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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和靜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皇甫真兒的認識里,古代社會是比較封建的,男女之間有大防,會比較注重自身聲譽。但是郊區那次,另一次這里,都是男男女女混在一起玩耍說笑的,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開放許多。

皇甫真兒收回遠眺的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丫頭,又專注自己腳下的路。

沒多久,她們隨白曼心走到了中央搭的高台上。

兩邊男女分席而坐,有零零散散的空缺,想來應該是馬場上的那幾個。

正中間的矮桌上坐著一個盛氣凌人的年輕女人,一彎細長的眼眉,狹長延伸眼尾外許多的眼線,鮮紅的唇線,冷冰冰的眼神兒,不管是妝容還是自身的態度,她當真將刻薄在自己身上表現得淋灕盡致。有這種氣質的,天底下除了皇後一族,想來是找不出第二家了,這正是皇後的親生女兒清越公主和靜。

和靜真是很有乃母風範,猶過而無不及,她和她母親一樣,似乎是很喜歡盛裝,一身宮里人最喜歡的花團錦簇、象征著富貴身份的錦繡華服,頭上壓著滿頭的珠翠,就像第一次皇甫真兒看到的皇後,恨不得將所有的首飾都插在頭上,華貴是華貴,不過是一點的美感都沒有,頭太重,給人的感覺太累,也太眼花繚亂了。首飾這種東西,從來不是戴的多就好看的。

皇甫真兒暗暗打量著和靜,和靜一張臉肅著,眼神兒像刀子似的在她身上戳,比她第一次見和玨時,和玨對她的態度還要夸張。

她皇甫真兒是刨他們這些人家的祖墳了嗎?這皇家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副樣子,好像她欠他們什麼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已經走到了離和靜不遠的地方,白曼心停了腳步,皇甫真兒也後腳停了下來。

皇甫真兒淡掃在和靜身上的眉眼收了回來,和白曼心一起朝她行禮,「公主!」

「現在才回來,怎麼,七王府留你吃午飯了?」和靜冷眼掃了她身後的皇甫真兒一眼,才抬頭看白曼心,滿嘴的諷刺。

白曼心稍稍沉默,臉上變換了表情揚出了笑容,似乎是對她的諷刺毫不放在心上,解釋說,「昭和公主套馬車耽誤了一點時間,這才來的有些遲了,靜兒等急了吧,表姐向你陪個不是,你別生氣!」

「她套馬車耽誤了時間,要你賠不是干什麼?」和靜拔高音量說,態度十分傲慢。

白曼心慢慢轉身,面對皇甫真兒,臉上的表情看似十分友好,她壓著聲音好像是在提醒她,「昭和公主,您快向清越公主賠個不是,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和皇後娘娘,還沒有人這麼讓公主等的,也難怪公主生氣!」

「公主很好說話的,磕個頭說兩句好听的就沒事了!」說完,她以看熱鬧的姿態看著她,只要她跪下來了,她就算是真正被和玨打入了冷宮,一輩子別想熬出頭了。

同樣有這種心理的,還有端坐在上位的和靜。

因為,她現在的身份和前幾天剛入盛天時的不同,如今她是送入七王府的女人,是七王爺和玨的女人,雖然沒有任何酒席就悄悄的送入了王府,名分上不高,但是,和玨是有爵位的親王,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還是和和靜同父異母的哥哥,她皇甫真兒也勉強算是她的長輩,她雖然貴為公主,但是身份上和和玨無法相提並論,她皇甫真兒即使是做錯什麼,就算認錯也不必行跪拜大禮。

一旦皇甫真兒像前幾天那樣對她下跪示弱,這將是一處最大的笑話,就連和玨和溫貴妃也會變成他們茶余飯後的笑柄,被人在背後笑的抬不起頭。皇甫真兒呢,空有一張好面皮兒,卻蠢得像豬一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樣的女人,和玨怎麼可能會喜歡,溫貴妃怎麼會喜歡,她到頭來,只有被拋棄淪為下堂婦的下場,那結局怎一個‘慘’了得!

想到這一舉好幾得的事情,白曼心和和靜都眼巴巴的看著皇甫真兒的雙腿,滿心滿肺的期望著她跪下來,跪下來

這還是要羞辱她,看她笑話了!

