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年卻越來越近,來飯館吃飯的人已經很少了,大家都開始了備年貨模式,小老百姓們一年忙到頭盼的也就是這個時候,平時不敢吃的,吃不起的,這個時候可以通通買來。
林夢若看著街上擺起的攤子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也嗅到了年的味道,在現代的時候,過年時也是她打工最多的時候,當時「年」在她眼里是收入的象征,在國公府時,她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得大小姐,所以過年也沒什麼新鮮,但現在卻不同了,她的心竟然已經飛了出去,恨不得明天就過年。
「要不,咱們今天就是最後一天營業吧,明天咱也開始備年貨!」林夢若興致勃勃的說。
林夢若已經給花嫂子放了假了,所以說話也沒什麼可禁忌的,南宮煜不舍的看著林夢若說:「也好,我確實是該回京了。」
林夢若的心好像停跳了一拍,然後試探的問:「你這一走是不是就不回來了?」這話光是這麼問著就會覺得陣陣的酸楚從心中涌出。
南宮煜見林夢若這麼在意他的去留,勾起了一抹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說:「想什麼呢?沒正事我是一定會回來的,我長這麼大也沒什麼正事。」
林夢若一听氣的火冒三丈,直接吼道:「那你剛才弄出哪般生死離別的樣子給誰看呢?」真的是嚇到她了,她以為南宮煜會一去不回了呢。
南宮煜撒嬌的說:「我不是想讓你看看我有多舍不得走嘛!」
林夢若白了南宮煜一眼之後也懶得計較,然後很大方的說:「回京的時候帶十壇酒吧,我家里還有曬干的猴頭菇也拿回去些,這東西平時對你們來說也不珍貴,但現在不是冬天嘛,吃個新鮮還是可以的,臭豆腐也帶些回去,京城雖然遠了點,但現在是冬天,不會壞掉的,回去自己拿油炸就行,好歹你也在我這打雜了這麼長時間呢,炸個臭豆腐難不倒你!」
「阿若,你對我真的太好了,我都舍不得走了!」南宮煜瞬間眼淚汪汪的說。
林夢若鄙視的說:「你給我正經一點!過完年就回來了,別整的跟天各一方似的,真是愛演。」
南宮煜馬上正了正臉色,然後掏出了一塊白玉令牌給林夢若說:「阿若,我說件事你別生氣,就是我一直在你身邊安排了暗衛保護你和你娘,這個令牌你拿好,我不在的時候那六個暗衛歸你調配,見牌如見我。」
林夢若覺得暗衛真的是夠牛的了,牛的地方不在于她發沒發現而是山腳底下就她家和花嫂子兩家人家,她真是好奇這些人平時都待在哪,都不怕凍死的嗎?
接過令牌然後一點也不客氣的揣在了懷里說:「行,這東西我先替你保管著。」
第二天,南宮煜就帶著東西返京了,返京之前更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林夢若和小飯館,林夢若心里直笑南宮煜戲太足,這時的她還根本沒有想到,南宮煜這一走是真的沒有回來,他們再次相見就是在京城了。
「爺!咱們這一回京城怕是根本就不可能再回來了,爺兒為什麼不和林大小姐說明白呢?」四六看著一臉沒落的南宮煜問道。
南宮煜苦笑了一下說:「我若和她說我不會回來了,她定然會傷神的,我看不得她不開心,所以我就告訴她我會回來,沒有具體的歸期所以算不得食言,她也不會太把這事當回事,因為我和她說我會回來。」阿若啊,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對你是什麼樣的感情,不是玩伴,不是知音,不是朋友,而是我心悅你,平生不懂相思,才懂相思,卻害相思,阿若,珍重!我永遠都是你的護衛!
送走了南宮煜,林夢若也開啟了年貨模式,和綠蝶穿梭在人群里,專往人多的地方擠,平生第一次辦年貨也確實不知道買什麼好,所以就想著借鑒一番,這不,趕上新鮮的了,發現了一個賣驢肉地方。
驢肉放在現代可能不稀奇,但放在古代就不一樣了,幾乎沒听說誰家會殺驢的,驢,牛,馬,都屬于耕耘幫手,沒誰會舍得殺。
「哎,我說你家這驢肉新鮮嗎?怎麼死的啊?別是毒死的!」
「說啥話呢,你去打听打听,我孫華是那樣的人嗎?我家這驢昨天被鄰居家狗給驚到了,跑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就摔在我炸草的刀上了,我當時一看救活的希望不大,所以就又補了一刀。」
「行吧,給我來一斤!」剛才問話的人說。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林夢若非常豪爽的說:「給我來五斤!」然後腦袋里就全是驢肉蒸餃,驢肉火燒,手撕驢肉了。
驢肉,豬肉,牛肉,羊肉,那賣的才叫一個全,一天逛下來除了賣肉就是賣肉,綠蝶心里納悶她的小姐過年的時候是想做一個全肉宴嗎?
