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關于國公府遇刺一事已經是街知巷聞了,老百姓們茶余飯後的討論話題就是這國公府可能是得罪哪路神仙了,要不怎麼這事是一件接著一件的來,弄的他們這幫看熱鬧的都覺得應接不暇。
老國公夫人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林瑞 心疼的直抹眼淚,說:「兒子,你怎麼就看上了這個毒婦了?啊?你看看我們國公府現在像什麼樣子!」
林瑞 面色蒼白的說:「娘,這事定是何媚兒沒有關系,兒子了解她,她沒這個膽量!」
「你給我閉嘴吧!要不是你現在傷成這樣,我非給你兩個大嘴巴不可!你這是鬼迷心竅了!」老國公爺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說。
老國公夫人嘆了口氣說:「行了,老頭子,兒子都這樣了也別再說這些了,讓他安心的養好傷才是最主要的,至于那何媚,事兒一定是她做的,只不過現在咱們手頭沒什麼證據,也不好把她怎麼樣,我已經讓人把她和她女兒禁足在屋子里了,幾十個人看著她們娘倆應該翻不出什麼大浪來了。」
「哎,也罷!瑞 啊,你也趁著起不了床的這個時間好好想想,你看看你把你自己作踐成什麼樣子了,你看看現在你身邊還有誰?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老國公爺恨鐵不成鋼的說。
「滾開!都給我滾開!我要見我爹!我告訴你們,誰也別踫我,不然一會兒我和我爹告狀,沒你們好果子吃!」
老國公夫人拍了拍腦門,他怎麼把林子精給忘了,要說這何媚也真的是會教育孩子,不到三歲的小人,說話竟是這個樣子,該找個人來教他規矩了,好歹這孩子也姓林,是林家的骨血,可是不能讓他張歪了。
林子精氣喘吁吁的跑進屋來,掃了老國公夫人和老國公一眼,並不行禮也不打招呼,直接走到林瑞 床邊說:「爹爹,娘和姐姐被關起來了,快去救她們!」
老國公夫人見林子精這麼沒有禮貌,眉頭一皺,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孫子,長相不像林家人就算了,性格也和那何媚一個模樣。
「你爹現在起不了床,有什麼事你可以和祖母說。」老國公夫人冷聲道。
「才不和你說,你是壞人!爹爹,你快起來,快起來啊!」說著爬上床去晃動林瑞 ,疼的林瑞 悶哼了好幾聲。
老國公爺見狀趕緊把林子精拎了起來,不悅的說:「小小年紀怎麼就如此的自私自利,你爹都傷成什麼樣了還這麼晃他!」父愛如山,老國公爺對林瑞 從來就沒什麼好臉色,可是心里卻是極其心疼自己兒子的,看著自己兒子疼的臉的白了,恨不得替之代之。
「爹,別和子精一般計較,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些!」林瑞 說。
老國公冷哼一聲說:「不懂?我看他什麼都懂!」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不然我以後當了國公爺把你們都趕出去!」林子精嚷道。
「你放心吧,國公爺輪不到你當!」老國公爺說完就把林子精給甩了出去,然後大聲的說:「來人,把他和她娘放在一起!一樣禁足,若是再讓我看見他跑到這來,每人五十大板!」
林瑞 有心求情,可是在看了老國公爺和老國公夫人的臉色之後,決定作罷!
