套路出牌。
雲祿聞言略略尷尬的笑了笑,「皇上說笑了,微臣老了,如今都有白頭發了,倒是皇上,一晃幾年過去,長大了。」
前幾年這小子木訥又嘴笨,還總是拉著一張臉,不喜歡與人接觸。
如今他這幅見人三分笑的模樣,不禁讓他有些恍惚。
幾年不見,他的變化太大了。
「小時候總盼著長大,等到長大才發現大人的世界太累了。」雲嘉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雲祿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忍不住狐疑,「皇上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這麼說?」
他怎麼覺得他這話里的意思有些委屈呢?
雲嘉故作堅強,「沒什麼,有些感慨罷了。皇叔,以後我們要多走動,畢竟您是嘉兒的親叔叔,我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雲祿老謀深算的眯了眯眼楮。
小皇帝先是抱著他喊皇叔,又說想他,跟他套近乎,之後提及形勢復雜,現在還暗示血緣親情。
不用說,他肯定是在凌晏清那里受了委屈,想尋求他這個親叔父的支持。
也是,這小東西十七歲登基做皇帝,毛都沒長齊,怎麼斗得過凌晏清?
他雖然遠在雲州,但是對長安城的情況一清二楚,如今的大周,全在凌晏清的掌控之中。
至于坐在龍椅上的雲嘉,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只是,大周的江山姓雲不是凌,即便雲嘉不爭氣,那還有他雲祿,哪里輪得到凌晏清對大周的江山指手畫腳?
「皇上說的是,我們是親人。你是皇兄唯一的骨肉,如今皇兄不在了,微臣自然想替皇兄照顧你。只可惜微臣遠在雲州,不能時常得到皇上的消息。」
「我雖是大周的一國之君,但是卻……無法將皇叔重回長安,實在是委屈皇叔了。」
「皇上心里惦記著微臣,微臣不委屈。」
雲嘉眼眶又紅了,輕嘆一聲,「還是親叔叔好,不是一個姓,到底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