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婧和凌覓月來了刑部大堂後,就見到湯安平被人拖下去。
沈雲澈看見了她,雙眼柔情,「婧兒,查的如何?」他輕聲說道。
沈雲澈對于是誰殺了他的十弟根本不感興趣,是不是太子殺了他,他更不感興趣,他只在乎面前的人罷了!
這丫頭性子擰巴的緊,自己就算勸她,不要插手此事,可她決計不會听。他大概能夠猜到是誰殺了十弟。
如今這朝堂上,太子和衛王斗得不可開交,還有那剛回來不久的南滄王,他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卻坐收漁翁之利。
太子和衛王一直互相爭斗,此事看似是衛王為了陷害太子,故意派人害死十弟,實則是南滄王想要激化雙方矛盾,設的一個局罷了。
皇後倒台之後,太子失去了皇後一族的大力支持,衛王的勢頭比以往更勝,不過他還不至于如此蠢笨,在這個節骨眼上,針對太子,因為現在太子但凡出點事,明眼人一看,就會猜測此事是衛王所為。
他南滄王自從回來之後,鮮少出府,連上朝都極少,卻能洞悉朝堂一切,看來是個不簡單的狠角色,也許他比自己猜測的還有狠辣無情。
太子和衛王兩派經過此事,絕對會比以前斗的更狠。況且太子被人陷害,父皇不管相不相信此事是衛王所為,還是太子故意賊喊捉賊,在他心中,衛王已經被他所猜疑,連太子也被父皇所猜忌。這時,父皇絕對會想辦法削弱太子和衛王在朝中的勢力。
南滄王自己則靜觀其變,最終事情沒有達到他預想的目標,那也激化了太子和衛王雙方的矛盾,自己還可以置身事外,可謂一箭數雕。
這件事他根本就不想管,只不過這丫頭非要插手此事,他怕她出事,只好和她一起查清事情原委。
蘇妙婧望著他,滿含自信的目光,「我查清楚了,十皇子不是溺水身亡,而是中毒而亡。」
他說著就把面前的銀盤放到了他的面前。
她眼中帶著悲痛,語氣中有幾絲氣憤,「這是我從十皇子頭頂取下的銀針,針上含有馬錢子毒。馬錢子毒可以通過麻痹人的神經系統,慢慢致人死亡。」
沈雲澈看著銀盤變黑的地方,明白她所說不假。不過他想不明白,凶手都已經給十皇弟下了毒,為什麼多此一舉將他溺死。
蘇妙婧看他疑色的眼楮,給他解釋,「你是不是在想,凶手都已經下毒了,為何還要將他做成溺死的狀態。
凶手的目的很簡單,擾亂調查方向。
我猜測,凶手應該是事先將銀針插入十皇子的頭頂,然後趁他還沒有完全死去,將他放入水中。
此刻的十皇子中了麻痹頭腦神經的毒,連動都不能動,但是他還有呼吸,所以被凶手放進水中後,他口鼻都嗆了水,這就是為什麼他的胸腔有積水,卻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中毒的原因。」蘇妙婧想到一個才六歲的孩子,竟然成了最無辜的犧牲品,她就氣的要發瘋。
那些人簡直不是人,連畜生都不如,某女在心里罵道。
她發誓,一定要找出凶手,給他報仇。
蘇妙婧說完,旁邊坐著的齊鈞,對蘇妙婧帶著贊賞的目光,他雖然知道面前的女人非比尋常,與眾不同,可是還是不由自主地欽佩。
沈雲澈听到她的結果,眼中同樣是贊揚的目光,注視著她,墨黑色的瞳孔更顯深沉幽遠,眼中還含著深膩的愛慕,就這樣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蘇妙婧被他那沉浸如海底的目光注視,心髒跳得都慢了幾拍。她撇開眼,望著齊鈞,「帶我去案發現場看看。」
齊鈞點點頭,沈雲澈望著蘇妙婧,「婧兒,你身體還沒有全好,查案的事有我,你回去休息,好嗎?」他溫柔體貼的聲音,讓側面坐著的齊鈞不由得驚呆,越王殿下什麼時候和人說話如此體貼入微,生怕驚擾了對方一樣。
果然越王殿下只對越王妃柔情相待,語氣輕柔似水,其他人那只會听到深寒入骨的聲音。
齊鈞可以想象,三妹嫁進王府後,過的是什麼樣的淒慘生活了。估計越王殿下連看一眼三妹,都覺得是在浪費。
齊鈞想到這里,心中嘆氣,唉!那丫頭當初執意要嫁進越王府,我和大哥勸了許久都沒有用,現在獨守空房,被人關著,一步都不得踏出,也怪不了別人,是她自己的選擇。
蘇妙婧搖頭,「此事我要親自查清,任何人都休想阻攔。」
沈雲澈听到她說此話,明白她是執意如此了,也就不說了。
沈雲澈說了一句,「那好,我陪你一起!」
于是,他們幾人一起來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