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莫名對陳峰的話半信半疑,還是照他說的做了。
結果,他不得不佩服陳頭兒的老奸巨猾。
筱筱的病真的開始好轉了。
陳峰也挺佩服自己。
雖然他對著莫名言辭灼灼,其實心里也有些沒底兒。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完全正確,同時深覺還真的不能小瞧了那小丫頭。
他偷偷模模來看筱筱,鬼鬼祟祟的︰「洛洛!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把自己弄得太醫都看不出病因?」
筱筱眨巴著大眼︰「陳大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都听不懂?」
陳峰翻了個白眼︰「得!算我沒問。」
筱筱心道︰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啊,還以為他會問個底兒掉。本來打算扛不住就告訴他。反正不行還有第二招兒呢,這下倒是省了。
陳峰見她一臉的古靈精怪,忍不住手癢,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壞丫頭!又打什麼歪主意?不許再糟蹋自己的身體了啊!我答應帶你去就是。到時候王爺要處罰我,你可要替我擋刀。」
「真的麼?你不是騙我?」
「騙你做甚?能我眼皮底下鬧鬼成功,還查不出手段的,你是第一個。為這我也得豁出去一次。」
「誰鬧鬼了啊?再說,你不也趁機一展雄心抱負?咱兩是雙贏。」
陳峰哈哈大笑︰「好!是雙贏。刁丫頭!怪不得王爺叫你刁刁。」
心道︰爺,不管你對洛洛是個什麼心思,這丫頭都夠您喝一壺滴。
接下來,陳峰宣稱洛姑娘的病情不穩,不易移動。
西行之事又不能再耽擱。
所以除了留下幾人伺候洛洛,其余的人繼續往前走。
宋遠寶擔心的不行,也想留下來陪筱筱。
自然斗不過陳峰的三寸不爛之舌。
等其他人都啟程了,陳峰帶著筱筱,姜嬤嬤,莫名,曉夢,雁回開始北上。
很快,幽州的成王就收到了陳峰的信。
信里,陳峰表示自己不辱使命,成功的讓洛洛拼死都要來見王爺。
然而,他在信的最後寫到:爺,您起的刁刁這名字真好,名符其實。以後還請您多保重。
趙承瑾根本沒留意陳峰的最後一句。
反復讀那句︰洛洛拼死都要來見王爺。
來回咀嚼不知多少遍,才像是自言自語︰「陳峰這個不著調的,說話總是這麼不靠譜。爺非得狠狠罰他一回不可。」
一直偷偷觀察他的全安,在心里撇撇嘴。
爺,您要是嘴角沒翹上天,滿臉沒冒紅光,這些話還算可信點兒。
也不知道陳頭兒給爺寫了什麼,把爺哄得這麼開心。
他正猜的帶勁兒,就听王爺吩咐︰「全安!你親自去看著,把偏院仔細收拾一下,回頭給刁刁用。」
全安恍然大明白:原來如此!竟是爺的心尖子要來了。可這麼個時候和地方,爺還要把她接過來,這也是蠻拼的。
趙承瑾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太適合接刁刁來。
可當時他被陳峰的第一封信,刺激的不輕。
他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小丫頭,離開自己更快樂。
了緣大師的話,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所以他一定要把小丫頭牢牢看在自己身邊。
還要讓那個禿驢知道,她即使在自己身邊,也一樣一生無憂。
不過他也不是任性妄為,非要帶著筱筱涉險。
早在他帶著宋家軍趕到幽州時,王澤楠和高寒已經里應外合,把圍困幽州的契丹軍隊包了餃子,正慢慢的蠶食。
他們一到,就把這支契丹部收拾個干干淨淨。
不僅如此,王澤楠,高寒,宋飛鳳帶著各自的部下,听從他的指揮,快速揮師營口。
旨在幫助趙雲把東北的契丹主力予以重創。
他和宋遠征留在幽州鎮守。
當時,趙承瑾有種難以言表的驕傲自得。
前世赫赫有名的三大頂尖戰將,今生竟然都被他統帥過。
爺也是老厲害了!
那三位也真是名不虛傳,加上趙雲,四人配合默契,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再有小諸葛的出謀劃策和神機妙算。
橫掃契丹主力,還一路窮追猛打。
僅半個月,就把一直盤踞趙國東北邊界的契丹人,打出三百里之外。
不僅把趙、高兩國之間的邊界打通,還擴展了不知多少。
再鞏固一段時間,估計不僅大趙和契丹的邊界,就連同高國與契丹的邊界,都能安寧好一段時間。
現在的幽州更是相當安全。
所以趙承瑾認為,這個時候接刁刁過來,也沒太大危險和妨礙的。
當然他把另外的危險也早就排除了。
首先那個刁丫頭的二哥,鎮守在營口,準備派去支援高國。
這樣即使刁刁來這里,二人也是沒機會見面的。
其次小丫頭在柳州的親舅父和叔父兩家都搬去了京城。
她即便回到柳州,也是沒有親人了。
最後還得乖乖待在自己身邊。
還有,她到這里,就算不是陳峰說的那樣,拼死也要見自己,至少也是自願的。
想來和自己一起也會是開開心心的。
在趙承瑾的反復考量中,筱筱一行到了幽州。
從一大早,成王殿下就詢問了好幾次。
偏院的屋子烘熱了沒?
熱水什麼的準備好了沒?
刁刁的新衣服什麼的準備的夠不夠?
……
宋遠征前來請示公務,成王一句:由你全權負責。就打發了他。
好不容易坐到書房,想看會子書,視線卻始終停在同一頁。
時不時還得看看時辰。
全安真想直接了當︰爺!您還是親自去碼頭接吧!好過在這里煎熬。
這時成王又問:「這個時辰,陳峰他們也該下了船了吧。」
全安道︰「回王爺!這個時辰,他們肯定是下了船。再過一會兒,估計也該到城門口了。對了,爺,城門戒備森嚴,檢查很細。要不要奴才去接接他們?還有,爺是不是也要去城門處巡查一番?」
貼心奴才就要想主子所想,急主子所急。
果然有了全安的搭橋,成王的眉目一下子舒朗很多。
卻嘴不對心的︰「一個小孩家家的,那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的。算了,反正也得去巡查,本王就走一趟吧!」
另一邊,筱筱她們一下船,就已有成王派來的人迎了過來。
他們早早就候在這里了。
筱筱又開始動小心眼兒。
她不想坐車,非要騎馬。
成王不在,其他人對她的威懾力不夠。
陳峰無法,只好讓曉夢騎馬帶著她。
遠遠看到城門,卻見一隊人馬,迎面飛馳而來。
一馬當先的是位銀盔銀甲的少將軍。
白馬神駒,戰袍烈烈。
別人尚未看清,陳峰已經眯起了眼。
爺,何時喜歡上穿白袍?
等眾人都看清時,眼珠子掉了一地。
爺,從來沒穿過白衣!
筱筱更是驚呆了。
這麼英武帥氣的白袍小將,竟然是那個陰郁冷肅的拐子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