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電話里面的讓齊遇好好冷靜一下子時候的態度,到今天笑眯眯地問齊遇為什麼不接電話,無一不在表明,雖然ada和宦享並不經常聯系,但她對宦享的好感度還是非常高的。
宦享給ada打電話說,希望可以帶【本色信仰】到布里斯班,看看ada和齊鐵川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徹底解決【本色信仰】的飛節問題。
沒有一點點正確的立場的ada,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當然了,齊遇也不需要自己的閨蜜媽媽有什麼立場。
惠靈頓牛排什麼的,如果不是真的嘴饞了,齊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怪蜀黍再怎麼不靠譜,大哥哥從來都是無辜的。
愛屋及烏是齊遇經常會做的事情。
帥爸爸愛上了ada,齊遇也就愛上了ada媽媽。
但恨屋及烏這樣的事情,基本上都不會發生在最具騎士精神的搖滾伏爾甘之主身上。
齊遇很小的時候,齊鐵川就教會了她一個道理,恨一個人,是非常耗費心力的事情。
被你恨的那個人,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你自己卻會因此感到無休無止的不快樂。
所以,齊遇既不會原諒,也不會恨那個生下她的女人。
對于不相關的人,遺忘,就是最好的結局。
「真的嗎?那我到時候一定好好嘗一嘗ada的手藝。」宦享沒理由不在這個時候從善如流。
「好的呀~那就這麼說定了。」
齊遇沒掛電話,就開始添油加醋地,向ada傳達宦享在電話里面給的回答︰
「ada,宦享哥哥說,非常感謝你給他做惠靈頓牛排。」
「他還說,他飯量大,你可以多做一點。」
「不然到時候不夠吃,就會有點尷尬。」
有的時候,傳聲筒的精髓,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齊遇深諳傳聲筒之道。
一開始,帥爸爸還放不開的時候,齊遇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充當齊鐵川和ada之間的傳聲筒的。
【ada,我爸說想你了。】
【ada,我爸說要帶你燭光晚餐。】
【ada,我爸說你今天這身衣服超性感。】
齊遇無中生有式的傳聲筒做多了,齊鐵川就真的成了齊遇話里的那個樣子。
「好,我知道了。」ada回答的聲音,足夠齊遇和電話另一頭的宦享都听得清楚。
把【搖滾鐵匠】平平安安地帶回布里斯班育馬場之後,齊遇的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只要不需要和那個眼神奇怪,邏輯也奇怪的怪蜀黍見面。
齊遇一點都不反感見到隔壁差不多家的宦官哥哥。
…………………………
「電話都已經掛了,還笑得這麼**,你覺得合適嗎?」ada一點都沒有做十八歲少女媽媽該有的樣子。
「你這麼沒小沒大的,你覺得合適嗎?」齊小遇同學表示不服。
什麼叫**?
誰蕩漾了?
哪只眼楮看到小遇遇蕩漾了?
又不是春天,蕩漾個什麼春心呀?
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好嗎?
齊遇都沒有發現,在不知不覺中,ada掌握的成語量,已經有了超越她的趨勢。
「我剛還和你爸打賭了。」ada一副想要轉移話題的模樣。
「賭什麼呀?」齊遇很開心,用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ada。
「賭你會不會把小宦先生給帶回家里來。」ada並沒有想要轉移話題的打算。
「什麼叫帶回家里啊?」
「而且,怎麼會是我帶回來的?」
「我回去要和我爸告狀,你背著他,邀請了別的男人來家里,哼。」
齊遇時刻準備著,在和ada的「日常論戰」中火力全開。
這些大人們,怎麼一個一個的,都這麼奇奇怪怪的呀。
難不成,怪蜀黍的眼神,散播到了空氣里面,粘到了齊遇的衣服上,被從奧克蘭給帶到布里斯班來,然後又附著到了ada媽媽的身上?
就算是過了十八歲生日,齊小遇同學也還是個寶寶啊。
齊遇才不會讓ada這麼快就把自己這麼大一個鍋給甩了。
她可是要和帥爸爸,一輩子生活在一起的。
不知不覺,齊大美女又激動外加想多了。
「那你去告狀吧,看看你爸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ada一臉的滿不在乎。
這是反了天了呀!
