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懷遠無奈笑了笑,「到底瞞不過爺爺。」
韓老頭兒輕嘆一聲,「看來,你也知道那個秘密了。」
韓懷遠聞言驚訝,「這麼說,爺爺也知道?」
「傻孩子,這些年爺爺一直為小皇帝看診,她的身體什麼情況,我可比她清楚。」
「沒想到爺爺心里一直藏著這秘密。」
韓老頭兒忍不住搖頭,「不藏著怎麼辦?知道這樣的秘辛,可是要殺頭的。」
他說著擔憂的朝韓懷遠看去,「倒是你,如今已經暴露,只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爺爺別擔心,孫兒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怎麼能不擔心,小皇帝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啊!」
「過幾日,孫兒就去言州了。有夏國太子在,她們應該不敢動手。」韓懷遠笑了笑。
他早就猜到厲嬤嬤和香奈會有行動,他不想讓她為難,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夏國太子一事畢竟涉及兩國邦交,她們不會輕易動手。
所以,去言州對他而言,反而是安全的。
「這麼說,去言州是你主動要求的?」
「是,只有言州的血參,才能治夏國太子的不足之癥。」
韓老頭兒重重嘆了口氣,「你向來是個穩重的孩子,既然決定了,必是有把握的,但是爺爺還是要說一句,萬事小心,平安回來,爺爺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會的,爺爺。」
「還有一事,遠兒你老實跟爺爺說,小皇帝是不是……喜歡你?」韓老頭兒眯了眯眼楮。
今日小皇帝趕過來的時候,那副擔憂關切的模樣,可不像是皇帝在關心臣子,反而像是小姑娘在關心心上人。
韓懷遠搖搖頭,「爺爺多慮了,她不喜歡我。」
他能看得出來,小皇帝對他是一種莫名的崇拜和仰慕,而非男女之間的喜歡。
「不喜歡?你確定?」韓老頭兒狐疑。
「是,孫兒確定。」
「那你呢?你前些日子天天給小皇帝做牛肉……」
「孫兒對皇上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孫兒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爺爺放心。」
韓老頭兒聞言這才徹底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小皇帝的身份一旦揭開,勢必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她就是塊燙手山芋,你要離得遠遠的。我們韓家世代行醫,不參與朝政,明白麼?」
「孫兒知道。」韓懷遠頷首。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又浮現了雲嘉淺淺的酒窩。
……
雲嘉回到皇宮,望著清心宮的方向一陣心驚膽戰。
她今天翹了課,凌晏清那狗賊肯定不會放過她!
「皇上別擔心,今日攝政王不在宮中,根本不知道您沒去上課。」二喜走過來安慰出聲。
雲嘉興奮,「不在宮中?去哪了?」
「奴才這就不知道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二喜正要離開,雲嘉匆忙將人叫住,「回頭攝政王問起來的時候,你知道怎麼說吧?」
「奴才知道是知道,就是怕看見攝政王腿軟,一時口不擇言……」
雲嘉扯了扯嘴角,丟給他二兩銀子,「給朕堵住你的嘴!」
「回皇上,已經堵住了!」二喜做了個封口的動作。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看重錢財,但是耐不住皇上總是罰他的月銀。
如今若是再沒個進項,他只怕要喝西北風了。
雲嘉靠在太師椅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傷神。
雖然厲嬤嬤和香奈今日暫時放過了韓懷遠,但是她能看得出來,她們並沒有放棄。
這次她及時趕到把人救了,那下次呢?
她有些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
總要想個法子徹底解決此事。
二喜離開沒多久,便再次進了殿,「皇上,攝政王回來了,您看您要不要去關心一下?攝政王出宮了一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但感覺他很辛苦……」
「不要。」雲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她現在正煩著呢,哪有心情去關心凌晏清做了什麼。
「做做樣子嘛。」二喜再次請求。
「你那二兩銀子不想要了是麼?」雲嘉皺眉。
二喜立即麻溜的滾蛋,「奴才告退!」
「慢著!」雲嘉突然想到了什麼,將人叫住。
「怎麼,皇上要去清心宮麼?」
「朕不去,你代朕走一趟。」
清心宮。
凌晏清回來沒多久,二喜便匆匆趕來。
「今日本王不在,皇上功課如何?」
「回攝政王,皇上來清心宮上課發現您不在,十分難過,之後他就回御書房看書了,可認真了呢!」
「是麼?」凌晏清不動聲色抬眸。
要不是這狗奴才話這麼多,他差點就信了。
「本王怎麼听說皇上一早就出宮了呢?」
二喜听見這句話,雙腿一軟,差點一下跪在地上。
「攝政王您……您肯定听錯了,今日皇上一直在宮里看書,乖得很。」
「說吧,你來清心宮找本王,所為何事?」
「回攝政王,皇上讓奴才過來跟您商量個事情,他說您能不能不要讓韓公子和夏國太子去……去言州?那里太危險了,萬一夏國太子有個好歹,我們大周不好向大夏交代。」
凌晏清冷哼一聲,「他這會倒是關心大周和大夏的邦交了,你去告訴他,這件事本王心意已決,沒得商量。三日後,韓懷遠和宇文禎便出發言州。」
二喜走後,凌晏清叫來了風眠,「今日發生了什麼?」
「回王爺,今日一切正常,沒什麼大事,不過屬下得知韓公子今日外出,遇到了刺客,據說受傷還挺嚴重。」
「他一個太醫竟然招了刺客,有意思。」凌晏清黑瞳微縮。
「屬下這就去調查。」
「嗯。」凌晏清淡淡應了一聲。
他靜靜的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等著某個小東西的到來。
……
「三日後?」雲嘉听見這個消息頓時炸了。
韓懷遠還受著傷,怎麼出發?
凌晏清這狗賊是故意的吧?
「二喜,你現在去一趟清心宮,告訴攝政王,這件事朕不同意。」
二喜震驚的看了她一眼,「皇上,攝政王說沒得商量,奴才,奴才不敢……」
「就讓你帶句話,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雲嘉氣呼呼的看了眼二喜,「罷了,朕親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