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太困了,先讓我睡一會兒。」阿靚喃喃的咕噥了一句,下一秒已經閉上了眼楮,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擎風走過來看了它兩眼,「它應該是被下了迷藥,不要緊,睡一覺應該藥效就過去了。」
周念念松了一口氣,沒有大礙就好。
李東星和周常安還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齊佳妍的消息。
「二哥和李大哥怎麼還不回來,都這麼晚了。」周念念看了下手表,已經晚上十點了,不由有些擔心。
「別著急,說不定他們有發現。」陸晴擎風將她攬在懷里,揉了揉她的頭發。
周念念靠在他懷里,和他說起程家的事,「你為什麼要出價五百買阿靚呢?」
在程老四指揮不動阿靚的情況下,周念念覺得出個一兩百,程老四應該也會同意賣的。
陸擎風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無意識的揉捏著,神色有些凝重,「程家的水比我們想象中要深的多。」
周念念扭頭看向他,「你也這麼認為?」
陸擎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些東西可只有古墓里才會有的,程家一下弄出那麼多來,肯定和盜墓團伙有關系。」
他說到這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不,或者說程家本身就是一伙盜墓賊。」
周念念神色也有些沉重,「程家人也太大膽了,竟然敢」
「程家在南城只手遮天,他們有什麼不敢的,」陸擎風冷笑一聲,「我之所以出五百買下阿靚,一是怕出錢太少,程老四不賣,到時候我再加錢就顯得有些迫切了,反而讓程老四察覺到我們在意阿靚。」
「另外,我也是向他展示我陸某人不差錢,這樣才會勾得他想和我們再次交易,我們才有可能進入程家,尋找齊佳妍。」
周念念有些佩服陸擎風,他在那麼一瞬間幾乎就將事情想的通透明白了。
「你說程家明天會不會派人來找我們?」
陸擎風的手頓了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
周念念興奮的坐直了身子,看向睡的昏沉沉的阿靚,「如果阿靚明天醒了,咱們就帶著它去,有它在,一定能找到佳妍。」
算上今天晚上,齊佳妍就失蹤了一天兩夜了,周念念憂心忡忡。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陸擎風起身去開門,是李東星和周常安回來了。
周常安陰沉著臉,整個人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二哥,你受傷了。」周念念眼尖的發現周常安的手在滴血,驚呼一聲,一把拉住他的手查看。
「我沒事,小傷。」周常安悶悶的倚著牆滑落在地上,任由周念念查看他的傷口。
他的虎口處有排清晰的牙印,咬的有點深。
周念念打了清水幫他清洗,然後找了干淨的手帕幫他包扎起來。
整個過程中,周常安都沉著臉一言不發。
「發生什麼事了?」陸擎風問李東星。
李東星抿了抿嘴,臉色也十分難看,「我們找到齊國友了。」
周念念轉頭看了過來,「在哪里找到他的?他有沒有說佳妍去哪里了?」
「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過來通知我的,齊國友去南郊調查所領齊佳棟,被我們堵住了。」李東星說到這里,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
「你知道他為什麼把齊佳妍綁回南城嗎?」
周念念蹙眉,「不是因為他收了程家的彩禮嗎?他又不敢得罪程家,所以綁了佳妍回來和程老大拜堂?」
「難道不是這個原因?」
李東星搖頭,「他是為了換回他兒子齊佳棟,程家答應了他,只要將齊佳妍帶回來交給程家,程家就協調讓齊佳棟提前放出來。」
他說到這里,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他這種人真是,真是禽獸不如,兒子是親生的,難道閨女不是親生的嗎?」
「為了讓兒子提前放出來,不惜犧牲閨女的性命,這種人就是徹徹底底的人渣。」
周念念听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喃喃道︰「怪不得他明明收了二哥的錢,還非得要把佳妍綁回來。」
「說他人渣都是抬舉他了,這種敗類就是個渣,連人都算不上。」她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齊國友,心里更加心疼齊佳妍。
要是佳妍知道齊國友為了齊佳棟,不惜將她賣了,她得該多傷心啊。
「齊國友說他把齊佳妍交給程老四之後就再沒見過她,你二哥當時就瘋了,把齊國友和齊佳棟父子暴走了一頓,他那手就是齊佳棟咬的,要不是我攔著,你二哥非得把他們打死。」李東星抬了抬下巴,看向周常安。
周常安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半晌忽然忍不住用手捶起頭來,「都怪我,怪我太粗心了,以為用錢就能打發了齊國友,都怪我」
周念念眼眶一熱,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周常安,「二哥,你別這樣,都怪我,是我沒看好佳妍」
她說著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陸擎風上前拉開她的手,一把摁住周常安,沉聲道︰「你冷靜一點,听我說。」
周常安紅著眼一把推開陸擎風,低吼道︰「我冷靜不下來,我怎麼能冷靜下來?我只要一想到她不知道在哪里,或許正受著什麼傷害,我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陸擎風摁住他的肩膀,「你想沒想過程家為什麼一定要齊佳妍?」
周常安愣住了。
齊佳妍愣住了。
李東星也愣住了。
隨後三個人,六只眼楮同時不解的看向陸擎風。
陸擎風見周常安終于冷靜下來,才松開了手,沉聲道︰「程家如果只是要給程老大找一個妻子的話,為什麼非得是齊佳妍?」
「他們到了京都,明知道佳妍已經和常安結婚了,為什麼還是非得要齊佳妍?」
「難道僅僅是因為程家花過彩禮錢嗎?」
周念念蹙了下眉頭。
自從齊佳妍出事後,她和周常安一直在愧疚,在自責,但卻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你發現了什麼?」周常安坐直了身子,直直的看著陸擎風。
陸擎風搖搖頭,「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程家的水深得很,他們捉了佳妍來,未必就只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或許訂婚本身就是一個幌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