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雲嘉疼得直呼氣。
不過瞬間,她便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凌晏清匆匆趕到她身邊,「你的腳腕骨折了。」
「這還用你說,我能不知道的麼?」雲嘉沒好氣的呲了他一聲。
這就是瑪麗蘇說的喜歡,說的動心?
難道喜歡一個人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摔個狗啃泥而無動于衷麼?
啊啊啊痛死爸爸了!
凌晏清俯,抬手去月兌雲嘉的鞋襪。
「你,你干什麼?」雲嘉忙護住自己的傷腳。
「看看你的腳傷。」凌晏清不由分說,月兌去了雲嘉的鞋。
「嘶……你輕點。」雲嘉疼得齜牙咧嘴。
凌晏清果然放柔了動作,緩緩褪去襪子。
雲嘉的腳丫嬌小瑩白,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看得人眼窩發熱。
唯有腳踝處,發紅腫脹。
感覺到男人溫暖的大手握住小腳,雲嘉瞬間一顫。
「忍著點,我給你接骨。」
「嗯?」
雲嘉還沒有反應過來,只听「 嚓」一聲,錯位的骨頭便讓凌晏清恢復了原位。
她先是愣了兩秒,然後慘叫徹底爆發,「啊——」
整個人痛得瑟瑟發抖,小臉發白。
「我恨你!」她憤憤的瞪了眼凌晏清。
「不識好歹!」凌晏清瞧了她一眼,徑直走開。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看著男人離開,雲嘉有些慌。
凌晏清頭也不回的走開,看都沒看她一眼。
「喂,你別扔下我不管啊。」雲嘉忍不住著急了。
凌晏清這狗賊不會真的拋下她離開了吧,這也太冷血無情了。
「小白菜啊,地里黃呀,十七歲呀,沒了娘呀……」她看著那道漸走漸遠的玄色背影不斷鬼哭狼嚎。
可是,最終她也沒能盼得凌晏清回頭。
「宿主小姐姐,任務失敗,扣100兩。」
雲嘉︰「……」
什麼是雪上加霜?禍不單行?
「瑪麗蘇,爸爸我都這麼慘了,你還出來氣我,有你這樣的麼?」
「宿主小姐姐,你先別著急,攝政王沒準是去找馬車了。」瑪麗蘇只能這麼安慰。
經他提醒,雲嘉想了起來,「對了,馬車呢?風眠呢?」
環視四周,她發現四周空空蕩蕩,別說馬車,就連她和凌晏清剛剛騎的烈馬都不見了。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吹了過來。
雲嘉感到一絲沁人心脾的涼爽,似乎就連腳腕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起風了……」瑪麗蘇意味深長的喃喃了一句。
雲嘉擦了擦額頭的汗,一抬頭就看見凌晏清手里拿著幾塊木板走了回來。
她頓時激動出聲,「皇叔!」
想起她方才的鬼哭狼嚎,忍不住輕斥,「沒出息!」
「我還以為皇叔扔下我不管了,嚶嚶嚶。」
看著小東西可憐兮兮的模樣,凌晏清心底莫名一軟,沒再訓斥。
他將木板放在地上,然後扯起衣擺,撕成布條。
「稍微忍著點疼。」他說著將木板固定在雲嘉的腳腕處,然後用布條纏住。
這時,雲嘉才注意到凌晏清帶來的木板是剛剛被削好的。
原來他剛剛是給她找這個去了。
因為凌晏清的動作很輕柔,疼痛不像剛才那麼劇烈,雲嘉還能忍耐。
凌晏清固定好木板,一抬眸看見雲嘉緊咬著嘴角忍耐。
他忍不住輕輕勾了下嘴角。
這狗東西還算堅強。
「把手給我。」
「嗯?」雲嘉愣了下。
凌晏清直接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站起身子,傷腳下意識踩地,頓時疼得她直抽抽。
凌晏清在她面前俯,「上來。」
「皇叔,你……你要背我?」雲嘉有些受寵若驚。
凌晏清肯屈尊降貴俯在她面前,這真是絕無僅有的名場面啊。
「愣著做什麼,趕緊。」凌晏清不耐煩催促。
他才不願意背這小東西,只是風眠不見了,烈馬跑了,四處又荒無人煙,為了防止露宿荒野,他們必須趕回去。
「嗷嗷嗷,好的。」雲嘉一只腳支撐著地面,艱難朝凌晏清後背靠去。
凌晏清兩手抓住她的腿彎,毫不費力的將人背了起來。
這只小東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
又瘦又小,沒一點男子氣概。
御膳房天天給她準備那麼多東西,真是浪費了。
凌晏清背著雲嘉沒走多遠,又是一陣大風。
與此同時,天邊傳來一道驚雷。
凌晏清看了眼壓下來的烏雲,忍不住擰眉,「糟糕!」
「完了,要下雨了。」雲嘉哀嚎一聲。
今天這是什麼鬼運氣。
凌晏清不自覺加快了速度,沒過多久,額頭便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皇叔,你出汗了。」雲嘉忙用手為他拂去細汗。
軟乎乎的小手輕撫在額頭,凌晏清只覺得煎熬,他忍不住斥責,「手這麼髒,誰讓你踫本王的?」
雲嘉︰「……」不識好歹!
「用手帕!」凌晏清擰了擰眉。
雲嘉瞥了瞥,朝懷中抹去,扒拉半天,總算取出了手帕。
她剛剛給凌晏清擦去了額頭的汗,豆大的雨點便從天而降, 里啪啦砸的人生疼。
凌晏清見此一把將背上的小東西拽入懷中,打橫抱起。
雲嘉一時沒反應過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凌晏清輕斥出聲,「愣著做什麼,抱住本王的脖子。」
「臥槽,公主抱啊,好羞恥!」瑪麗蘇興奮出聲。
「我們兩個都淋成落湯雞了,你還有心情看戲!」雲嘉憤憤,「系統有雨傘嗎,我要兌換!」
「有是有的,但是雨傘嘛,不利于感情升溫,本統不給兌。」
雲嘉︰「……」
還有這種操作,禽獸啊!
凌晏清緊緊捂著懷中的小東西,盡可能的不讓雨水淋著她。
盡管如此,在瓢潑大雨下,他們二人很快便全身濕透。
「皇叔,那里……似乎有個山洞,我們進去避雨吧。」雲嘉抬手朝不遠處指了指。
凌晏清眯了眯眼楮,飛快朝山洞而去。
雁山,是長安城唯一一座山脈,也是皇家秋獵之處。
凌晏清對這座山十分熟悉,但是卻不知道這里還有一處山洞。
此時傾盆大雨,他也顧不上許多。
來到山洞內,他小心將懷中的小東西放在地上。
「阿嚏!」雲嘉重重打了個噴嚏。
渾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涼風一吹,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看著她嬌小的身形,凌晏清黑瞳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