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山和李香秀在跟前,周念念猶豫了下,到底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怕惹得父母傷心。
白玉卿的真面目要揭開,但她不想自己動手去揭,那會讓周弘山和李香秀更加難受。
「我身上是有點錢,不多,只有三百多,媽,你先拿去用吧。」她將自己下樓之前放在兜里的錢拿了出來。
回京都之後,李香秀並沒有讓他們兄妹交過錢,之前在澤州掙的工資,都還在周念念手上。
白玉卿看著周念念手上的錢,眼神閃了閃,低聲道︰「媽,現在總共能湊上多少錢了?」
李香秀算了算,「家里原本還有一些,算起來能有一萬多了。」
一直沒說話的周弘山嘆了口氣,「我去找隔壁老陸再借點,應該就能湊夠兩萬了。」
白玉卿捂著臉低泣︰「爸,真的都怪我,要不是我,您也不用還得去跟別人家借錢,您放心吧,將來我一定好好的孝順你和媽媽。」
李香秀滿臉欣慰的抱了抱她,「這事不怪你,怎麼能怪你呢。」
母女倆抱頭互相安慰,場面一片溫馨。
周念念坐在旁邊冷眼看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這是忽然听到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李東星帶人來了,沒想到門一開,門外站的是陸擎風。
「你怎麼來了?」她詫異的低聲問。
陸擎風聳聳肩,低聲說︰「我爸媽讓我過來的。」
「是擎風啊,進來吧。」李香秀听到是陸擎風,招呼他進來。
陸擎風順手牽著周念念走了進來,「周叔,周嬸,我爸媽讓我過來問問,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說著從兜里模出一個存折遞給了李香秀,「這是我媽讓我拿給您的,要是不夠的話,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真是太感謝你們家了。」李香秀滿臉感動的接過存折。
陸擎風輕笑︰「咱們兩家多少年的交情了,您不用見外,何況還有我和念念的關系,咱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周弘山抿了抿嘴唇,拍了拍陸擎風的肩膀,沒有說話。
周常安噌到陸擎風跟前,擠眉弄眼的同他低語︰「挺會抓緊時機表現啊,處理完這事之後,估計我爸能同意給你們定婚期了。」
陸擎風低笑不語。
周念念听見了周常安的話,撇撇嘴,要是他們知道待會發生的事情,估計就不會在這里盲目樂觀了。
她忍不住低聲同陸擎風道︰「別抱太大希望啊,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陸擎風皺了皺眉頭,掃了她一眼。
敲門上再次響了起來,周常安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穿著制服的李東星︰「請問這里是周家嗎?」
周常安莫名其妙的點頭︰「是啊,同志,請問有什麼事嗎?」
李東星神色嚴肅的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說︰「我找白玉卿同志,她涉嫌參與一起敲詐勒索案,請她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周常安驚的嘴都合不上了。
李東星嫌棄的輕推了他一把,心想這周念念的哥哥跟她比起來可是有點弱啊。
他走進客廳,先是掃了一圈,眼神從周念念身上掠過,看到旁邊的陸擎風,不由挑了下眉頭。
陸擎風見是李東星,眼神閃了閃,準備打個招呼的,李東星卻已經轉過頭去,嚴肅的說︰「請問哪位是白玉卿同志,請配合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白玉卿臉色倏然一變,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傻了。
周弘山沉著臉站起來,「這位同志,你是哪個調查所的?發生了什麼事?我女兒怎麼了?」
李東星一本正經的遞上自己的證件,「我是天橋分所的小隊長李東星,昨天我們巡邏的時候,意外抓獲了一對夫婦,一審之下才知道他們叫白永利和張翠花,準備敲詐您家。」
白永利和張翠花被抓了?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客廳里一時所有人都驚住了。
白玉卿的臉一片蒼白。
「據白永利交代,是他們的女兒提議讓他們向周家索要高額的養育費,還說周家是高官,有的是錢。」
李東星說完沉著臉道︰「哪位是白玉卿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玉卿的臉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弘山皺著眉頭問白玉卿。
白玉卿噗通坐在地上,一臉委屈的搖頭,眼淚簌簌而下,整個人看起來弱小又無助︰「爸,媽,你們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
她說著慌亂的拉著李香秀的手,「媽,你知道的,他們對我不好,我甚至都有些恨他們,我怎麼可能會同他們合起伙來敲詐咱們家啊,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啊。」
李香秀摟著她︰「卿卿,你別怕,別怕啊,有話慢慢說,媽媽相信你。」
說著看向李東星,「同志,你看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那白永利兩口子是我閨女的養父母,我們想認回閨女,他們就朝我們要錢,這事和我閨女沒有關系啊。」
「有沒有關系,得回調查所調查清楚才行。」李東星面無表情的說。
周弘山定定的看了一會白玉卿,「同志,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你們要調查,錄口供,在我家是不是也可以?」
李東星皺了皺眉頭,「周部長,我們有我們做事的制度,還請您理解並配合。」
「另外,白玉卿同志是不是被陷害的,也得雙方當面對質才有結論。」
周弘山臉色沉了沉,沒有說話。
李東星能準確無誤的叫出他的職稱,那就說明對他家已經做了功課。
他若執意攔著不讓帶走白玉卿,確實不妥。
李東星對白玉卿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白玉卿同志。」
白玉卿白著臉緊緊的抓著李香秀的手,眼神一片慌亂︰「媽,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李香秀看向周弘山。
周弘山低聲道︰「你配合調查所的同志,把事情調查清楚,我等下也會過去的,你別害怕。」
李香秀安撫的抱了抱白玉卿,「卿卿,乖,你听話,爸爸媽媽一定會想辦法讓你盡快出來的。」
白玉卿慢慢的放開了李香秀的手,眼眸低垂掩住了眼底的陰森,面上抽噎著點頭,「嗯,我听爸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