那個千依百順追著她討好的ada阿姨,哪里去了?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恃寵而驕,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嘴臉。」齊遇調整了一下中央後視鏡的角度。
「有嗎?恃寵而驕,這個詞不錯,我喜歡。」ada還是和剛剛一樣「欠揍」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問我爸,到底是愛你,還是愛我?」
齊小遇同學努力不讓自己在和ada的「日常論戰」中,落入下風。
「你要給你爸爸出一個難題,我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系?」
「隨你開心就好了。」
「反正,我也挺想知道他的答案的,你問完了記得和我分享一下子。」
油鹽不進。
一個老外,把中文學得比中國人還要好,是要鬧哪樣?
中文還只有半桶水的那幾年,贏面自然是很小的。
現在,勝負已經到了五五開的程度。
誰也佔不到誰的便宜。
齊遇還要時不時地在「日常論戰」里面被ada給反將一軍。
無奈之下,齊遇只好使出自己的殺手 翻下唇瞪眼楮,又凶又萌地裝出一副寶寶真的已經非常生氣了的樣子。
這一招,百試不爽。
「你餓不餓?等下想吃點什麼?」
「要不要先打電話和你爸爸說一聲?」
「這樣等我們回去,你就有得吃了。」
終于收起了繼續開玩笑的心。
「我要吃惠靈頓牛排!」齊遇寶寶還是不高興。
不高興就得提要求。
頗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架勢。
「哦~~惠靈頓牛排呀,我明天去買材料開始準備,這樣的話,等到後天晚上,宦享哥哥,哦,不對,小宦先生……」ada和齊遇有共同的,正經不過三秒的問題。
兩個像閨蜜也像是母女的人,也不知道是誰身上的特性傳染給了誰。
齊小遇同學凶萌凶萌的眼神,又一次重現江湖。
一瞪,二瞪,再瞪。
不停地瞪。
再不收斂,信不信小遇遇叉著腰瞪?
「說真的,sweetheart,你都十八歲了,該**的時候要蕩漾一下子的。」ada已經被齊遇又凶又萌的眼神給射殺習慣了,處于完全免疫的狀態。
「你說說吧,你從十八歲開始蕩漾,一直到三十二歲遇到我爸,中間都蕩漾了多少個人?還是說論個不行要論打來算?」
齊遇和ada在一起互懟,也是各有各的絕招。
「你爸怎麼都沒有問過我這樣的問題?」ada的第一反應是好奇。
「沒事呀,反正我爸肯定也挺想知道答案的,我問完了會記得和帥爸爸分享一下的。」齊遇用ada剛剛說話的句式回敬她。
瞬間就慫了。
論感情史什麼的,她確實是比齊鐵川要豐富多了。
就是因為交往過形形色色的並不是那麼愛的人。
才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才會在遇到齊鐵川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小眼楮男人。
說起來,齊鐵川有過一段婚史,ada沒有。
但實際上,ada完全能算得上是齊鐵川真正意義上的初戀。
而齊鐵川在ada這兒,不知道要排在第多少位。
也想過,如果齊鐵川問她的過往曾經,她要怎麼回答。
哪知道,結婚都七年了,齊鐵川卻始終都沒有問過這樣的問題。
「你說,你爸爸他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問過呢?他是不在意,還是為什麼?」ada終于把話題給扯到她自己身上了。
有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疑惑,對于女人來說,是不分膚色的。
「這還不容易嗎?只要你好好表現,我就在不經意間幫你找一找答案呀~」齊遇愉快地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
「知道啦,一定盡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好好表現。」ada也愉快地給出了自己的答復。
今日份的閨蜜「日常論戰」,以齊遇的完勝宣告結束。
齊鐵川見到ada和齊遇回來,先是給了ada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後才和齊遇說,晚飯已經給她準備好了。
那架勢,仿佛ada才是那個離家幾天的人。
齊遇反而變成了剛剛出去接了ada一趟回來的。
帥爸爸和ada當著齊遇的面,不是親親就是抱抱,也不知道害臊。
齊小遇同學心里面早已對此免疫。
嘴上卻還是要抱怨一下︰「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呀,這里是公共區域,有不是你們的房間,【搖滾鐵匠】還看著呢,他還是個八歲的寶寶呀~」
「八歲的馬,早就過了青春期了,就你還當他是寶寶。」ada提出抗議。
「好。好。表。現。」齊遇一字一頓地說了四個字。
立刻在自己的嘴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兩天的時間,都沒有荏苒一下就過去了。
宦享說要處理一下團隊的事情再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不剩全被處理掉了。
宦享和他的【本色信仰】,一人一馬,輕裝簡行地來了。
齊遇在一種她自己都難以名狀的心情之下,等來了宦享哥哥的第一次布里斯班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