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意轉身要跑,被顧令渺捉住了衣領,兩只大手就像鐵鉗似的,拽住人就不松開,再怎麼掙扎都沒用。
寧安意求饒,「顧教官,那麼多人看著,影響不好,麻煩您松松貴手。」
顧令渺一刻也不耽擱,馬上就松了手。
問,「缺錢?怎麼不找祁月?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寧安意嘴上不說,再怎麼是好朋友,也不過認識幾天,那麼快就去找祁月借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沖著祁月的錢去的。
再說了,凡人不都說,救急不救窮嗎,她是貨真價實的窮,自己都不努力,指望著誰來救她?
寧安意理理不知道有沒有被顧令渺拽變形的衣領,說,「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應該憑自己的本事來吃飯。」
顧令渺看了一眼寧安意的眼楮,竟然沒有拆穿寧安意的大話,還點點頭,很是贊許的樣子。
說,「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掙錢的機會。一口價,五百,你要是讓我滿意,再加一百,現金支付,當場算清。」
寧安意兩只手擋在胸前,惶恐的往後退了兩步,氣勢十足的盯著顧令渺的眼楮,「顧教官,別以為我打不過你我就不打你,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她可是好人家的姑娘,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盡管沒有才藝賣弄,也絕對不會出賣人格。
寧安意成功把顧令渺說成了丈二的和尚。
顧令渺看著寧安意,一臉蒙圈。
他說什麼了?怎麼就胡說八道了?不就是想要寧安意砸場子,毀了他的相親大會嗎?
寧安意一听,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原諒她一時單純,沒控制住腦子,竟然多想了。
有一個問題她卻不明白。
顧令渺真的這麼著急結婚嗎?不僅把自己的五寸美照放到劉子伊手里,還約了其他女孩子喝咖啡?
腳踏兩條船,也不怕陰溝里翻船?
看顧令渺的條件,除了性子冷點,為人刻薄點,骨子里壞了一點,人還蠻優秀的嘛,還怕找不到門當戶對的女孩子麼!
顧令渺攤手,「非我也,母上大人也。」
這個,寧安意听說了。
顧令渺的母親岳苓,一個十足十的商業女強人,一邊忙著在商場上叱 風雲,一邊還要忙著給顧令渺找媳婦兒。
岳苓對媳婦兒的要求,可以說是沒有要求,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是個女的就行。
海城那麼多女孩子,可想而知,顧令渺的日子該有多難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顧教官好辛苦。」
寧安意嘴上說著可憐的話,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兒。
像顧令渺這樣的滾蛋,活該他一輩子找不到媳婦兒!
別說給她五百塊錢,就是不給,她也要拼盡全力攪黃顧令渺相親的大事。
「我先進去。」顧令渺指了指幾米開外的咖啡館,對寧安意說,「你待會兒進來。要怎麼做,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她知道。
「保證完成任務!」寧安意信誓旦旦的說。
等到顧令渺進去咖啡館了,才伸長脖子四處看。
她在找美男宋格,卻是人影兒都沒有一個。
就是那家咖啡館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唉。」寧安意嘆氣。
剛才就不該撇下宋格開跑的,都沒來得及約下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不是說養她嗎,怎麼跑得那麼快,轉眼就沒影兒了?
騙子!
模模衣兜,給的金名片也弄丟了,得上哪兒找人去?
「算了兩次,一次一百,也有兩百塊錢了!」寧安意後悔得差點兒捶胸,「兩百塊錢吶!都可以租個衛生間了!」
躲在石牆後邊的樂哥听不下去了。
「宋少,我覺得她不是扮豬吃老虎,真的是腦子缺根筋。就這樣的智商,肯定做不了出賣集團的人!」
宋格斜斜的靠在牆上,看著四處尋找名片的寧安意,笑了笑,「我沒說她是內鬼……」
「可……」樂哥撓撓後腦勺,「暗號她對上了……」
找了這麼多個算命的,就一個說了桃花正在犯……
宋格睨著樂哥,「所以說,設計這個暗號的人就是個二百五!」
「我……」
樂哥舌忝舌忝嘴唇,不敢再說話了。
宋格從兜里模出一根香煙,點燃了才放進嘴里。
看著還在找名片的寧安意,一改剛才的寵溺狀態,說,「找人跟緊她。」
樂哥一笑,「原來宋少好這口。也是,傻乎乎的好欺負,長得也不賴,當個校花什麼還是綽綽有余的。」
宋格直接一腳踹過去,「沒看見和她說話的是誰嗎?」
「是是是,宋少言之有理。」樂哥縮回被踹疼的腿,附和著說,「打入敵人內部,殺他個片甲不留。這麼一看,確實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頂多算是不丑。人長得一般,還傻乎乎的,要來有什麼用,眼瞎的才會喜歡她。」
話音剛落,剛才被踹的地方又挨了一腳。
宋格說,「打入敵人內部,並不影響我養寵物。」
他的寵物,那麼乖巧,那麼可愛,一雙大眼楮,水水靈靈的,像是裝滿了清澈的水,分明是仙女兒似的人物,哪里長得一般了?
「阿嚏!」
那頭的寧安意狠狠打了個噴嚏。
問,「誰在罵我?」
四下尋找,根本就沒有人。
寧安意模模鼻子,決定不找了。
不就是兩百塊錢嘛,沒了就沒了,只要她好好表現,顧令渺不是說了嗎,會多給她兩百塊錢的。
寧安意取下墨鏡,擱下紙板,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咖啡館。
咖啡館里的格調很好,精致的裝潢,悠揚的鋼琴聲,黑與白的冷色調,一看就是有錢人才來得起的地方。
好不容易進來一次,可能是飛升之前的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寧安意決定,她一定要珍惜這次機會,過一把有錢人的癮,拿出明星走紅毯的氣勢。
千算萬算,沒算到半路被人攔下了。
「小姐,您看。」
服務員小姐姐恭敬的引導寧安意看一邊的指示牌。
「行為猥瑣者不得入內?」
寧安意滿臉憤怒。
「話說清楚,我哪里行為猥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