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灼被那老伯的話攪得心神不寧,搬完貨物到了蘇府,依舊是按照之前的路,穿過後面的小花園回自己的屋子,但在過小花園時,卻听到一假山後,有人聲傳來。
「弟兄們如今都已經安置妥當,大當家特意叮囑,讓您無需擔憂!」
夏灼屏氣凝神,站在要進花園的拐角處,身邊連個可遮擋的東西都沒有,可這說話的人的聲音驚得讓她忘記了移動腳步。說話的這人,夏灼不認識,但他說話是帶著口音的,這奇特的口音她听到過,在被大郾的綁匪劫持之時!
「廣州的二當家那邊,可有消息傳來?」這問話的聲音,夏灼听的出來,是謝三。
「沒有!」那人回答道,「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知道朝廷還沒發現他們。」
謝三頓默,而後道,「你回去告訴大當家,十日之內,我必定將事情辦好!」
「是!那屬下就先走了,您保重!」
听到謝三應了一聲,夏灼才像緩過了神,往後面的走廊上退去,卻意外踫觸到了身側的夾竹桃幼苗,衣服被鉤扯住。
「什麼人?」那人壓低了聲音,從假山後跳了出來,與夏灼四目相對。
今夜的月色出奇的亮,縱然那人只露出了一雙眼楮,夏灼似乎也能看到他面巾下窮凶極惡的表情。而他握著腰間那半米長的刀的手,也透露著他的殺機。
「哦!夏灼你這麼晚了不休息,在這里是做什麼?」謝三語氣故作輕松,隨即也走了出來,走到那人的身前,揮手示意他離開。那人猶豫了下,松開刀柄,恭敬行了個禮,轉身隱沒于淡薄的夜色之中。
「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夏灼極力鎮定道。廣州、大當家,還有那個人的口音,這些都足以讓夏灼拼湊出謝三的身份,海盜!
打了那麼多場比賽,夏灼發現,厲害的對手往往是最沉得住氣的,對你笑臉相迎,對你禮貌,但一旦被對方抓住你的漏洞,她立即就會變成凶惡的狼,會毫不猶豫的將你置于死地。此刻朝著夏灼靠近的謝三,給夏灼的就是這種感覺。
「你都听到了什麼?我可以解釋。」
「我什麼都沒听到。」夏灼將衣服從樹枝上扯下來,呲啦一聲,袖子裂了個口子,當她再抬頭,謝三已經是到了她的跟前。
「那我送你回去!」說著,謝三伸手到夏灼面前。
夏灼不怕謝三,但她怕謝三背後的人,比如蘇盛。顧梵生現在還在外面,就算要離開這個賊窩,也不能是現在,所以她必須要淡定,不能對面前這個人動手。但謝三的手伸過來時,還是引起了她的警惕,抬手擋了回去,「不用!」
話音未落,謝三的另一只手已經將不知名的粉末朝夏灼灑去。
「你,你想打架是不是」夏灼只覺得自己忽的頭昏腦漲,天旋地轉,想往後退,躲開謝三伸來的手,腳步卻不听使喚,亂作一團,「松開我!」她試圖擺月兌他的手,最後無力支撐,眼前一黑!
謝三將倒下來的夏灼接住,看著昏睡的她,臉上的表情甚是怪異,「這就是百斤的大漢聞了都立即昏倒的藥,你倒是還能撐一會兒?看來這藥效還有待加強!」謝三說著,將夏灼抱起來,徑直穿過小花園,進了那間一直被人嚴密把手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