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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兩個竊竊私語到大半夜,駱寶寶才枕著楊若晴的手臂甜甜睡去,唇角微彎,臉頰上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屋子里很溫暖,棉被很厚,這丫頭打小火性就重,睡覺喜歡出汗。

這會子鬢發略有潮濕,黏在額頭上。

楊若晴騰出另一只手來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她額頭上的熱汗。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來到了床邊,揭開帳子看了看。

「咋?你爺還沒睡啊?」楊若晴看著某人彎下腰來給閨女掖被角,壓低聲問。

駱風棠同樣小聲說︰「起來喝水,順便進來看看。」

她無聲的笑了。

這老父親就是想過來看看閨女,還不好意思,還要找借口。

看破不說破。

「你看,這丫頭睡覺的樣子,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呢。」她又說。

駱風棠微微俯身,仔細端詳駱寶寶,老父親的眼神喲……就像是在欣賞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楊若晴感覺他甭管是看辰兒,還是看兩個小雙子,那眼神都不是這樣的。

看辰兒,是疼愛和欣賞,欣慰,還夾雜著許多的虧欠。

看兩個小雙子,那是純純的疼愛。

對駱寶寶,楊若晴形容不出來,總之,他就像是見到了星星見到了月亮,眼楮里會放光的那種。

隔天一大早,駱風棠和駱寶寶父女倆起床之際,楊若晴便帶著紅袖將早茶擺上了桌。

燜的香香甜甜的八寶赤豆蜜棗飯,甜甜的蛋花湯,蒸的香菇肉餡兒的餃子,炸的小油條,撈了米湯,拌了雞油香蔥面條,炒了一碟子醬瓜,還鹵了無骨雞爪。

「甜口咸口都有,你們看著吃。」

楊若晴笑盈盈將筷子擺好,又將一碗甜甜的蛋花湯端到駱寶寶面前。

「甭管甜口還是咸口,這碗蛋花湯是必須要喝的。」

駱寶寶看到這滿桌的吃食,摩拳擦掌。

「我最喜歡喝甜蛋花湯了,這蛋花湯一看就是我娘的手筆!」

楊若晴笑。

這丫頭確實從小就是喝蛋花湯長大的,甜口的咸口的,她都喜歡。

駱寶寶已經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頤了。

楊若晴拉著駱風棠坐下,給她拿了一盤拌面。

「多吃點,這個扛餓。」

上晝他們爺倆要進山狩獵,這麼冷的天進山狩獵,對體力是一種考驗。

所以得多吃,吃飽飽的,尤其是碳水要補充得足足的來提供能量。

「你也多吃點。」駱風棠說,夾了兩只餃子到她碗里,又給她咬了小半碗的八寶飯。

楊若晴看到紅袖想要退出去,喊住她︰「干嘛呢?坐下來吃啊。」

紅袖笑說︰「我等會再吃。」

「等啥呀,天寒地凍的等等就涼了!」楊若晴沉下臉來。

這丫頭心里尋思啥,她能不曉得?

八成是看他們一家三口難得共聚天倫,她不想打攪……

駱寶寶也意識到什麼,放下筷子站起身,直接過去拉著紅袖坐到自己身旁。

「姑姑,咱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要坐一塊吃飯,」駱寶寶笑著把筷子遞給紅袖,「嘗嘗我娘做的蛋花湯,甜甜的,可是一絕。」

紅袖原本想說好,可一听到甜甜的這幾個字,頓時就不好了。

在地宮里,因為她的失誤已經連續讓楊若晴吃了好多天的甜菜,甜甜的老母雞湯……

那些菜,真的是要人老命!

一家人吃完早飯,紅袖起身搶著收拾碗筷。

這麼豐盛的早飯都是楊若晴做的,她就打打下手,現如今吃完了飯,她肯定得幫著分擔一點。

楊若晴也沒跟紅袖見外,由著她去收拾去了。

她自己則拿出一副褡褳來交給駱風棠。

「我就給你們準備了兩頓的干糧和水,天黑前應該能趕回來吧?」

駱風棠接過褡褳,「放心吧,天這麼冷,不會在外面過夜的。」

楊若晴這才點點頭,「行,那我在家里等你們。」

那邊,駱寶寶已經挎上弓箭,拿起了劍壺,全副武裝,站在邊上就等駱風棠了。

楊若晴也沒啥要叮囑她的,因為不管是昨夜睡覺,還是今早吃早飯,該叮囑的她都已經叮囑了個遍。

再多說,就是嗦,就是佔用他們的時間了。

何況還有駱風棠跟著,她也沒啥不放心的。

目送他們父女倆離開營地,楊若晴去了灶房,「這些收尾的事交給我,你該去操練場了,那幫小女兵們群龍無首,還都等著你呢。」

……

紅袖甩甩手,應了聲,轉身出了灶房。

楊若晴莞爾,這種生活其實真的很好,既有煙火氣,又不會在舒適圈里沉溺下去,生活與夢想並行,兩全其美。

駱風棠說一不二,天黑之前,爺倆當真回來了。

「娘,快來看,我們獵了好多東西呢!」

人才剛進營地的大門,駱寶寶亢奮的聲音便傳進了廳堂。

楊若晴正在烤火,跟紅袖說著話,听到這話趕緊起身迎到屋外。

「哎呀,果真滿載而歸呢!」

楊若晴小跑著上前去幫忙接東西。

隔著一段路,駱寶寶興奮的抬起手里拎著的東西朝她這搖晃了幾下,「娘你看,兔子還是活著的呢!」

一個身影從駱寶寶身旁掠過去,直奔楊若晴跟前,並扶住她。

「下過雪的地上濕滑,你別跑,易摔倒。」

楊若晴愣了下,看他眼神里的擔憂焦急,搞得她好像是個瓷女圭女圭。

「咦,爹你這也太夸張了吧?我娘有那麼脆弱嘛?」

駱寶寶咧著嘴笑,從小到大,她看到最多的就是爹寵娘,她這個單身狗是吃著狗糧長大的!

大家帶著戰利品進了廳堂,廳堂里早就準備了籠子和袋子來安置獵物。

「娘,這趟我們雖沒有獵到鹿,但我們找到一頭母山羊,還有它的羊羔寶寶!」

駱寶寶變戲似的從屋外牽進來一頭母山羊,一個小女兵跟在她身後,懷里抱著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羔。

楊若晴一眼就相中了母山羊胯下那沉甸甸的糧食袋子。

「娘,有了這母山羊,我倆弟弟就不愁沒吃的了!」駱寶寶拍了拍母山羊的腦袋,又說。

母山羊嘴里也不知在嚼吧啥吃食,兩片嘴皮子上下翻飛,還有白色的唾沫從嘴角溢出來。

楊若晴笑著連連點頭,「真不錯真不錯,這下他們倆是真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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