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昭和公主這是怎麼了,怎麼弄得這麼狼狽,還滿手是血?」和靜仿佛被嚇到一般,捂住了嘴角很驚訝的樣子。
孟雨菲看著她做作的樣子,心中鄙夷非常,她冷冷的翻了個白眼,忍著脾氣說,「昭和公主醉酒了,打翻了屋內的花瓶,不小心被花瓶割破了手。」
和靜和白曼心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兒,倆人又不傻,自然,對于她這個解釋是不相信的。
聯系她們的安排,再看看她這副樣子,最合理的解釋應該是在爭執的過程中傷到的,要說可能,也是和她們安排的男人斡旋,被男人傷的或是自保傷的。
只要能將這些人引到房間,屋里的男人,還有一室的狼狽,都是鐵一樣的證據,看她如何反駁。
想明白後,和靜換了一個姿勢,意義深長的看著孟雨菲,「孟小姐,昭和公主受傷了,你這是要帶她去哪里啊?不是應該回屋子里待著,等大夫過來救治嗎?」
「天心,你去,將別院的大夫喚來,來這里給昭和公主醫治一下。」
「是!」叫天心的宮女應道,看了孟雨菲一眼就要走。
孟雨菲鋒利的眸子一掃,借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看著和靜,「別院的大夫,我看就不必了,我會帶昭和公主去外面找好大夫的!」
「多謝清越公主關心!」
說完,她冷冷的掃了和靜一眼,抱著皇甫真兒就直直的撞向和靜。
和靜沒移動腳步,還擋在她面前,孟雨菲根本就不懼她,直直的過去,將和靜撞在了一邊,和靜腳下一個良倉,若不是身後的人眼疾手快扶住她,摔倒在地都有可能,當下,她臉都綠了,雙眸像淬了毒液似的直勾勾的等著她們。
後面的人見狀,紛紛讓開了一條道兒,讓孟雨菲和皇甫真兒離開。
和靜咬牙切齒,「孟雨菲也太放肆了,竟然不將本宮放在眼里!」
「公主,孟小姐可能是真擔心昭和公主,這才無意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一般見識!」有對孟雨菲印象不錯的官家女子開口,替孟雨菲說了話。
和靜冷眼掃了那女子一眼,眼神兒中有恨恨的表情。
和這官家女子一道兒來的女子看和靜的眼神兒嚇人,怕自己好友會被連累,連忙笑道,岔開話題,「清越公主,您不是說有珍寶要給我們看嗎?現在我們去看吧,我們這些人都等不及了!」
和靜楞了一下,才想起她自己說過的話,為了騙這些人過來撞破皇甫真兒的丑事,她剛剛確實是說她新的了一件珍寶邀請他們欣賞。
微頓後,她忙點頭,「恩,是啊,就在本宮的這處屋子里。」
皇甫真兒走了不要緊,這里還有證據讓她身敗名裂呢。她屋子里還有一個男人,男人長著一張嘴,隨便的將她的名字咬了出來,她就是張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和靜肅著的一張臉兒終于扯出了一絲的笑意,她暗暗得意後,朝伸手的人招了招手,「走啊,我們去看珍寶,一定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
說完,她由宮女扶著,裊裊往院子走去,白曼心唇角勾了勾,也連忙跟上。
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院子,又走進了和靜在這里的房間,屋內一片狼藉,和靜臉上忍不住浮現得逞的笑意,半天後,她清了一下嗓子,故作吃驚叫了起來,「天呢,本宮的屋子這是怎麼了,是遭了賊嗎?」
「來人啊,快來人,給本宮搜,一定要將這大膽狂徒給本宮搜出來,他偷東西居然偷到本宮這里來了!」她話一落,她身邊的侍衛嘩啦啦全散開,往房間各處角落散去,開始翻箱找櫃起來。
屋子頓時開始亂糟糟的,看的屋內的一些人頻頻的擰眉。
和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相信男人還在屋子里,她咬定他偷東西,他肯定不承認,那不承認偷東西,肯定是有別的借口的,和皇甫真兒偷情不是最好的借口。
和靜自以為計劃萬無一失,就等著手下人將人給逮到,可是半天過去了,手下一個個侍衛無功而返,空著手站在了她的眼前,「公主,什麼都沒搜到!」
「怎麼可能?」她明明是立刻就過來的,還親自將孟雨菲和皇甫真兒堵在了門口,怎麼可能就什麼都沒有。
和靜不信,根本就不相信,指了床上,床下,櫃子里,大喝一聲,「去那里搜,還有那里,那里,一定將人給找到!」
手下人說,「公主,都搜過了,真是什麼都沒有!」
和靜恍惚著看過去,就見床上被翻的亂七八糟,櫃門大開著,就連桌布都掀開了,真的,什麼都沒有。
轟隆隆,一陣悶雷劈了她的腦袋,讓她腦袋空白了一片。
跟過來的公子小姐頗為的尷尬,一個個不是整理衣服,就是整理妝容。
一會兒後,有女子開口了,「清越公主,我突然想起來,我母親說要我陪她去泰明寺燒香,時辰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朝和靜行了個禮,帶著自己的丫鬟快步離開。
「我也還有事,也要先走!」
「哥,走了,我們快回去了,爹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說是要讓我們早點回去陪他享受天倫之樂的!」
這些人也不傻,將孟雨菲抱著滿手都是血的皇甫真兒,而孟雨菲對和靜如此態度,再將和靜在這屋子里一陣的翻騰說要找什麼賊人,各種聯想,將事情也猜了一個大概,到現在怎麼還看不懂和靜的真實意圖。他們也是人精,且不說皇甫真兒被陛下親手賜了金牌,就是現在只單單說皇甫真兒被七王爺和玨接回了府這一件事情,就夠他們收斂自己了,人到底是七王爺的女人,七王爺就是再不喜歡,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臉面,總不可能自己女人在外面這麼被人欺負,還一言不發的,當人家是軟柿子,隨便的任人揉圓搓扁啊!
