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趙蕊嫁近七皇子府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本來這事和國宮府沒什麼關系,可偏偏趙蕊一直住在國公府,這就變相的成了國公府嫁女兒了,白氏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奈何趙府裝糊涂,而且是這麼提醒都裝不知道一般,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而這婚是皇上指的,若是白氏也跟著裝糊涂什麼都不準備怕是沒法交代。但若說什麼都給準備好,又心存不甘。
所以白氏給趙蕊準備的東西除了嫁衣和幾個陪嫁就什麼也沒有了,林夢若看著臉色不虞的白氏,安撫的說:「娘,這有什麼可生氣的呢,她今日的果已經還了昨日的因了,咱就當因果相抵兩不相欠就好了。」
白氏輕哼了一聲,眼里的恨意是越來越濃,再也暈染不開,帶著幾分怒氣說:「怎麼抵的清?怎麼就能這麼容易的抵清了呢?」
林夢若嘆了口氣說:「沒抵清的就讓她接著抵好了,那七皇子府如同狼窩一般,她要嫁過去,我們自然敲鑼打鼓的歡送了,省的她爛在我國公府。」
白氏疑惑的說:「難道你要我給她置辦這嫁妝不成?」
「皇上御賜之婚,咱們多少得意思一下,娘也不用覺得那些是陪嫁,就當成是送走瘟神的引路錢心里就舒服得多。」林夢若別有深意的說。這些錢拿過去應該能讓七皇子對趙蕊有所重視,畢竟太師府的錢都拿去堵國庫的窟窿了,不會有太多的陪嫁,太師認為七皇子自會懂得,可是沒有對比就不會有傷害,她給趙蕊多置辦些,七皇子定然是會在心里默默權衡的,別說她林夢若心眼多,而是她最摯愛的親人們都已經站好了隊, 她別無選擇。
白氏覺得林夢若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要是真的什麼都不給準備,磕磣的也是國公府,反正這討厭的人都送走了,為什麼不大方一點呢,就當打發要飯的了!
「行,那阿若你看著準備就行了,我是不想管這些,眼不見心不煩!」白氏嘆了口氣,妥協的說。
林夢若見白氏點頭同意了,就帶著綠蝶去了趙蕊的院子,還真別說,真是要當七皇子側妃的人了,好些日子不見,趙蕊整個人看著不一樣了不少,以前的眼神虛浮,而現在看著竟多了幾分深沉。
「林大小姐可是來歡送我的?」趙蕊見林夢若來了,勾唇淺笑,但卻沒加任何情緒在里面,白氏送來的嫁衣她看見了,做工還算精美,陪嫁的丫鬟她也看見了,看著都很老實,有這兩樣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沒什麼不知足的,比起趙家的不聞不問,這已經算是夠可以的了。
林夢若也回了個相同的淺笑說:「我來給你送點東西,喏,謝謝是地契,這是房契,這是銀票,這是鋪子,還有這個是首飾。」林夢若讓綠蝶把兩個錦盒放在趙蕊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樣樣的介紹著。
趙蕊吃驚的看著林夢若問:「這些是給我的?」
林夢若並不回答而是接著說道:「剩下的布匹,古董那些大件你出嫁當天都會和婚隊隨行的,七皇子若是有送聘禮來,到時候都一並給你帶走。」
「林夢若你瘋了?我當初差點害死你!」趙蕊有些激動的說。
林夢若很平靜的說:「可我還活著你娘卻死了,我這麼做也不是原諒你,而是怕我國公府丟人。」說完轉身帶著綠蝶離開了。
「林夢若你別走,你回來,回來!」趙蕊對著林夢若的背影喊,可林夢若都沒有回一下頭,趙蕊頹然的坐在了石凳上看著林夢若送來的東西發呆,苦笑了一聲說:「林夢若我終于知道我為什麼贏不了你了,呵呵,早知道當初又何必和你相爭,這都是命,命定這些都是你的,我又拿什麼和天斗與命爭?」語氣平緩,沒有不甘只有傷感。
入夜,林夢若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至于為什麼孤零零,這當然都是因為她爹林瑞 了,自從和白氏和好如初之後,就霸著白氏,把白氏和白子安都從她的院子里挪了出去,說是她佔了白氏三年,該還給他了,弄的林夢若哭笑不得。
夏日的夜晚並不清涼,只要一回到屋子里就覺得悶熱,所以林夢若就想起了看星星,數星星。
「阿若,我來看你了!」南宮煜突然出現在了林夢若的院子里說。
林夢若驚奇的看著南宮煜問:「你怎麼來了?」
「我听說有個多愁善感的小丫頭睡不著,特意過來看看,陪你說說話也好,你回京這麼久咱們都沒能好好說過話呢,這日子比起牛家村差的太遠了。」南宮煜傻傻的笑著說。
林夢若的回憶瞬間被勾起,一臉追憶的說:「是阿,那時候真好!」可惜再回不去那時候。
「阿若,等京城局勢定了,咱們再回牛家村吧,接著開著小飯館,每天簡簡單單的。」南宮煜小聲的說,聲音之所以小自然是因為他知道這一切怕只能是向往。
林夢若輕哼了一聲說:「局勢?呵,我宮宴那日見皇上是半點隱疾都沒有呢,他現在正直壯年,怕是每個幾十年的……」死不了!
