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後。
雲嘉看著收拾食盒的凌晏清,冷不丁開口,「今天曦兒她們來看我,帶了很多東西,真是太讓我感動了。」
凌晏清聞言,手下動作一頓,幽幽看了她一眼,「既如此,那你就好好養病。」
她說的這麼直白,竟然沒反應?
凌晏清到底是沒听懂,還是不想搭理她?
雲嘉不死心,又試探了一句,「我很喜歡她們送的東西。」
「既然今天不難受了,下午就開始看奏折。」
雲嘉︰「……」
早知道不多嘴了,mmp!
凌晏清收拾好食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扁著小嘴的雲嘉,抬腳出了未央宮。
「風眠,吩咐下去,皇上病了,讓文武百官來探病。」
「只怕沒多少人來。」
「就說本王的旨意!」凌晏清冷澀吩咐。
半下午光景,雲嘉看了會奏折,肚子便咕嚕嚕叫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聞到了一陣誘人的香味。
一抬頭,就看見雲曦提著小食盒走了進來,「皇兄,曦兒來看你!」
「真的帶來了?」雲嘉咽了咽口水,興奮的朝雲曦手中提著的小食盒看去。
雲曦點點頭,「油炸雞腿,我背著厲嬤嬤帶進來的,皇兄快吃吧。」
「還是曦兒心疼我。」雲嘉猛吸了一口香氣,接過雞腿就開始狼吞虎咽。
真香啊!
生病這兩天,雲嘉特別饞肉。
凌晏清雖然答應讓她吃肉,但是只允許她喝魚湯,喝雞湯。
像紅燒肉,豬肘子之類的,壓根不讓她踫。
吃完雞腿,雲嘉滿足的允了允手指。
「皇兄,好吃麼?」雲曦看著她一副陶醉的模樣忍不住詢問。
「好不好吃,你問國師就知道了。」
那天離陌叼著一根雞腿來未央宮,可把她饞壞了,然後她就更想吃肉了。
「既然皇兄這麼喜歡,那曦兒明天再給皇兄送。」
「曦兒最貼心了。」
雲曦走後沒多久,二喜便急匆匆進來通稟。
「皇上,文武百官帶著補品來看您了!」
「他們來看我了?」雲嘉驚喜。
二喜點點頭,「要讓他們進來麼?」
「他們都帶了什麼東西?」
「眼窩,人參……反正都是好東西。」
雲嘉聞言頓時笑得牙不見眼,「朕現在這幅鬼樣子就不見他們了,你告訴他們,他們能進宮探望朕,朕很欣慰。還有,別忘了將他們送來的補品收起來。」
其實,雲嘉對補品的興趣遠沒有真金白銀大。
但她听到這個消息卻十分興奮。
文武百官突然進宮看望她,是凌晏清的意思,還是他們主動的?
那麼,到底是凌晏清听進去了她的話,還是她得到了文武百官的認可?
不論是哪個原因,她都開心嘻嘻嘻。
听到二喜的匯報,凌晏清不動聲色的勾了下嘴角。
「心動值+1。」
正高興的雲嘉听到瑪麗蘇的播報頓時愣了下。
「怎麼,漲心動值還不開心?」
「開心是開心,只是這心動值一漲,就說明這件事是凌晏清做的。」
「攝政王肯為你花心思還不好麼?」瑪麗蘇翻了個白眼。
「看來我這個大周小皇帝還是不被人接受。」
瑪麗蘇︰「……」
她竟然更在乎這個?
入夜,月色皎潔。
雲嘉剛洗漱完躺下,就瞥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打量了一眼兩手空空的凌晏清,狐疑,「皇叔今天怎麼沒帶奏折過來。」
「本王這就回清心宮。」他只是過來看一眼小東西。
「皇叔今天不留在這里?」
「本王何時說今晚留下了?」
凌晏清說著淡淡瞥了她一眼,「本王認床,在這里睡不好。」
鬼扯!
雲嘉忍不住撇嘴。
昨晚她一宿未眠,听他熟睡的呼吸聲听了整整一晚。
他好意思說他沒睡好?
「小姐姐很厲害嘛,現在都能判斷攝政王有沒有說謊了。由于你進步顯著,本統決定獎勵你一個大禮包,快收下吧!」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瑪麗蘇的驚喜大禮包她可不敢隨便點。
萬一再坑她一千兩怎麼辦?
「宿主小姐姐,快點快點,保證不坑錢!」瑪麗蘇催促。
然而雲嘉卻始終不為所動。
「十、九、八、……三、二、一……時間到,大禮包超時未領取,視為放棄。」
雲嘉眼前出現一塊液晶屏,一千兩銀子瞬間在她的眼前化作了烏有。
她頓時氣得眼前發黑,「瑪!麗!蘇!」
「宿主小姐姐,我剛剛提醒你了,是你主動放棄的。」
雲嘉︰「……」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了!
凌晏清看著雲嘉變了臉色,蹙眉問,「怎麼,你很想讓本王留下?」
「沒有沒有。」雲嘉立即搖頭。
她才不想跟人共享一張床榻呢,翻身都翻不開了。
凌晏清黑瞳縮了縮,沒再說話。
「天色不早了,皇叔早些回去吧。」
「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才能對得起文武百官的期許。」凌晏清扔下這句話,便撩步出了未央宮。
來到外面,他看著天空中的圓月,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他的確不該留下,更沒有理由留下。
回到清心宮,他點上雲嘉送的安神香。
嗅著耳邊清涼靜謐的清香,他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半分睡意。
他在榻上翻來覆去很久,都找不到昨天的感覺。
第二日,凌晏清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起床。
「本王睡不慣清心宮的床榻,你去找一張和未央宮一樣的。」
風眠十分震驚的看著他,「這……只怕不好找,那可是龍床。」
听到這句話,凌晏清狠狠皺眉。
什麼意思?
昨晚他……爬了龍床?
他狠狠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厲聲吩咐,「立即將清心宮的床榻給本王扔出去,重新換張新的。」
「是。」風眠領旨。
第一次听說自己睡不好,反而賴床的。
只是……若是重新換了一張床,他還是睡不好,那他是不是要挨罰?
看著那道玄色的身影,風眠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現在的王爺真是太難伺候了。
凌晏清剛走到金鑾殿,二喜便一臉焦急的趕了過來,「攝政王,大事不好了,皇上出事了!」
听到這句話,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問清楚怎麼回事,身體便沖了出去。
留下金鑾殿內面面相覷的文武百官。
攝政王什麼時候這麼擔心小皇帝?
難道……小皇帝要不行了?攝政王故意表現出來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