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實誠被莫名其妙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第一反應很是生氣,哪個沒人性的東西大半夜不睡覺,瞎搞;第二反應很是後悔,為什麼睡覺前沒有把手機關掉。
接起電話剛想開口罵就听到了熟悉的聲音,于是只好親切的問候了「他的二爺」,了解情況才知道又是凌唯的傻瓜女友出了ど蛾子,在簡單教育一下後義不容辭打電話幫忙詢問了。
「兄弟,你那寶貝女朋友口中的陳爺爺應該就是陳教授,在市人民醫院x號病房,請問,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嘛?」
鄭實誠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飄過來,帶著戲謔的味道,但絲毫改變不了凌唯一臉的苦悶和擔憂。
真是操碎了心呢,好不容易有點緩過來了,又
「你接著去玩吧,不打擾了。」
「玩你妹啊,老子在家里睡覺呢。」
「哦。」
「哦你」個大頭鬼。
「嘟嘟嘟」
鄭實誠扔掉手機,想倒頭接著睡,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計較的,扶不起的阿斗,無可救藥。
但弄醒了之後,怎麼都睡不著,真是該死。
難受,想哭。
凌唯放下電話沒遲疑,立刻起床,先去廚房泡了杯咖啡,然後刷牙洗臉,出來後灌下咖啡,帶著兩罐紅牛和一個面包就馬不停蹄出去了。
在等待紅燈的時候,啃了一個面包。
再進入高速前,一次性喝了兩罐紅牛。
然後
陳紫倩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哭泣,忘記掛斷電話,也忘記站起來找個暖和的地方,就這樣傻傻的直面冷風的侵襲,寒意的肆虐,猶如一只受傷的小白兔在獨自舌忝著傷口,非常的可憐兮兮。
一下子就失去了在這里的唯一親人,這種感覺心如刀絞。
一個人的感覺從未如此害怕過,一個人的感覺從未如此難受過。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他,而不是其他人。
擔心吳夢語她們在睡覺會吵醒她們?
有時候,人做事就是這麼奇怪,沒有緣由。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下意識吧。
等陳紫倩被突如其來的噴嚏給喚醒的時候,才知道腳都麻了,強撐牆壁一點點站起來,裹緊衣服,一瘸一拐往醫院里面走去,真的挺冷的。
靠在椅子上,腦海中不停播放著與陳教授相處的這段充實而美好的時光,他是那樣的慈祥和藹,平易近人,他是個好人,可為什麼就這麼短命呢
想著想著,干涸的眼淚似乎又打開了閘門。
眼淚或許是感激的唯一方式吧。
陳紫倩心想。
合上眼楮,那就隨它去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紫倩就睡著了,直到被叫醒,迷糊間發現是林院長,迷糊听到遺體已經處理完進入了太平間,還有其他關于葬禮舉行的事情,所以讓她到附近的賓館休息。
陳紫倩婉言拒絕了林院長的讓人相送,獨自一人拖著沒有靈魂的軀殼迷糊出了醫院,一陣冷風襲來,吹亂了頭發,也清醒了意識,抬眼,天有些灰白色,模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原來已經快6點了。
天都亮了,去賓館休息就浪費錢了,還是隨便到處走走吧,就當晨跑,或者一個人靜靜吧。
不遠處的早餐店已經開張了,但客人不少,只有一個人在忙活。
模了模干癟的肚子,應該先吃早飯吧。
買了兩個大肉包,要了一瓶牛女乃,沒有在店里吃。
這個時間點,根本沒幾個人的,除了上夜班回家的,就是網吧通宵出來的。
陳紫倩拖著行李一邊漫無目的走著,一邊啃著熱乎乎的大肉包,根本不用顧忌形象,胃部的充實感一點點填滿,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暖和,彼此之間不相識,最多只是瞥一眼擦肩而過,忽然發現這樣的感覺挺好的。
等吃飽喝足,陳紫倩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公園。
里面晨練的人不少,一眼望去全是老大爺和老大媽。
有的在打太極,有的在做操
陳紫倩找到了一處椅子,饒有興致看了起來。
嘴角更是滲出了一抹笑意。
是羨慕。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這樣的幸福是多麼多麼的美好。
白發,皺紋,笑容,幸福。
陳紫倩時不時望望天空,時不時蹙眉低頭,時不時看著老人們笑,時不時暗自神傷。
幸福,什麼時候才能到來?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