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帶著酒香混合著男人身上的藥香味兒撲面而來,錢九九眨眨眼,深吸氣,勾唇痞笑,「好香啊!」
「讓爺親一個,爺就告訴你。」說完還對他擠眉弄眼。
對上他詭異和探究的目光,錢九九都視而不見,爺讓你看,讓你探究,看你能瞧出朵花來不?
穆寒冷眸凌厲,似要將面前的人灼出一個洞來,人怎麼可以同時擁有這麼多面?
可以活得像土匪一樣痞里痞氣,打起劫來駕輕就熟。
又可以像世家子弟一樣瀟灑,紈褲之氣盡露,拽起來讓人恨咬牙。
還可以像一般下人那般,進退有度,凡事留一線等等,就是這樣的人還擁有一身讓人看不透的醫術跟一身詭異的功力。
可狠,可耍賴,可嬌,可屈,可伸,可拽,可痞,可強,可弱。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錢九九端起酒杯飲了口,半眯雙眸,心滿意足,對男人拋了個媚眼,「小二子,你要來一口嗎?」問完低頭一笑,「討厭,都把人家看害羞了,小二子要是想那個,爺舍命陪君子就是,爺對小二子甚是喜歡。」
穆寒眼皮一跳,面色發青,‘小二子’是什麼鬼?
嘿嘿!面癱男臉色都變了,真好玩,她最喜歡看他變臉,卻又拿她無法的表情了,于是錢九九不怕死的繼續開口。
「死相,就知道欺負人家啦!」媚眼一挑,縴指一揮,最後一個音有意上翹,盡是風流,嬌嗲。
撒嬌的女人最要命,特別是像錢九九這種女人發起爹來,穆寒實在招架不住。
他全身一抖,目光霎時冷凝,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一言難盡。
「唉喲,奴知道爺你是害羞啦,沒關系,奴有經驗,保證會讓爺你爽個透~~」
「錢九,你給我好好說話!」穆寒心髒跟著緊縮,猛然上前攥緊她,眼底閃過不知是怒氣,殺氣的火焰,狠捏著她下巴,讓她一動也動不了。
「說,你都有些什麼經驗?」他咬著牙,冰冷的字一個一個地吐出。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為什麼听了這句話,會讓他如此生氣。
這是羞惱成怒了還是啥?
「疼。」錢九九小嘴微嘟,雙眸浮起霧氣,一臉小可憐。
果然,男人蹙緊眉心,收回手,仿佛剛剛那失態的人不是他,又變回面無表情的冷酷面癱臉。
靠!!
變臉比翻書都還快,果然,男人心海底針,錢九九眼珠子轉溜,「小二子,你該不會吃醋了吧?哈哈哈!!」
悅耳的笑聲從她嘴里冒出來,笑完後,她再次不怕死的開口,「死相!人家哪里有什麼經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這種事爺听多了。」
在意就好,就怕他不在意,哼哼!
遲早把你收了,讓你傲嬌,讓你矯情!
這會,不管錢九九再怎麼說,男人都保持著一種莫不關心的表情,任你說出朵花來,他也不再吭一聲。
錢九九也不管他吭不吭聲,自顧自的說自己的話,從來沒發現,她還有話嘮的天份。
在她說得越來越興奮的時候,屋里再次飄出一個黑衣人,「主子,姑娘的小伙伴屬下已經帶回來了。」
說完,雙手捧上,一只小菜蟲豁然躺在他手掌心。
穆寒看清那所謂的小伙伴時,嘴角猛,太陽穴不規則的跳動著,這時才睨向錢九九,眼神兒似乎在說,「這就是你所謂的小伙伴?」
錢九九跳起來,伸手就想接過小菜蟲,但她還是不喜歡這種軟乎乎的小東西,讓黑衣人把它放在桌面上。
「嘿,高手,厲害,這麼快就把它找回來,你在哪里發現它的?」
黑衣人听了頓了一會,臉色有些奇怪,最後在主子的目光下收回表情,淡定開口,「屬下根據姑娘給的指引,在花滿樓找到它的。」
靠!!
花滿樓?
那可是錦安縣最大的青樓!
果然是只色蟲!
穆寒揮揮手,黑衣人就飄了走了。
錢九九苦口婆心的再次對小菜菜進行教育,「你身為一條蟲,就要有做為一只蟲的自覺,花滿樓那是你該去的地方嗎?就算你再色,再饑渴,那也要挑人挑地方兒啊!不說一萬,就說萬一,你這麼小一只,讓人給壓扁了,你覺得老娘是神仙還能把你救活?」
小菜蟲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里的姑娘可美了,身上香香的,還軟。」
「嘿!你還有道理了?信不信爺抽你?」
穆寒覺得這一幕非常的刺眼楮,一個女人,一條蟲在交流?
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錢九九,帶著嫌棄。
錢九九余光瞥向他,當然知道他的意思,雙手一攤,大爺的開口,「看你這樣子,似乎覺得爺是神經病?」
難道不是?
穆寒沒出聲,可他表情已經說出來了。
錢九九這小脾氣哦,反正這貨也知道了小菜菜的存在,為了證明小菜菜的厲害,她猛拍桌子,「靠!你大爺的,小二子爺跟你講,凡事不要只看表面,小菜菜長得雖然有些一言難盡,但可厲害了,而且它的毒可是讓你軍營里的軍醫檢查不出來,也解不了。」
說完得意的抬了抬下吧!那小樣兒拽得隱在暗處的暗衛都替她捏了把汗。
這還是第一個敢在主子面前拍桌子,爆粗口,還叫主子小二子的人,而且說完還能保住小命的人。
穆寒經她提起,咪起眼,很明顯也想起了上次張副將中毒的事兒,眼神終于放到小菜蟲的身上。
「哼哼,現在知道它的厲害了吧,要不是小菜菜,你還得找借口處理奸細的問題,這次我們可是無意中幫了你大忙,感謝什麼的就不需要了,咱倆關系那麼鐵,賞個幾千兩意思意思就行。」
「」
「醉了就回去休息,天還沒亮就開始做白日夢?」男人收回視線,整理了下衣袍,起身走向床邊。
小氣巴拉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晟朝二皇子?連個幾千兩也舍不得!
得了唄,靠人不如靠已,出了奸人房間,走在路上,本來想去看看今日受了委屈的美人,可觀天色已晚,想必人家已經休息,想想只好作罷,轉身回到屬于她的小泥屋睡美容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