花嫂子他們家今天也來辦年貨,所以林夢若把各種肉放在花嫂子家的牛車上之後又再次折回了集市,買對子,買鞭炮,買糖買,衣服……
千里外,邊關,林子域做在書案前嘆氣,他今年是又不用回家過年了,雖然今年的家已經沒什麼好回的了,他還是有些憂愁,然後再一想想白氏和林夢若,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以前他的家分兩份,一份是他一份是家,而現在呢,這家已經分成三份了,這要真的說可以回家過年,他還真是會犯愁不知道回哪邊去。
木玄傾真的是有點受不了林子域了,整天唉聲嘆氣的,如同女人一般,無奈卻又冷冷的開口說:「嘆氣也沒用,嘆氣了也回不去,不過情報說南宮煜已經回京了!」
一听南宮煜回京了,林子域眼楮驚的老大,沒錯,真的是被嚇了一大跳,南宮煜回去了,誰保護她妹妹?
緊接著木玄傾話風一轉說:「放心,他是回了,但是護著你妹妹的暗衛沒回,再說了,我千面閣的人也在那,你怕什麼?」
林子域被嗆的有些不好意思,惱羞成怒的說:「誰知道你啊!你不是說要把人撤回來嗎?我哪知道你沒撤啊!」
木玄傾當時確實是動過要撤人多的念頭,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下不去那個嘴,明明人家身邊已經是高手如雲了,他居然還不放心,他想,可能是他怕自己好兄弟擔心吧,好歹是林子域的親妹妹,他怎麼也得幫著護著些。
林子域驚奇的發展木玄傾的面癱臉上居然有了一絲尷尬,看破不說破,說破他實在是怕木玄傾惱了,再把人真的給撤回來,所以也就轉移了話題說:「南宮煜回京之後應該就不會再出京了,六皇子定然會想盡辦法把他困在京中,畢竟很多戲沒有南宮煜實在是唱不下去,最好六皇子能把他給拉攏過來,這樣咱們的勝算會更大。」
六皇子慕容樺是木玄傾他們擁護的人,皇後所出,才華出眾,文武雙全,與木玄傾和林子域一直是兄弟相稱。
木玄傾搖了搖頭說:「什麼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咱們能想到的,對方也能想到,你要相信論裝模作樣六皇子可是敵不過七皇子的。況且南宮煜是皇上的底線,若是誰出手拉攏的他,皇上定然不會坐視不理了,所以我認為還是讓六皇子離南宮煜遠些更好!」
林子域嘆了口氣說:「就兩個皇子斗,就已經混亂成這樣了,要是再多兩個我直接卸甲歸田好了。」
木玄傾呵呵一笑說:「你說這話倒是提醒我其他皇子的存在了,我看咱們真得給六皇子遞個話了,眼下你外祖父不在京城,形式于我們而言不算有利,所以應該做的是養精蓄銳而不是主動出擊,別讓其他皇子撿了便宜!」
木玄傾這話說的沒毛病,就算其他皇子再平庸也是皇子啊,也有繼承皇位的資格,他相信總有人是有野心的,現在正在坐山觀虎斗,想享受漁翁之利。
林子域無所謂的聳了下肩,然後說:「那就遞個話給他吧,我現在多想一點多動一點腦筋都會覺得頭疼,凡事你想著就行。」
林子域家里出事了之後就一直對什麼事都心不在焉的,這點木玄傾看在心里,他私心里很想給林子域放個小假,讓林子域去見見自己的娘和妹妹,可是他不能,不光是怕被人抓住小辮子,也是為了保護林夢若他們的安全,萬一一個不小心暴露了林夢若的行蹤,估計整個牛家村都要跟著遭殃了,七皇子那邊的人有多心狠手辣他是領教過的。
「子域,你放心,等咱們回京了,你妹妹也就回京了,到時候也算是能一家團圓了。」木玄傾嘆息的說。
林子域一臉的苦笑,諷刺的說:「是啊,到時候也該開始拼命了。」一代功成萬骨枯,他做不做骷古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他的親人不能做,所以他拼了命的也得保護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