皇甫真兒似是沒听到白曼心的話,沒看到她和和靜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神色輕松,並沒有任何忐忑惶恐之態,她保持站姿視線下垂微微俯視著和靜,勾唇,「昭和確實是該死,入了盛天,還以為自己是在天合城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似的,在家里十多年了大門沒出過二門沒邁過的。昭和應該審時度勢,學會適應如今這新形勢,要防患于未然,要做好隨時出門的準備,出門前的準備工作也要做到有備無患,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都準備齊全了,這樣就不會在公主突然派白四小姐來府的時候措手不及,白白讓公主等了這麼久的時間。此次教訓,昭和是記住了,以後一定嚴格要求自己。」

她深刻檢討自己後,頭微微點了一下,算是賠罪了,「昭和向公主賠罪,請公主原諒昭和初來乍到不懂禮數,遲到了這麼久!」

她語氣俏皮可愛,似是和尋常朋友間玩鬧的那樣,讓人听著只覺得如沐春風,好感倍增!

周圍的一眾公子小姐對她的這種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暗中贊許,另外,也讓他們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兒。

她話里好像是在貶低自己是來自小地方的,什麼禮數都不懂,好像是在懺悔自己的錯誤,可是話里又強調了一句和靜突然派白曼心親自登門邀請,讓人也不得不重視這一點。

在他們這樣的大家族里,禮數是最看重的,你若是要邀請別人做什麼事情,都是要提前下帖子通知的,對方若是有時間就會去,若是沒時間,就會派人回帖子,哪有直接派人上門請的,這是最不懂禮數的。

和靜是皇後的嫡女,身份尊貴,從小得皇後的精心培養,雖然說是有些刁蠻任性,禮數上應該是不差的,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這個樣子。還有白國公府的這位四小姐,國公府是當今皇後的娘家,尊貴無比,高門世家的禮數那更應該沒得說,她怎麼也會這麼貿然的上府直接去請人的,剛剛好像還說人家套馬車耽誤了時間,這要是換成別家,這麼唐突過去人家該覺得她是看輕了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去。也就是因為昭和公主初次來盛天,得罪不得清越這個公主,這才應邀的。

皇甫真兒這看似輕飄飄的幾句話,已經讓周圍的公子小姐听出門道兒來了,一行幾人看著和靜和白曼心的目光都有些不同尋常。

白曼心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心中十分懊惱,她怎麼忘了,皇甫真兒並不是容易拿捏的人,伶牙俐齒的很,像剛剛這樣,已經是弄不好了很可能會惹得自己一身腥的。

意識到這點後,她拿著帕子輕擦了一下嘴角,暫時放棄了為難她,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清越公主突然派白四小姐去七王府請昭和公主過來,確實是有些唐突,昭和公主安排人套馬車耽擱了一些時間,也是情有可原,不算是故意拂公主面子的,清越公主就不要和昭和公主計較了。」一個圓臉看上去滿是膠原蛋白的年輕女子開口替皇甫真兒說了話。

皇甫真兒尋著女子聲音望去,臉上微微有些詫異,她真是想不到,和靜的這群狐朋狗友中還有一個人向自己的,真是有些意外。

那女子見她看過來,也尋著她視線看過去,倆人目光隔空相撞,女子眼眸眨巴了一下,里面綴上幾分燦爛的光芒,她朝皇甫真兒莞爾一笑。

和靜見有人替皇甫真兒說話,當下面無表情的臉兒就失控了,拉的比驢都要長,氣的都變了色。可是她卻無可奈何,因為她剛剛才意識到,皇甫真兒並沒有按照自己預期的設想做事情,而且,還三言兩語將話風轉了過來,讓她變成了那個不懂規矩的人,若是她再為難她,避免不了在這些人中留下刻薄的名聲,這些人可不是尋常她的那些朋友,可都是國家棟梁,許多大將家的子女,她不能留下不好印象,否則太子哥哥將來即位會受影響,念到重要的,她唯有忍下這口氣來。

氣是忍下來沒有發作,和靜是不好受,她並不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緒,就拉著個臉,冷著個眼,惡狠狠的瞪著皇甫真兒,好像要把她千刀萬剮似的。

圓臉的長得很可愛的女子見和靜那麼敵視皇甫真兒,心里挺同情她的,畢竟這個刁蠻的公主要是討厭一個人,會想方設法的和她作對,折磨她的。想到這里,她一時善心大發,朝皇甫真兒擺了擺手,「昭和公主可以坐這里嗎?我特別喜歡出去玩,大魏的許多地方我都走遍了,還沒去過天合城,你可以和我說說那里的事情嗎,若是好玩,下一次我要去那里走走!」

「公主,廚子已經將鹿腿處理好了,現在可以放上來烤了嗎?」這時,和靜身邊的丫頭也和她說話,很明顯是在替她解圍。

皇甫真兒看出來了這圓臉姑娘是想替自己解圍,同時,她也不想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和靜眼前,受她凌遲,便朝那姑娘一笑,腳步輕移慢慢朝她走過去,在和她頷首一笑後,她跪坐在了她指的軟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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