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之鏡剛一出現就把沐白吸了進去,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虛空中。
周圍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柔和的白光之外別無他物。這時,一道人形虛影忽然出現在沐白面前。
「你是誰?」沐白出聲問道,心里極度警惕,隨時都會暴起發難。
虛影並未馬上回答,他先是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沐白一番,然後才一邊點頭一邊自語︰
「不錯,真的不錯!雖然融入的法則少了一些,但同時擁有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這就足夠了!」
說完,虛影抬眼跟沐白對視,居高臨下地說道︰
「凡人,你沒有辜負本座的期望,短短幾十年就成為主神確實很不容易。」
「你現在可以休息休息了,把你的身軀和靈魂交給本座吧,你的女人和子嗣都由本座接手了。」
「來吧,獻上你自己,本座保證你的親人會過得很好。」
虛影自顧自地說著,語氣滿是理所當然,可言辭之間卻是無恥至極,讓沐白勃然大怒。
虛影分明就是當面挑釁沐白,想要他的性命不說,更妄想替他照顧女人和子嗣,這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他媽找死!」
沐白殺意暴漲,懶得細想虛影的身份,當即發起了進攻。這虛影一看就不像擁有身體,于是,他起手就是直擊靈魂的滅殺劍。
隨著沐白成為主神,包括滅殺劍在內的所有劍招水漲船高,威力之大連尋常主神也不敢硬扛。然而,虛影卻不閃不避,任由自己被滅殺劍命中。
見狀,沐白心中一凜,在他的感應中,對方竟絲毫不受滅殺劍的影響。
「哦?劍之法則運用在靈魂攻擊上麼?的確是不錯的想法,可惜……這點攻擊傷不到本座。」
「若你臻至神王層次,倒是有資格傷到本座。但現在的你太弱了,本座也不會給你繼續成長的機會。」
虛影那冷漠平靜的聲音響起,他臉上無喜無悲,顯然沒把沐白放在眼里。
「你究竟是誰?」問出聲的同時,沐白神色凝重,他現在已經確定,虛影是他遇到過的最強敵人,就連吞星鯊也有所不及。
從吞星鯊身上,沐白能感受到強烈的威脅,可他無法從虛影身上感受到。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虛影強大得離譜,甚至連沐白的感知都被誤導了!
沐白從未遇到過能誤導自己感知的敵人,現在,他遇到了。
虛影有恃無恐,漠然道︰「終于想起問這個了麼?告訴你也無妨,本座乃是時空神王。」
聞言,沐白心中一跳,月兌口而出道︰「你是時空之鏡的主人?!」
「不。」虛影,也就是時空神王微微搖頭,道︰「本座就是時空之鏡,時空之鏡也是時空神王。」
準確地說,時空之鏡是時空神王死後身軀所化。一直以來,時空神王的靈魂藏匿其中,靠著吸取其他生靈的生命力,才得以維持時空之鏡的活性,避免靈魂消散。
自從肉身死亡之後,時空神王每時每刻都想找一個身軀奪舍重生,只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哪怕蟄伏在沐白體內,時空神王起初也沒有奪舍他的意圖,只是打算利用他離開萬界而已。
只不過,沐白後來的成長卻遠遠超過時空神王的預料,等沐白真正成為主神,時空神王終于按耐不住跳了出來。
在時空神王眼中,剛剛成為主神的沐白無疑是絕佳的奪舍對象。雖然實力不弱,卻尚未超出他的掌控,現在是奪舍的最好機會。
表明身份之後,時空神王不打算繼續磨嘰,他略帶一絲不耐地說道︰
「好了,你知道得夠多了,現在貢獻出你的一切吧!」
話音剛落,時空神王便化作一團黑霧沖向沐白。沐白臉色驟變,瘋狂催動法則發起攻擊,企圖阻止對方。
然而,哪怕時空神王只剩下一個靈魂,也不是剛達到主神的沐白能夠抵擋的,加之這里又是時空之鏡內部,是時空神王的主場,沐白的所有攻擊徒勞無功。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時空神王化作的黑霧就鑽入沐白體內,沐白的身體一下子僵硬在原地。
時空神王的手段果然了得,生生把沐白的靈魂拖入意識空間。顯而易見,他準備在哪里解決戰斗,徹底吞噬沐白。
沐白一路走來,意識空間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掌握的四門法則全部具現在這里。