林子精剛被帶走,同樣年紀的白子安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也一樣的沒給老國公爺和老國公夫人行禮,可是人家二老一點也沒覺得不妥,笑眯眯的看著白子安,怎麼看怎麼喜歡,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區別對待了,對人不對事。
白子安跑到床邊眼巴巴的看著林瑞 ,然後肉嘟嘟的臉心疼的揪在了一起問:「爹爹哪里痛痛?皮球給呼呼啊?呼呼就不疼了。」
林瑞 虛弱的笑了一下說:「爹爹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到時候爹爹再和你畫老虎。」
白子安點了點頭,然後從懷里掏出了一顆化的不像樣子的糖塞在林瑞 的手里說:「爹爹,姐姐在給你熬藥呢,藥藥苦,等喝完藥藥你偷偷的吃糖,放心我不告訴姐姐。」
林瑞 一听這話眼楮頓時亮了起來,說:「你姐姐親自給我熬藥呢?」
白子安點了點頭說:「對啊,姐姐說怕下人躲懶藥效不好,爹爹,那藥聞著就苦呢,一定記得吃糖糖哦!」
「你看看皮球多孝順!」老國公夫人出聲夸道,後半句她就不說了,同樣大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大差別,爹都是一個爹,差別自然是在娘上。
老國公爺當然也是贊同的,看著白子安眼楮里都帶著笑,隔輩本來就親,再加上這孩子長得太像林瑞 了,彌補了他當時想溺愛林瑞 卻又不敢溺愛的遺憾。
「皮球怎麼只給你爹吃糖,難道爺爺對你不好嗎?」老國公爺假裝生氣的說。
白子安眨了眨眼楮說:「可是我只有一顆糖糖,姐姐說吃糖壞牙齒,所以只給一顆糖糖,下次姐姐在給皮球糖糖的話,皮球就給爺爺吃!」小家伙說的慷慨,完全沒想過把糖給了別人自己就沒有了。
「好,下次給爺爺吃!」老國公爺被逗的哈哈大笑。
林夢若離很遠就听見白子安咋咋呼呼的聲音了,端著藥走了進來,說:「你怎麼在這鬧人呢?」
白子安不服氣的說:「我才沒鬧人呢,不信你問爺爺!」
老國公爺為難的看了林夢若一眼,然後對白子安說:「你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國公爺說完這句話之後生怕白子安哭鼻子,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白子安面色如常,特別特別的深明大義的說:「我知道,娘說了,不能惹姐姐不開心。」
林夢若欣慰的捏了捏白子安的小臉蛋,然後扶著林瑞 坐了起來,開始魏林瑞 喝藥。
這種待遇讓林瑞 受寵若驚,樂呵呵的喝了一勺藥之後,臉馬上就垮了下來,這藥苦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藥苦的很,放涼一點再喝吧。」林瑞 哀求的看著林夢若說。
林夢若當即否決,說:「現在趁熱喝吧,放涼了更苦!」
林瑞 強咬著牙把藥給喝完,然後攥著手里的糖,想等林夢若走了就開吃。
「你手里攥著什麼啊?」林夢過看出了貓膩,上去就掰林瑞 的手。等看到林瑞 手里的那顆糖之後,毫不留情的沒收了說:「吃糖對藥效不好!」然後心情大好的揚長而去。
林瑞 氣的恨不得從床上蹦起來,氣憤的說:「她這是在報復我!」
「你活該!」老國公爺和老國公齊聲說。
白氏見林夢若回來了趕緊問:「怎麼樣?你爹看著好些了嗎?」
林夢若點了點頭說:「沒大礙,就是需要補血而已。」她知道白氏心里還是有林瑞 的,可是她也想不開口去讓白氏看林瑞 ,往日的事就像是卡在心頭的刺,想忽略卻做不到。
在林夢若遇刺之後,南宮煜把林夢若身邊的暗衛由六個變成了十二個,得到消息的木玄傾心里一陣唏噓,能不畏人言的這麼明晃晃的護著自己想護著的人的,怕是只有他南宮煜一人了。
「將軍,六皇子來了!」木玄傾的手下說。
木玄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出去迎六皇子。六皇子見木玄傾迎了出來,也不進屋了,直接說:「父皇已經命令御林軍進駐國公府了,說是要保護國公爺,而且點名說那些人歸你管,以後國公府的安危由你全權負責。」
木玄傾疑惑道:「這唱的是哪一出?子域本身也是將軍,讓子域全權負責不是更好?」
六皇子無奈的說「你就別管唱的哪一出了,讓你上你就上就完了!」
木玄傾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六皇子眼下的淤青說:「你應當好好休息一下了。」
六皇子苦笑一聲說:「母後這幾日情況不大好,我生怕她……」
木玄傾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隨後說道:「為何不讓子域的妹妹進宮給皇後娘娘瞧瞧?」
六皇子狠狠地嘆了口氣說:「我怕子域心里不舒服,畢竟林夢若究竟會不會醫術咱們不能確定,為了這事再讓子域心生不快,怕是不好。」
木玄傾沉吟了一下說:「明天想辦法把林夢若弄進宮去,若是她能醫最好,若是她不能醫咱們就再想別的辦法,至于子域,他不過是擔心林夢若有危險,要不這樣,若是林夢若真的,我說是她真的能醫好皇後娘娘,咱們仍然讓皇後娘娘裝病,這樣林夢若安全,七皇子那邊也仍然放松警惕,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好!就這麼辦!」六皇子點了點頭,拍板同意。
傍晚,宮里的小太監過來給林夢若傳話,說是皇後想見她,林夢若仔細的回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到皇後找她能干點什麼,她兩個表姐是經常入宮見皇後的,可是她一次也沒進過宮,和皇後更是一面都沒見過,難道是兩個表姐在皇後面前提起過她?隨便一提也不至于就想見她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是林夢若最終的想法。可是不管她想去不想去她都得乖乖的過去,對方身份比她高太多級別了,不是她拿喬的了的,哎,該死的封建舊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