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俠,快放下皇上!」小果遙遙望見,便急叫道。
小白被他抓在手中,脖間頂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好在這孩子不知道害怕,還以為在玩耍,隱隱還有些小激動。
他見到小果和白翎後,興奮朝她們喊道︰「母後!你來了!白翎姨母,你也在啊!」
「別亂動!這刀上有毒,不小心割到踫到,你的小命就玩完了!」灰衣人呵斥道,他把小白束縛地更緊了些,對眾人道,「听好了,讓定王帶著我們的人,過來交換小皇帝!不然,我就殺了小皇帝,掙個魚死網破!」
小果和白翎聞言,皆是臉色煞白,把心的更高了。
「你說話不算數!」小白也發現事情的不對勁,小臉通紅,怒氣沖天道,「說好玩游戲,怎麼又非要叫皇叔也來!」
灰衣人笑道︰「皇上別生氣,人越多越好玩啊。」
「大騙子!朕不與你玩了!放我下去!」小白掙扎了幾下,沒有成功,撇撇想哭。
又是定王惹得禍!
小果見刀刃一次次,貼著小白的肌膚劃過,又急又氣︰「大俠,你手下留情!定王與你的恩情,與皇上無關,你可得恩怨分明啊!」
「少廢話!快去叫定王來!」灰衣人微微晃晃手中的匕首。
小果看的心驚膽戰,她沖一個內衛頭目的人道︰「快去叫定王來!」
內衛頭目急忙回道︰「已經派人,去定王府了!」
白翎眼中一緊,她袖中的握著藥瓶的雙手,有些顫抖︰距離太遠,對方功夫不弱,怎樣才能把小白,平安救下?
「大俠,定王馬上就來,您看刀劍無眼,能不能先把皇上放下來?」小果努力擠出一個笑臉。
灰衣人沒有理她。
「皇上還小,萬一不老實亂動傷到了,你的計劃也就泡湯了,這都不是大家想要的結果,」小果仍不氣餒的勸道,「不若這樣,你把他放開,我過去給你做人質,我是太後,足夠用來做交易的籌碼了,還是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大俠,您意下如何?」
在場的人倒還好些,白翎聞言,呆在原地,如同雷轟電掣一般。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小果勸服灰衣人,自己爬上樹換成了人質。
小白從侍衛完好無損地接了下來,白翎急忙把他抱在懷中,上下打量著他,心有余悸道︰「小白,你沒事吧!」
小白搖搖頭沒有說話,他淚汪汪擔心地望著樹上,喊道︰「母後!」
「皇上別怕,母後馬上就下去了!」小果沖他安慰地笑笑。
定王遲遲未到。
時間越長于灰衣人越不利,他望著已轉過樹梢的烈日,冷笑道︰「定王欠缺誠意,看來皇上和太後,在他眼中並無任何價值!如此,我便做個順水人情與他,幫他除了這些眼中釘!」
他話音未落,一片鋪天蓋地的**,便以他為中心,向著樹下的眾人散開。
眾人急忙捂住口鼻,待到**落定,樹上已不見了他和太後的蹤影。
內衛首領命令道︰「兵分幾路,分頭去找,一定要救回太後娘娘!」
他剛欲行動,卻發現渾身無力,內力受阻,身體竟不能正常活動。
其侍衛也都這樣,楞在原地,僵硬著身軀,不能動彈。
碧桃亦是如此!
藥粉有毒!他們又驚又怒,連忙嘗試著運功抵御。
只有小白沒有受到影響,他把手帕從臉上拿下來︰「白姨娘,母後他們去了哪里?」
他驚訝地望了四周一圈,發現把帕子塞到他口鼻間的白翎,也不見了蹤影。
灰衣人帶著小果,飛快地越過一道道屋脊,朝城外奔去。
耳邊狂風「呼呼」吹過,小果又驚恐又刺激,這就是傳說中的飛檐走壁吧!
眼見腳下的建築物,已稀少起來。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擋在他們面前。
「白妹妹?!」小果驚喜道。
灰衣人眼中閃過詫異︰「你是誰,竟然不受藥粉的影響?」
白翎冷笑道︰「把太後留下!」
灰衣人冷哼道︰「多管閑事,對你可沒好處!」
白翎見他不肯自行離去,只得抽出軟劍,沖他揮去。
灰衣人避開攻擊,取出武器,迎了上去,兩人你來我往打斗在一起。
小果看得膽顫心驚,她手腳並用緊緊抓著瓦片,這可是在屋頂,從上面跌落到地上,不傷也得疼個半死!
白翎與灰衣人,正打得難分勝負。
一個黃衣女子憑空而降,加入了戰斗。
「如兒,你帶太後先離開!」灰衣人道。
黃衣女子聞言退出戰斗,她拎小雞一把,一把抓住小果,往遠處飛奔而去︰「石頭哥,我在老地方等你!」
石頭?
