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意做了必死的準備去上課,結果罵都沒挨一句就過關了。
這樣的好運氣說明什麼否極泰來!
她就說嘛,遇到顧令渺,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浩劫……
獸醫專業的課也不是那麼好上的,從年過半百的老師抱著一只雪白雪白的貓兒進來教室開始,寧安意對這節課已經失去了興趣。
她湊近祁月兩分,問,「今天下午吃什麼?」
祁月想了想,搖頭。
寧安意點點頭,確實,美食那麼多,非要做出抉擇,還挺難的。
她建議,「我們待會兒買杯女乃茶,一邊喝一邊想吃什麼。你要什麼味道的?我還是想喝金桔檸檬,加點兒冰,再好喝不過。」
講台上給貓兒順毛的白胡子老師不樂意了,「教室里面只有三個人,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把我放在了哪里?」
這還不簡單?
寧安意把旁邊座位的椅子拉了出來,滿臉真誠的邀請,「老師,您要是願意,我們三可以一起嘀嘀咕咕。」
老師說得對啊,這偌大的教室里,就他們三個人,放幾十把椅子,坐哪兒不是坐。
老師白花花的胡子往上一翹,直接進入正題。
「動物像人一樣,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掌握了它們的生存規律,養起來很簡單的,要想伙伴長得好,必須要听懂它們的語言。我們做一個假設,如果你走到哪兒,這只貓咪跟到哪兒,常常會抓著你的手腳不放,那是什麼意思?」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這不是人人都知道嗎?」寧安意兩手一攤,無比嚴肅的告訴老師,「它要剪指甲。」
之前靈喵總是喜歡圍著她打轉轉,一開始她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後來才知道,靈喵是想剪指甲。
真的,她一給剪指甲,靈喵就跑到沙發角落里蹲著,幾個小時都不帶理她的。
祁月听得津津有味,問,「那如果貓咪咬人的話,是不是要給它拔牙?你拔過沒有?」
寧安意老實的搖頭。
這個倒是沒有。
靈喵咬她的時候,她只需要扯扯靈喵的耳朵就可以了。又不是真的咬,沒有必要把牙給拔了。
「不過不能太寵它的。」寧安意煞有介事的跟祁月傳授經驗,「我之前養了一只貓,天天兒往我被窩里鑽,起先我沒說什麼,默許它和我一起睡,結果呢,給臉不要臉,不僅要爬上我的床,還要躺我身上,我翻個身它也要喵喵叫。」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我拎著它脖子後邊那塊皮兒,直接把它扔下床了,來一次扔一次,不到一天,它就乖了,不鬧騰了。」
老師听著兩人的對話,听得嘴角直抽抽,這樣的人才,他活了大半輩子真的沒遇見過。
要不是顧先生早打了招呼,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也許他會被氣暈過去。
還是教點硬性的知識吧。
老師模著貓咪的毛說,「貓貓很可愛的,許多方面,和人是有共性的,如果發現它打噴嚏,流鼻涕,那就是感冒了,對于感冒,也是有專門的處理方式的……穆,穆然同學是吧,既然你養過貓咪,你來說說,你家貓咪感冒了,你是怎麼做的?」
靈喵感冒?好像沒有。
能吃能喝能睡的,比誰都強壯健康,怎麼會生病?再說了,靈喵再怎麼不濟,也是天上長大的貓,能吃能喝能睡的,哪能那麼嬌貴。
不過,既然老師問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老師不是說了嗎,貓咪和人在許多方面都是有共性的。
感冒了麼,那就多喝點兒熱水唄。
不是說麼,不管哪兒不舒服,多喝點熱水是絕對沒錯的。熱水,包治百病,屢試不爽?
老師的嘴臉抽搐得更厲害了,「你就喂點兒熱水?」
「那往熱水里面加點兒糖?還是說,放一包板藍根顆粒?要不,直接把它塞進被蓋里面捂嚴實,讓它出身汗就好了?」
寧安意是真的不懂。
生而為人,她是第一次,自己都照顧不了,怎麼照顧得好貓咪?但凡有招,她也不會天真的以為把那只貓幻化成人就可以任其自生自滅,到頭來把自己拖下了水。
想到顧令渺那張冷冰冰的臉,寧安意心里一抖,放低聲音,試探著問,「要不然,還是帶去寵物醫院給醫生看看吧。」
老師啪的一巴掌拍在講桌上,「虧你還知道是帶去寵物醫院看醫生!我問你,你是誰?」
寧安意站了起來,很有禮貌的回答,「老師,您沒記錯,我是叫寧安意。」
「我是問你,你是什麼身份?!」老師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寧安意一臉蒙圈。
她分明什麼都沒說啊,怎麼老師就變得怒不可遏了?所以說嘛,到了退休的年紀還是要回去養老,在該頤養天年的時候還要工作,換作是誰都要暴走的。
問她是什麼身份,這不明擺著套她的話嗎?她要是說她是神仙,堂堂神仙跑到這兒來學習養貓,未免太沒有面子了。
「我是**接班人!」寧安意無比正經的抖落出這麼一句話。
她發現,說出這個身份的時候,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這身份,上得台面!
老師快瘋了。
咬緊牙關跟寧安意說,「獸醫,你就是獸醫,你打算把你的貓兒抱去給誰看?!我冒昧的問一句,你養的貓還活著嗎?」
寧安意連連點頭,「活著。」
老師怒極反笑,「那它真是福大命大。」
寧安意深表同意。
福氣大不大她不知道,命大是真的,那只貓,就算她死了它都不一定會死!
老師氣得身子都在抖,把抽屜作為備用的教材扔到寧安意桌上,吩咐,「回去把這些書看一遍,知道了常識之後,我們再上課!」
說完這句話,老師抱著貓兒就走,頭都沒有回一下。
祁月看得咋舌,「阿意啊,你真的挺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的。誰要是攤上你,絕對是命中注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寧安意不以為意,還好心情的吹了個口哨。
老師沒了,想必也沒人給她上課了,到時候,還不是她想怎麼飛就怎麼飛?
突然覺得後背一涼。
寧安意一回頭就看見顧令渺沒有任何表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