大地一片血紅,這是因為鮮血法則;空中劍氣縱橫,這是因為劍之法則;空間邊緣光怪陸離,似極了時空隧道,這是因為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
唯一保持不變就只有中央位置的一座小莊園,月嬋正沉睡在那里,沐白一直都注意避免打攪到她。
早在沐白成為魔尊時,他就有能力幫助月嬋重塑肉身。可是她沉睡不醒,沐白怕壞了她的事,所以直到現在也沒有動作。
如今被時空神王強行拉到意識空間,沐白第一時間出現在莊園上空,並召集無數劍氣守護起來,以免月嬋發生什麼意外。
時空神王顯然是吃定沐白了,他好整以暇地打量四周,品頭論足道︰
「這就是你的意識空間?嘖,真是夠淺薄的,明明掌握了時空法則,卻沒把這里開闢成真正的世界,簡直就是浪費。」
「不過這也方便了本座,你開闢的世界畢竟只適合你,既然還沒走到那一步,便省得本座多費功夫打碎重組。」
四處打量一番後,時空神王把目光停留在莊園,臉上第一次露出詫異的表情︰
「咦?你這里還住著別人?不好!這是先天神靈?!」
「為什麼?!為什麼先天神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驀然間,時空神王駭然失色,好像看到了洪荒猛獸,他神色慌亂,身影忽然模糊起來,顯然是想逃出意識空間。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隨著月嬋那清冷的聲音響起,時空神王變得模糊的身影再次凝實,他驚慌失措地大叫︰
「不,不!放我離開!放我離開!!」
「聒噪!」月嬋冷哼一聲,時空神王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身影僵硬在原地,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事實上,他確實是被定住了。
此刻的沐白壓根沒心思關注時空神王,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月嬋,吃吃道︰
「月、月嬋,你長、長大了?」
以前的月嬋雖然玲瓏有致,但怎麼看都像是一只蘿莉。而現在,她卻成了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妖嬈的身材,絕美的臉蛋兒,白皙的皮膚,血色的雙眸,還有那露出唇外的可愛小虎牙,無不吸引著沐白的目光。
這一刻,沐白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兒,他記得月嬋不久之前還是蘿莉來著,怎麼突然就長大了呢?
月嬋飽含柔情地注視著沐白,縴縴玉手輕撫著他的臉頰,眼中浮現出一絲傷感,呢喃低語道︰
「小白……你徹底忘記我了嗎?」
「也是呢,你當初為我而死,能夠轉世已經是僥幸,哪里還會保留那些記憶?」
雖然驚詫月嬋的變化,但沐白並未因此而失神。听到月嬋的喃喃自語,他微微皺眉,疑惑道︰
「月嬋,你在說什麼?」
月嬋忽然「嘻嘻」一笑,眼中的傷感盡數隱沒,轉而說道︰
「小白,你想經歷輪回嗎?」
「輪回?」
「嗯,準確地說,是‘時空輪回秘法’。利用這種秘法,你可以進入輪回幻境,經歷各種各樣的人生,從而感受世間百態。」
說到這里,月嬋微微一頓,見沐白臉上沒什麼疑惑的表情,她才繼續說道︰
「無論輪回幻境中經歷多久,現實只會過去短短一瞬。但那些感悟卻不是假的,等你歸來,心境方面必然圓滿,就算直接成為神王也不是不可能。」
聞言,沐白心中一驚,道︰「成為神王?這也可以?」
「當然可以呀。」月嬋抿嘴輕笑,她不懷好意地看了時空神王一眼,解釋道︰
「因為吶,這門時空輪回秘法,可是需要獻祭一位時空神王才能發動的哦!」
月嬋並未刻意放低聲音,被禁錮在空中的時空神王自然听見了。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時空輪回秘法」的赫赫凶名,因為歷史上有不少時空神王就是因此而隕落的。
這倒不是有人刻意針對時空神王,發動時空輪回秘法的代價並不只有時空神王。不過,時空神王也有自己的敵人,若他們落于敵人之手,本著利益最大化的原則,當然會被用來發動秘法。
事實上,眼前這位時空神王就差點被當做祭品,總算他有些手段,這才逃過了一劫。
但他現在顯然不具備這樣的手段,听月嬋提到時空輪回秘法,他欲哭無淚,有心求饒,卻因為禁錮而發不出半點聲音。
對于時空神王,沐白當然不會有任何同情,他對時空輪回秘法也很有興趣。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確定。
「月嬋,他說你是先天神靈……先天神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