南宮煜揉了揉林夢若的小腦袋說:「所以逼宮的可能更大啊,皇上身體穩健,皇子們就不見得等的急了不是?阿若,若是沒有我你也能笑的開心嗎?」若是逼宮他定然是誓死保護皇上的。
「沒有你?為什麼沒有你!沒你我定然是連笑都不會了!」林夢若冷聲說道,不知為什麼,她的心突然像是被捅漏了一般,沒有個底。
南宮煜哈哈一笑說:「我就隨口開個玩笑,你居然還當起真來,看吧你嚇的!」
林夢若一臉認真的說:「阿煜,有的事情開不得玩笑。」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我保證會一直護著你的,直到你不需要為止。」南宮煜也換上了一臉的認真說。
「一言為定!」林夢若孩子氣的伸出了小手指,執意的要個南宮煜拉鉤。
南宮煜順從的伸出了小手指說:「好,一言為定!」
「夜都深了,南宮世子還不回去睡嗎?」木玄傾陰沉著見出現在林夢若的院子里。
南宮煜挑釁的說:「我還不想睡呢,想在這陪阿若說會話,不過夜確實是夠深的了,木將軍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木玄傾諷刺的笑著說:「我當然想去休息了,可是皇命難違啊,皇上明我負責保護國公府的安慰這事南宮世子應該是知道的吧,所以你說你半夜三經的出現在這里,讓我怎麼睡的踏實?」
「哦?木將軍的意思是,我長得像是刺客?」南宮煜嗤笑著說。
木玄傾對上南宮煜的眼楮說:「我自然是不會覺這麼覺得,可是凡事都有一萬和萬一,我有皇命在身,所以還望南宮世子理解一二,快些離開。」
南宮煜冷哼了一聲,說:「少拿皇命來壓我,請回吧!若是木將軍你實在覺得這皇命壓的你精神錯亂非要多管閑事的話,那我明天就進宮求皇上收回這皇命,以後國公府我來保護就行了。」
木玄傾咬了咬牙說:「南宮世子你覺得你這算不算是無理取鬧呢?我秉公辦事並沒有什麼不對,若是你現在出現在林子域那里我定然是半句廢話都不會有的,可是林夢若就不一樣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出了什麼事情我不好交代。」
林夢若斜了木玄傾一眼,語氣不善的說:「莫不是木將軍以為我會和阿煜做什麼苟且之事?那木將軍放心,即便是真行苟且之事我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因為那一定會是你情我願!所以木將軍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林夢若!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能這麼說話?難道不知道羞恥為何物嗎?」木玄傾在听林夢若說「你情我願」四個字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我怎麼說話自然不用你交,畢竟我和你木將軍連朋友都不是呢,所以還請木將軍不要瞎操心!」
木玄傾被氣的麻袋嗡嗡的響個沒完,抬手一拍,將林夢若院子里的石桌一掌拍的四分五裂,林夢若幾時見過這種場面,直接嚇傻,像是心都不會跳了一樣。
南宮煜一看林夢若受到了驚嚇,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兩人再次過起招來,只不過今天的南宮煜沒有半點放水的意思了,招招狠厲,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而木玄傾亦是如此。
林夢若見兩個人絲毫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趕緊出聲阻止說:「別打了,都別打了!」
然而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紅了眼了,哪里還能听的進去,兩人你來我往,最後木玄傾終于稍微佔了上風,林夢若擔心南宮煜受傷,直接朝木玄傾灑了噴嚏粉,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終止這場打斗,然而這一把藥粉讓木玄傾動作一頓,而南宮煜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了,他出了一個收不回來的拳,而木玄傾因為粉體粉的原因躲不開這拳頭,所以他只能結結實實的挨這一下了。
木玄傾努力忍住要打噴嚏的沖動,然後冷冷的看著林夢若,自嘲的說:「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林大小姐怎麼會需要人保護呢,確實,確實啊,出了什麼事都只能是你情我願的事,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他不能在她面前打一個噴嚏,這事他最後的尊嚴。
南宮煜看著自己的拳頭嘆了口氣說:「哎,他傷的怕是不輕!」
林夢若心里一抽,哼了一聲說道︰「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