不過是一眨眼功夫,屋子里除了他們的人,是一個外人都沒有了。
「」和靜氣的使勁的咬著牙齒,最後實在忍不住,手臂掄圓,一巴掌打在了身旁的白曼心臉上。
白曼心的臉被打的錯在一旁,半邊臉疼的滋滋的,頭上梳的一絲不苟的頭發都散亂了,落在了臉頰旁,是一種極為狼狽的姿態。
白曼心低著的臉兒,臉上泛出了一絲的笑意,自然,這抹笑容不是開心的,是氣的,嘲諷的,恨得。和靜打她,她怎麼能不恨,不怨呢。
和靜咬著下頜,惡狠狠的對她說話,「那男人是你安排的,現在人呢,你說人到哪里去了?」
「白曼心,你不是說你都安排好了嗎,這就是你的安排?」
白曼心手指慢慢伸起,將撒亂在臉頰處的發絲別在了耳根後,慢動作很優雅,仿佛她不是被打,只是一個整理自己儀容的女子一樣。
她偏過臉和和靜對視,此時,所有的情緒已經在一轉頭的那一瞬間調整好了,沒有任何的不滿流露出來,一張白女敕的臉蛋兒上五根手指印根根清晰,她盯著這麼一張觸目驚心的臉蛋兒,卻依然能做到微笑著和和靜說話,仿佛剛剛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似的,「靜兒,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沒將事情安排的妥帖,讓好好的計策打了水漂兒。」
「你現在說這些屁話有什麼用,還有什麼用!」和靜咆哮了起來,她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本以為可以將皇甫真兒踩在腳下凌碾成泥,現在卻現在卻失敗了,敗得一敗涂地,沒傷到皇甫真兒分毫,卻將自己弄了一身的腥臭。
她忘不了剛剛那些公子小姐看她的眼神兒,那是低看,**luo的低看。
一想到這個,和靜心里恨意更甚,看著白曼心那張臉,她又抬起了手還想打上去,被她身邊的宮女給攔住了,「公主身子要緊,您可要消消氣啊!」
說著,她湊到和靜身邊低語,「白小姐是國公府的嫡小姐,是您的外祖母家表姐,您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要顧及國公府的臉面,還有皇後娘娘的臉面,您打傷了白小姐,這不是也在打國公府的臉面嗎,到時候皇後娘娘怎麼和國公府交代,怎麼和老太君交代。還有您的哥哥太子殿下,如今沒繼承大統呢,多一家族支持不是很好嘛,您何苦在國公府一族人心中留下一根刺,萬一連累到太子殿下,豈不是得不償失,不是嗎?」
和靜經宮女的一提醒,這才慢慢恢復了理智,她看著白曼心那張紅腫的半張臉,精明的眼眸開始閃爍,她眼神兒在她臉頰上和眼楮上移動,不確定問道,「表姐,你不會生本宮的氣吧?本宮只是一時有些著急了,這才失了心智打了你!」
白曼心嘴角噙著笑意,慢慢的搖了搖頭,「表姐知道靜兒的脾氣,和小孩子一樣,來得快去的快,沒什麼壞心眼,表姐是不會生你的氣的!」
「那就好!」和靜听她這麼一說,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她上前一步抓住了白曼心的手,「我宮里有上好的消腫的藥,回頭讓宮女拿過來,你抹抹就好了。」
說著,她看向自己的婢女,「天心,你速速回宮,將異邦進貢的那盒藥拿來給表姐,另外,將本宮新得的那幾匹也一並帶來,放在表姐馬車上。」
「是。」叫天心的宮女應後退去。
白曼心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多謝公主賞賜。」
「自家表姐妹,說什麼謝不謝的,太見外了。」和靜親切的拉著她的胳膊,很和藹的樣子。
白曼心也笑,不過,笑意根本未達眼底,反而,有一抹恨意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