白翎出手的動作一緩,她定眼朝灰衣人看去,這雙冷酷的眸子,與夢中男童倔強的眼眸,毫無違和感的重合在一起。
人們常說,一個人從小到大,不管外貌如何改變,眼楮都不會發生改變!
白翎一陣激動,她失神的功夫,身上已中對方兩掌。
她強忍著劇痛,回避著灰衣人的進攻,自己不再出手攻擊,以躲避為主。
想著該如何開口詢問?她思索著。
灰衣人見她如此,還以為她已膽怯,他急著抽身與黃衣女子匯合,無心戀戰,手中的彎刀鐵鏈,也揮動的愈加靈活輕快。
且說,小果被帶到一所普通的院子。
待看清黃衣女子竟然是綠如,她以為對方是來救自己的,慶幸不已高興道︰「綠如,是你?你竟然會武功?太好了,我們趕緊回宮去吧!」
綠如狂笑不止,似乎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話,她抹著眼角的眼淚,道︰「太後娘娘,你覺得我會放你回去嗎?」
小果詫異地望著她︰「你不會真是歹人的同伙吧?」
綠如不再理會她。
直接下來,小果如同她爹一般,被她把手腳粗魯的捆住,塞進棉花筐,帶出了城外,最終,被扔進一處山洞中。
「綠如,你不是做了定王的侍妾嗎?」小果依在石壁上,看著對面石桌前,擺弄著藥沫的綠如,不甘心的問道。
綠如頭也沒抬,冷哼一聲︰「休得胡說,我的夫君是石頭哥哥!」
小果好奇道︰「可是是剛才的灰衣帥哥?」
綠如斜了她一眼︰「何為帥哥?」
「所謂帥哥,就是帥氣的美男子的意思!」小果熱心地解釋道。
石頭哥哥,是帥哥不錯!綠如想道,她臉上飛起一團紅暈。
小果見狀,老狐狸一般眯了眯眼楮。
難不成灰衣人才是綠如的心上人,兩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不曾想,定王也看上了綠如,並用強硬的手段霸著綠如。
為了與心愛之人廝守終生,灰衣人迫不得已挾持了小白,希望定王能放手……
對,所以他們才會,非要定王到現場不可!
一場棒打鴛鴦的苦情戲,在小果腦海中拉開序幕。
不愧是定王,果然是壞蛋的化身!
小果還在眼淚汪汪地同情著,劫持她的人。
忽而,鑽心的疼痛讓她回到現實中。
只見綠如不知何時來到她的面前,用手拽住她的發絲,咬牙切齒道︰「你不會對我的石頭哥哥,動了歪心思吧?」
小果痛得眼淚直流︰「松手,綠如你瘋了嗎?我連他是誰,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動什麼心思?」
綠如想了想,松開了手,她臉上陰晴不定道︰「這樣自然是最好的,你最好給我收斂一點,不要到處發,情!」
受制于人不得不低頭,小果連忙應著,暗暗磨了磨牙︰都不是什麼好鳥!要是小玉在,就好了!
突然,小果眼楮一亮,怎麼會忘了這事兒!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對綠如道︰「綠如你過來看一下,這是不是你石頭哥掉落的東西?」
彼時,李毅與秦無殷已連戰了半日。
秦無殷功力時高時低,卻靠著驚人的毅力,一直死纏著。
李毅有心試他功力的深淺,因而,也耐心磨著。
直到秦無殷力竭,體內真氣大亂,才被李毅點倒在地。
李毅騎馬剛一回城,便被暗衛發現,告之宮中發生的事情。
怎麼出事的又是小果?李毅有些瘋狂。
好在這次目標明確,知道對方是巫族余黨,目的在于交換人質,小果應該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且說另一邊,白翎見石頭一心溜走,不得已撒出**,把他迷暈了過去。
等到石頭再次醒來,他已經出現在白翎租住的客棧中。
之前與他斗了半天的美貌女子,正一臉溫柔的望著他。
「你想作甚?」腦子一清醒,石頭一骨碌爬了起來,他活動了一體,發現並無異常狀況,稍微松了口氣。
「你叫石頭,你是還有一個姐姐?你們家族人,手腕是否都有一顆血痣?」白翎笑盈盈問道。
「你怎會知道這些?」石頭警惕地望著她。
白翎輕輕一笑,她挽起衣袖,露出手腕的血痣。
「你是?」石頭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女子,她容貌已有所改變,卻依稀能看到熟悉的輪廓。
兩行清淚,順著白翎柔美的臉頰流下,她微微點頭,含笑道︰「小弟,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姐姐,你真的還活著……」石頭嘴唇微微顫抖著,他有些懷疑此時正在夢中。
白翎緊緊握住他的手,含淚道︰「你也還活著,真好!」
時隔五年,姐弟倆終于相認,再次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