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被藥嗆醒之後,就再也沒有睡著。
然後,她在榻上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上午,額頭這才不燙了。
「咕嚕嚕……」
整整一天一夜沒吃飯,她的肚子開始造反。
但是看著厲嬤嬤端上來的清粥小菜,她又提不起來興致。
「怎麼了,不合皇上胃口麼?」
「我想吃肉。」雲嘉扁了扁嘴,好饞。
「皇上,韓公子說您現在身體虛弱,要吃的清淡一些。」
「韓愛卿說的啊。」雲嘉舌忝了舌忝唇瓣,忍了。
厲嬤嬤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下她的臉色,「那奴婢喂您喝粥?」
皇上果然听韓懷遠的話。
「不用,我自己喝。」雲嘉接過粥碗,慢吞吞的往嘴里送。
寡淡的白粥,著實沒什麼滋味。
喝到一半,外面傳來了二喜的通稟,「啟稟皇上,國師來看您了。」
「不見!」雲嘉綿軟無力的吩咐一句。
厲嬤嬤朝外面看了眼,「奴婢這就將人打發走。」
「慢著,讓他進來吧。」雲嘉突然改了主意。
「皇上,您的身體……」
「無妨,我現在好多了。」雲嘉一邊喝粥一邊道。
她總覺得昨日一事和離陌月兌不了干系!
很快,嘴里叼著根雞腿,走路姿勢怪異的離陌便隨著厲嬤嬤進了寢宮。
「微臣見過皇上。」
雲嘉聞道一陣誘人的香味,下意識朝離陌手中的雞腿看去。
「咕嘰……」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皇上,您這是……」離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雲嘉一眼。
怎麼慘成這個樣子?
「厲嬤嬤,你先下去吧,我和國師說會話。」雲嘉說著將手里的粥碗遞了過去。
離陌就在自己面前啃雞腿,這樣寡淡的粥,她怎麼還能喝得下去?
「皇上,您才喝了兩口……」
「我已經飽了,端下去吧。」
厲嬤嬤下去後,離陌忍不住感嘆,「皇上,您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不過,能讓攝政王衣不解帶的照顧,這傷也算值了。看在我們交情一場的份上,皇上就不用謝微臣了,多賞賜微臣一些珍饈美味就行了。」
「听國師的意思,這事與你有關?」雲嘉眯了眯眼楮。
果不其然!就是他在搞事情!
離陌得意洋洋,「不瞞皇上,昨天的事情,都是微臣精心布置的。」
「這麼說,朕應該夸你?」
「皇上不必這麼客氣,微臣主要是為了您和攝政王好。」離陌說著狠狠啃了口雞腿。
他為了他們二人,可是煞費苦心。
好在,結果是好的。
「好你大爺!」雲嘉忍不住口吐芬芳。
「怎麼,看著皇上這幅欲求不滿的樣子,難道是微臣做得不夠好,昨晚沒有滿足你們?」
雲嘉︰「……」
好好的美少年,竟然裝了一腦子黃色廢料。
「誰讓你這麼做的?」
「微臣是自願的,自願幫助皇上和攝政王。」
離陌說著悄咪咪的靠近雲嘉,「皇上,難道您沒看出來攝政王對您的情意?」
雲嘉聞言,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如果她現在喝著粥,一準噴他一臉。
「離朕遠點,朕不想聞到你身上的雞腿味!」
離陌往後撤了撤身子,「攝政王一向口是心非,他明明喜歡皇上,卻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微臣身為臣子,自然要為攝政王分憂解勞。這種事情,其實就差一個契機,一個把窗戶紙捅破的契機。」
「微臣想著,若是微臣制造了這個契機,幫你們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那微臣不是功德無量麼?」
「哦?」
雲嘉挑眉,「你倒是說說,是怎麼制造契機的?」
「微臣先是找左相觀測了下天氣,確定了昨天有雨。然後又告訴攝政王皇上該學習騎射了,提前讓人去西郊圍場布置了一番。在你們去西郊圍場之前,我又去太醫院找韓公子要了點讓馬癲狂的藥,還順手支走了風眠。有了天時地利人和這三個條件,絕對能把你們困在外面!」
雲嘉︰「……」
還真是心思縝密呢!
听到這句話,她覺得腳腕上的傷似乎更疼了,「尾巴骨都裂了,你還能干這麼多事,厲害死你了!」
「皇上過獎過獎……」
離陌傻笑兩聲,「微臣只是做了分內的事情,主要還得靠你們二人,嘿嘿嘿……孤男寡男獨處一晚,耳鬢廝磨一番,十有仈Ji 這事兒就成了。」
「國師,你過來。」雲嘉忍著腳腕鑽心的疼,笑眯眯的對離陌勾了勾手。
「皇上,您真不用這麼客氣,其實微臣的願望很樸素,只要讓御膳房多給微臣……」
離陌的話還沒有說完,雲嘉撈起榻上的枕頭砸了過去,「你害得朕腳腕骨折,大雨感冒,你還敢腆著臉來邀功?我打死你!」
離陌當頭被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皇上……」
「香奈,趕緊過來,給朕大刑伺候——」
「皇上,你別生氣呀,微臣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離陌一邊說一邊跑了出去。
剛出了未央宮,他看見外面的風眠立即扯著嗓子喊救命,「風眠快救救我,小皇帝殺人了……」
「離公子,我家王爺有請。」
「攝政王要見我?」離陌眼底劃過驚喜。
唔,還是凌晏清上道嘛。
結果,打死他也想不到,人剛到了清心宮,他就被風眠綁了起來。
「凌,凌哥,你這是做什麼?」
「昨日的事情,是你做的?」凌晏清眯著眼楮問。
離陌本想對自己的英明計謀侃侃而談,看著凌晏清黑沉沉的臉色,他頓時閉了嘴。
「不說話?」
凌晏清摩挲了下指間的玉扳指,厲聲吩咐,「風眠,你將他的右腳打折,扔進池塘!」
離陌聞言頓時慫了,「凌哥,我錯了,我錯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這麼護短了。
「這麼說,承認了?」
「是,昨天的事情是我布置的,但是我的初衷是為了你和小皇帝好。」
「他腳腕骨折,還染了重風寒,這就是你說的為他好?」
「我……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只是想……想撮合你們的。」
離陌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不怕死的八卦,「凌哥,你們昨晚有沒有……」
凌晏清一個刀子眼掃過來,他頓時嚇得閉嘴。
「即日起,國師禁足三日,不得踏出朗坤宮半步,任何人也不得為他送飯!」
離陌一下傻了,這男人是要餓他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