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則》這種書,皇甫真兒只在電視劇中听到過,沒想到,現實中,有一天也到了她的手里,而她,也像以前她嘆息的那些女人一樣,被罰抄寫。
呵呵,人生,還真的挺奇妙的。
皇甫真兒咬齒輕笑,輕輕搖了搖頭,大致看了一眼,就開始鋪好紙,開始研磨,一會兒便著筆寫了起來。
和玨進了屋,就看見她伏案在桌前,左手執著筆,態度認真,專注的模樣像發著光似的,十分抓人的眼球,和玨一下子就被她的氣質給吸引了,他看著她,眼楮一動不動。
皇甫真兒察覺到他目光,手中的筆頓了一下,她偏頭看了他片刻,沒吭聲繼續寫東西。
和玨被她清亮的眼眸掃了一瞬,也醒了過來,他邁著大步靠近她,走到她身後,將她圈起來伏下了身子,唇角貼在了她的耳畔,「本王看看,你字寫得如何?」
皇甫真兒剛察覺到熟悉的龍涎香味道的時候並沒有當一回事,卻不成想,那股子香味在鼻翼間愈加濃烈,一個恍惚間,一股伴著龍涎香味道的溫熱的氣息瘙癢著她的耳蝸,頓時讓她生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最後她縮著脖子偏向了聲源處,當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時,臉頰上沒由得一熱。
「恩,字寫得不錯。」和玨這一次沒有吝嗇對她的贊美,點點頭說。他說完後,繼續呈抱她的姿勢,動作沒有變過。
皇甫真兒身子抗拒了一下,意圖將他們倆人的身子拉開,可是但凡她後撤一點,他就又欺身一些,總之,不管她怎麼折騰,他們之間總是很親密。
皇甫真兒很不喜歡這種親密的姿勢,因為在她心里,他們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男女之間的那種曖昧,他玩的起,她玩不起。
頓了頓後,她含著口說,「等我寫完後再給你看吧,你現在給我時間讓我寫可以嗎?」
和玨頭又低了一些,因為挨得近,他的臉直接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皇甫真兒就感覺一股電流順著臉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還爬上了她的心髒,酥酥麻麻的,令她的呼吸都凌亂了,她手哆嗦了幾下,手中的筆掉落在紙上,筆尖的墨汁在紙上暈染一大片,狼狽不堪,一如她此刻面對和玨的心。
和玨伏在桌面上的手轉移了地點,握住了她的腰身,皇甫真兒眉眼閃爍時,他的臉也轉移了方向,和她四目相對時,他的嘴準確無誤的擷住了她的嘴巴。
皇甫真兒眼楮先迷茫了一陣兒,而後逐漸瞠大,緊接著就開始反抗,她推他,凌亂的手從濃黑的墨汁中略過最後全蹭在他的衣服上,留上大片的痕跡。
仿佛半個世紀後,倆人之間的親吻才結束,相較于和玨的滿面春風,皇甫真兒雖然面有羞澀,但更多的是迷茫,害怕,羞恥,擔憂等等,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她就是一個很大的矛盾體,失魂落魄的。
和玨看著她泛紅的小臉兒,眼眸中有溫柔流露,「手不方便,字就別抄了。以後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就行。」
看來這個吻挺有用的,都讓他愉悅到肯放棄懲罰自己了,皇甫真兒不禁亂想,若是以後她有什麼得罪他的地方,她或許可以試試以這樣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胡思亂想之際,和玨又在她嘴角上印上一個吻,「等你身上的傷好了以後我們就圓房,早點成為一體,對于我們倆人的感情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他始終相信,倆人之間的感情不深,一方面,是因為認識的時間短,彼此不是很了解,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還不親近,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感情都是從最原始的肌膚之親開始的,他相信,他們有了身體上的交融,也可以琴瑟調和,舉案齊眉的。
皇甫真兒推了一下他的手,從心里反感他的這個提議,因為她的想法和他的不同,他也許只把自己當作他的調和品,在他身邊沒有人的時候做個填充用,可是對于她來說,他有可能變成一個必需品,一個女人一旦有了一個不會屬于自己的必需品,求而不得,最後變成什麼樣子她不敢想象。
「七王爺,我覺得您可能是誤會了。」皇甫真兒很認真的說,「我們之間不可能。我不是一個好女人,做不了您的好夫人,因為我不夠賢惠。既然我知道自己有那麼多的缺點,就不會耽誤您,所以,除非我死了,否則,我是不會和您圓房的,我不會做您的女人。」
和玨溫柔的眉眼退去,語氣冷了許多,「不夠賢惠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皇甫真兒點頭,鄭重說,「是,因為我不賢惠,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做您的女人,這就是我的理由。」
「如果說我不要你賢惠呢!」和玨看著她的眼楮,「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要你賢惠的話吧,我不相信這是個理由!」
皇甫真兒眼神兒閃爍著,似是有些掙扎,「我說的賢惠,不只是字面意思,還有一些延伸出來的含義。」
和玨自然是不太理解,他默默的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皇甫真兒先是推開了他的手,而後,鍍著步子走來走去,她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刨開自己的心事和他說個明白,可是又一想,他會不會像往常那樣再嘲笑自己,若是那樣,她還有要說的必要嗎!
