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雲嘉正準備去上朝,二喜又過來喊,「皇上大事不好了,攝政王生病了!」
「你不是昨天就告訴朕了麼?」
「攝政王昨天是風寒,今天是月復瀉,不一樣。」
雲嘉忍不住笑了,「皇叔他老人家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又是風寒又是月復瀉。
嘖,這身子真夠嬌弱的。
要不是他上次逼著她清理腐肉,她差點就信了。
那箭傷那麼嚴重,流了那麼多的血,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現在小小的發燒感冒就鬧得滿城皆知。
嘖,矯情。
雲嘉沒理睬著急的二喜,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進了金鑾殿。
下朝後,她正準備回未央宮,就看見不少文武百官提著禮品去了清心宮。
「你們說攝政王最近怎麼總生病?」
「肯定是太過操勞了!」
「哪有什麼操勞,最近的政事不都是小皇帝在處理麼?」
「好像是……那攝政王這是怎麼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皇宮里頭龍氣太重,沖撞了攝政王。」
「要是讓我說,攝政王就不能總住在宮里,畢竟是外臣,這算什麼事啊。」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雲嘉忍不住撇撇嘴。
凌晏清哪是病太多,分明是戲太多。
「他這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瑪麗蘇忍不住感嘆,「攝政王表面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幼稚可愛的一面。」
「……他這是悶騷吧。」雲嘉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瑪麗蘇看凌晏清,就像王八看綠豆,自帶濾鏡。
雖然這辣雞系統和她進行了綁定,但是她總覺得凌晏清才是他的親兒子!
「宿主小姐姐,加油吧,繼續晾著他。」
「巴不得呢。」雲嘉悠哉悠哉的去了御書房。
她到時,容離已經在外面等她了。
「微臣見過皇上,我們今日繼續上課吧。」他輕輕躬身,恭敬有禮,仿佛昨日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
即便休息的時候,雲曦和容箏過來送水果酸梅湯,他的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還像以前那樣對待雲曦,疏離有禮。
而雲曦對他,亦是規矩守禮,沒有半點逾越。
雲嘉看著二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出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她的紅娘事業,還沒開始,就已經黃了。
瑪麗蘇忍不住勸道︰「宿主小姐姐,你還是別整這有的沒的了,好好攻略攝政王賺小錢錢,不香麼?」
雲嘉︰「……」
半下午光景,奚蘭蔻扭著婀娜的柳腰來了御書房。
雲嘉抬眸看見她,下意識警惕起來,「因為酒樓的事情,我已經沒錢了,首飾也沒有。」
奚蘭蔻︰「……」
狗皇帝把她當做什麼人了?
她是張口閉口都把銀子掛在嘴邊的人麼?
「愛妃,你看朕還在操勞國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奚蘭蔻不開心的瞪了眼雲嘉,撇了撇嘴,「要不是曦兒讓我來,我才懶得來呢。」
雲嘉︰「……」
「听說皇上最近熱衷給人說媒?」
「怎麼,曦兒讓你來當說客?」雲嘉嘆了口氣,「你去告訴她,我已經打消撮合她和左相的事情了,讓她不用緊張。」
奚蘭蔻忍不住笑了,「瞧瞧這喪氣話,皇上這是打算知難而退了?」
「害!我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雲嘉雖然想和瑪麗蘇進行較量,但是她不能委屈曦兒。
「強扭的瓜?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奚蘭蔻略略有些驚訝。
「知道什麼?」
「容離喜歡容箏。」
「什麼?!」雲嘉震驚的瞪大了眼楮。
「看皇上的樣子並不知情,我還以為您知道此事呢。」
「他們不是兄妹麼?」
雲嘉覺得自己的三觀要裂開了。
「是兄妹,但不是親生的,容離是養子,和容箏沒有血緣關系。」
「太突然了,讓我緩緩。」雲嘉慢慢消化剛剛听到的消息。
瑪麗蘇淡淡出聲,「有什麼不好接受的,你還攻略你皇叔呢。」
「這能一樣麼,凌晏清雖然在身份上是我皇叔,但實際上他對我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我能接受。而容離和容箏可是一個屋眼底下長大的,這麼多年,總有兄妹情分在,這怎麼好接受。」
「這就是狗血啦,你好歹是二十一世界穿越過來的,別這麼大驚小怪。」
「皇上,您沒事吧?」奚蘭蔻見雲嘉發呆,忍不住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還好,勉強接受了一下。」
雲嘉說著看向奚蘭蔻,「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唄,皇上難道就沒有發現,容離看向容箏的眼神跟他看別人的眼神不一樣?」
「國家大事還操心不過來,哪有心思觀察這個?」
奚蘭蔻忍不住翻了白眼,說什麼國家大事,他根本就看不出來吧。
「好了,這件事朕知道了,你去告訴曦兒,朕以後不會在亂點鴛鴦譜了。」
「皇上,有句話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想說就說,干嘛憋著。」
「臣妾以為皇上還是盡快給曦兒找個好夫婿。」
「嗯?你又知道什麼了?」
「不瞞皇上,臣妾總覺得曦兒和她那個護衛之間的感情不一般,您最好留意一下,雖然那護衛一表人才,但到底來歷不明,這樣的人,怎麼能給曦兒幸福?」
「你說明決?」雲嘉皺了皺眉。
奚蘭蔻點點頭,「長安城突然多出來這麼個人,又是失憶,又是無家可歸,最重要的是他還對曦兒有救命之恩,臣妾怎麼看都覺得這事怪異。」
「難不成他是故意接近曦兒的?」
「難說。如今最重要的是曦兒,如果曦兒朕對他動了心,不論他是不是故意接近曦兒,即便他恢復記憶,可能對曦兒都是一種未知的傷害。」
雲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奚蘭蔻的話,她明白。
明決恢復記憶之後,萬一有家有口,有妻有兒,曦兒該何去何從?
「若是朕關注此事,曦兒一定會起疑的。所以,愛妃你要幫朕盯著,你和曦兒關系要好,她不會設防的。」
「臣妾明白。只是……這麼重要的事,皇上交給臣妾,有沒有……」
錢錢錢,就知道錢,真是個貪心的女人。
「等你完成任務,朕再獎勵你也不遲。」雲嘉忙將人趕了出去。
「對了皇上,臣妾發現,攝政王最近看皇上的眼神也很不一般呢。」奚蘭蔻臨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雲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