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念話音剛落,張佩蘭黑著臉跳了起來︰「周念念,你說誰人品低劣呢?」
周念念冷笑回眸︰「我又沒有點名道姓說是你,你干什麼那麼著急跳出來對號入座啊?」
「你」張佩蘭憤怒的想罵人,卻在觸及到邢德海不悅的目光時,嚇得又將到了嘴邊得話咽了回去。
邢德海瞪完張佩蘭,轉頭勸周念念︰「小周同志,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也都和你道歉了,這樣吧,我回頭讓他們再好好寫份檢查,你就別抓著不放了。」
周念念蹙眉︰「主任,我沒有抓著不放啊,我只是想換個宿舍而已,怎麼剛才張佩蘭提出換宿舍您不反對,我提出來您就反對了?」
邢德海見她沒有順著自己的台階往下走,反而堅持要換宿舍,覺得周念念有些過于計較了,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你們是一個宿舍的,本來就應該和睦相處,不應該出一點事情就鬧著要換宿舍,這樣哪里還有知青團結和睦的樣子?」
周念念無語,都已經撕破臉了,她還跟誰團結和睦去?
齊佳妍站到了周念念旁邊,「主任,我不同意您的意見,有矛盾就要解決矛盾,而不是遮掩矛盾,您這樣就是和稀泥,不止念念想換宿舍,我也申請換宿舍。」
「你們這是胡鬧!」邢德海氣呼呼的站了起來,「生產隊的知青宿舍就那麼多,沒有多余的宿舍給你們住了,你們要想換,自己找地方住吧。」
自己找地方?周念念眼珠轉了轉,在大食堂里掃視了一圈,朗聲道︰「哪位老鄉願意讓我和齊佳妍去家里借宿?放心,我不白住您的房子,每天打獵的肉都會分一些給您。」
她本來想說付租金的,但轉念一想,現在還沒有開放個體經營,若是村民私自將房子租給她,收了她的租金,說出去恐怕是要被處分的,所以她臨時改成了送肉。
她的話音一落,不少村民站出來道︰「小周同志,住我家吧。」
「住我家吧,我家里寬敞。」
「還是來我家吧。「
邢德海沒想到竟然這麼多村民幫助周念念,他本來想著說讓她自己找房子,周念念肯定會知難而退,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村民們跟著起哄。
「擅自租售房屋,你們這是屬于個體經營,我是可以處分你們的。」他氣憤的喊道。
村民們頓時被嚇的安靜下來,畢竟這個時候被處分游街還是很可怕的事情。
孟老三從後廚跑出來,大聲喊道︰「小周同志,你和齊同志住我家吧,我爹我娘留下來的老宅子空著呢,獨門獨院,雖然有些破,但收拾一下還是能住人的。」
說吧,他看向邢德海︰「主任,我什麼都不要,這是借給小周同志她們住的,你平日里不是常說下鄉知青和咱們村民一家親嗎?既然是一家人,房子借給她們住自然是可以的,對吧?互幫互助嘛。」
人群里發出幾聲會心的笑聲。
邢德海氣的跺跺腳,抬腳走了。
周念念笑著上前給孟老三道謝,雖然孟老三說了什麼都不要,但周念念心里打定主意將來用其他方式回報他。
李文靜和張佩蘭看著大食堂里熱鬧的一幕,看著許多人圍著周念念有說有笑,氣憤的咒罵兩句,轉身走了。
周念念和齊佳妍隨著孟老三去認房子,路上,周念念對齊佳妍道︰「今日多謝你了。」
在所有人都對她懷疑的時候,只有齊佳妍堅定的站在了她這邊,選擇了相信她。
齊佳妍淡淡一笑,「我有眼楮,會看。」
周念念微愣,隨即大笑,齊佳妍這人雖然冷淡,但看事情卻透徹,有著少年人少有的冷靜自持。
「有你這個室友,我很高興。」她拍了拍齊佳妍的肩膀,大步走進荒草叢生的院子,擼起袖子回頭喊道︰「新舍友,加油干吧。」
齊佳妍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極淺的弧度,挽起袖子加入拔草的行列。
孟老三的這處院子在村子南邊,和知青宿舍正好成對角線一般,但靠山卻很近,周念念以後進山打獵也很方便。
房子有些破舊,是個三間的土坯房,中間一個小廳,左右各一間臥室,典型的農村建築。
廚房是挨著廊下搭建的一個極為簡陋的小草房,兩個人也沒打算收拾,反正現在都是吃大廚房,等將來不吃大鍋飯了,再慢慢收拾。
孟老三回家喊了他婆娘和十二歲的大兒子一起過來幫忙,五個人忙活了一下午,總算粗粗收拾出來個樣子。
「走吧,先回去搬東西。」周念念招呼齊佳妍。
現在距離大食堂開飯還有點時間,等她們搬完東西,正好去大食堂吃飯。
兩個人回到宿舍,準備收拾東西,一進門不由愣住了。
只見周念念與齊佳妍的床上一片凌亂,床單被剪成了一條一條的,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太過分了,她們也太過分了。」齊佳妍眼里閃過一道慍怒,轉身就去找要出門︰「肯定是張佩蘭和李文靜干的,我去找她們去。」
周念念一把拉住她︰「你找她們有什麼用,沒有證據,怎麼證明是她們做的?」
齊佳妍不甘心的皺眉︰「難道就讓她們這麼逃過去嗎?」
周念念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意,「當然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好了。」
齊佳妍愣了下,就看到周念念直接扯下李文靜的床單和被罩,兩手一扯,只听得撕拉一聲,床單和被罩從中間分成了兩半,再對撕一下,直接撕成了四半。
「真解氣!」齊佳妍反應過來,從櫃子里拿出剪刀,三兩下利索得將下鋪張佩蘭得床單和被罩都剪爛了。
「好了,」周念念拍拍手,拉著齊佳妍道︰「現在可以出去喊人了。」
喊人?不是應該搬家嗎?
齊佳妍一愣神的功夫,周念念卻已經拉著她走出宿舍,大聲喊道︰「不好了,我們宿舍遭賊了。」
齊佳妍︰「」
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刻,周念念這一嗓子,立刻把旁邊宿舍,以及附近的村民們都喊了過來。
「怎麼回事?怎麼又遭賊了?」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床單和被罩都被剪成了這樣?」圍觀過來的村民一看到屋子里的情形,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