掙扎許久後,她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微微垂眸後,她扭頭,看向他,目光堅定了不少。
「七王爺,我的意思是我不夠大度,沒有容人之量,我知道你們這里的男人都很大男人主義,是個以男人為尊的社會,你們覺得三妻四妾很正常,所有的女人都應該圍著你們男人轉,我們女人就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相夫教子,主持家事。我不是這樣的,思想不是這樣的,我做不到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看不了自己的男人左擁右抱,有這個妻那個妾的,要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崩潰的」
她說著突然咬住唇角,緩了一下自己,綻開一個笑容面向和玨,「你是大魏的王爺,皇上最喜歡的兒子,母妃是盛寵的溫貴妃娘娘,你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但是有一個卻很確定,就不可能對一個女人動心,不會為一個女人停留,也不會為一個女人失去前呼後擁大把女人帶來的快樂。既然如此,我們兩個人干嘛要糾纏呢,不過是給彼此增添煩惱罷了。」
她的這番話很驚世駭俗,也確實,是極不賢惠的,從古到今,但凡家里條件過的去,還真是沒有一個女人敢說出不讓自己男人娶妻娶妾的,因為家里妻妾成群不只是子孫後代的延續,也是身份的象征。
和玨是有點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的嘴里說出來的,這個丫頭看著這麼贏瘦柔弱,這種話是怎麼從她小腦袋瓜兒里生成的,他還是挺好奇的。
皇甫真兒看他不說話,心里猜想怕是自己的這番話嚇到了他,也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麻煩的女人了,畢竟,她一直覺得男人比女人要現實的多,他們都想的特別清楚,麻煩的女人是踫不得的。
「既然話就說清楚了,那就這樣吧!」皇甫真兒吸了一下鼻子,這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帶著一些莫名的哭腔,她恍恍惚惚,錯錯愕愕,剛邁了一步,人就被圈進了一個有力的懷抱中。
「什麼叫就這樣吧?」和玨將她抱緊,下巴抵在她柔弱的頭發上,說,「你的話是說清楚了,那我的呢,我沒有說,你也清楚嗎?」
皇甫真兒慢慢仰頭,和他濃黑的眼眸對視,迷茫的眼楮,是不理解他的話,「你,什麼意思?」
「雖然,我不知道你那些驚世駭俗的話是從哪里說出來的,也不是很理解,但是,我可以答應你,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不讓你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我,今生,就只和你在一起。」和玨微勾唇。
皇甫真兒卻想听到天書一樣的茫然,她看著他,慢慢搖頭,「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這輩子都只和我在一起,怎麼可能呢!」
「你是不相信你,還是不相信我?」和玨捕捉著她眼眸中的暗色,逼問道。
皇甫真兒搖搖頭,掙扎著,「是都不相信,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只和我在一起,也覺得不可能,你是天之驕子,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兒,你明明是那麼看不起我,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
「看不起你?」和玨搖頭笑笑,「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
「你會嫌棄我舉止粗俗,還總是說要請人教我規矩,這不就是看不起我嘛!」皇甫真兒沒有忘記他無數個嫌棄自己的眼神兒,心中微微有些刺撓,像有小鋼針扎了似的。
「七王爺,你不會是為了想騙我的身子,故意這麼說的吧?」
和玨輕笑,「皇甫真兒,你以為我和玨是什麼人,地痞流氓嘛,會說什麼謊話騙一個女人?」
「」皇甫真兒微微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