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感一小會兒,瀟瀟回過神來,恢復到往日的神采。
自己這下也恰好來了,看看難民的情況也是不錯的,彌補一下之前沒來的時間。
瀟瀟同南止一同走著。
期間,有些問題,挺重要的問題。
「她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以瀟瀟的理解,既然現在兩朝和解,也不會發生戰爭了,那麼難民應該也可以離開了吧?而且,她們的丈夫也可以回家了吧。
「還不可以。」
南止沉重的回答。
若是可以回家的這麼及時,自己何苦又來送棉被又來送糧食呢?
「為什麼?!」
瀟瀟本能的一個反應,朝著南止看去。
想來想去現在並沒有什麼原因可以限制她們繼續住在這林間。
況且現在是冬季,天氣這麼冷,過幾天也許將要下雪下雨。
以地為席這種說法最多夏天可以接受吧……對于小孩兒來說壓根難以接受!
必須要為她們討個說法。
「她們原來的房子被幾個士兵掀了,只好重新蓋,也不過十幾日,然後在給她們些銀子補償。」
南止緩緩說完了,他也是去了解過情況的,唉,這幾個狗仗人勢的小兵。
瀟瀟細細琢磨著南止的話語。
听著很是耳熟。
畢竟一直都希望一夜暴富的瀟瀟還是听說過的。
莫非……
這就是?
傳說中的?
拆遷!
其實這麼想來還是挺不錯的,至少她們余生一定能過得吃喝不愁了。
果然嘛,一切的事情必定有失有得。
「那她們家的男人呢?」
瀟瀟一時忘記了怎麼說才好,只能這麼通俗易懂的將她們的丈夫描述成「男人」。
「過兩日就將他們放回,不過願意繼續在軍隊里為了王朝服務的也會多加些銀兩扶持。」
我的天,當兵福利看來也不錯。
對嘛,想來以前也是因為當兵福利不高還危險,大家才不敢去的嘛,簡直就是跟將自己免費送上刑場沒差。
「誤會你了不好意思。」
瀟瀟說的糊里糊涂,一語帶過,很是含糊。
剛才的氣勢洶洶蕩然無存。
在南止面前認錯,她就已經很放下過去了,否則道歉?不存在的。她有些拉不下面子。
南止微微一笑,他听清楚了,他也不想逼迫瀟瀟在說一次,畢竟這是她的天性,現在天下太平,也不想泯滅了她的天性,否則以後的王府也不熱鬧。
這個心結被解開之後,瀟瀟似乎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南止做過什麼錯事了,就覺得他好像一直都挺好的……瀟瀟怎麼這麼簡單就被「收買」了呢!
兩人普通普通夫妻又似互懟朋友,走著說著。
下人們食物送來,天色還早。
南止同瀟瀟一起給帳篷里的孩子婦女們分發。
雖說南止當初真的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也從未想過要體會民情,不過這一次他設身處地,感同身受。
幫助了難民,心里果真是開心的,他以前常常不感到心安,這次,他看到大家臉上的笑意,自己的心也變小了,變得容易滿足了。
瀟瀟時常會注意到身邊南止的舉動,這個男生還挺不錯!
分發完食物之後,天色也不算晚。
瀟瀟總覺得應該為南止做些什麼,況且南止都「欺騙」孩子們那個簪子的來由,那自己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她雙手抱胸,對著自己內心的想法點點頭以表贊同。
南止與瀟瀟打算回府,就在回府的路上,瀟瀟問著南
止一些問題,她有些好奇。
當然,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那些簪子是哪里買來的?」
額……
話題應該從最簡單的問起吧。
「集市。」
南止簡略的回答,挑女孩兒喜歡的東西,他實在是不擅長,也不喜歡提及。
「很好看!不過南止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將別人擱置在千里之外啊?」
瀟瀟開始很是大聲贊同的回答,之後聲音變得溫柔輕輕的。
瀟瀟問出了自己真正的疑問。
她開始以為南止是防備心重。
但……確實應該也就是這麼一個原因吧。
防備心重,才喜歡將人拒之千里之外。
莫非還是南止的感情上受過傷?
瀟瀟不敢亂猜,只希望南止能說出來,自己也可以開導開導他。
畢竟南止是王爺,人間疾苦的煩惱想必是完全不會有的,若是不當皇帝,那麼似乎根本就沒有煩惱,至少瀟瀟想不出來有什麼能讓南止擔憂的事情。
「……」
南止沒有說話,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將別人拒之千里之外了,只不過久而久之就是這樣了,應該是習慣,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會相信別人的。
南止以為,拒人,這理應是王族人對外的一律反應。
直到遇到八弟,發現八弟就不是這樣,真誠熱心,所以南止也迷糊了,不知……
瀟瀟模了模下巴,絞盡腦汁的想著。
「你是不是沒有可以相信的人?」
瀟瀟本身就是話嘮,既然兩人的心結已經解開,跟南止講話,幫助一下也是于情于理,以前還是誤會階段的時候就會覺得跟南止聊天違背良心,會遭天譴……
南止認真的想了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若是能有一個讓自己相信的人也好,倘若這個人是瀟瀟更好。
「停車。」
這點好辦啊,瀟瀟的偶像劇看多了便能知道很多套路,重點這些都是南止不知道的套路。
瀟瀟估計的恰好,集市將到,立馬將車喊停。
「你要干什麼?」
南止看著瀟瀟一臉調皮搗蛋,心中實在不解,與自己的沉悶截然相反。
「我們玩個游戲唄。」
南止雖然心里疑惑,但是舉動沒有拖沓,隨著瀟瀟一起下車。
路道兩旁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集市,這段路很長,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不下來逛逛也是可惜了。
瀟瀟下了車就像月兌韁的野馬,一跑一跑,搶先于南止的正常腳步。
怕瀟瀟月兌離了自己的視線,南止加快了步伐,人多眼雜且危險。
況且什麼游戲需要來這等地方,想買些什麼,下人自然會來買,南止不知道瀟瀟為什麼要自己看。
本來確實是為了幫助南止克服心理障礙的,只是一下馬車,瀟瀟的購物欲大增,看到一些好玩的玩意兒愛不釋手……
只能狠狠心,用自己的左手將蠢蠢欲動的右手扯下,心里告誡自己。
這個地方下次再來吧,要買下次再買。她就這麼安慰自己。女人的天性,被自己克制住了。
瀟瀟眼楮不帶眨的,一排一排看過去,找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終于她找到了。
瀟瀟停下腳步,南止也在一旁停下。
「老板,這個怎麼賣?」
瀟瀟賣萌,希望能便宜些。
雖然自己身邊就是王爺,可是這次不希望是他付錢。
「姑娘,這個是我隨意放著的一塊布料,不是賣的,你可以看看其他的,布料不值錢。」
不值錢中也有一個「錢」,那也是需要的,只是多少的問題,瀟瀟以為。
老板看瀟瀟挑的獨特,覺著這女子好玩,就這麼一塊兒布壓根不需要錢,只不過自己留著也有用,需要撢一撢飾品上的灰塵。
「那這塊布多少錢?」
瀟瀟詢問著價格,眼里滿是誠懇。
「那就…一文錢吧。」
听著似乎是真的便宜。
可瀟瀟身上沒有帶錢,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顯而易見的地方,又模了模手臂脖子,尷尬的一笑,沒有錢。
其實壓根不需要看,她知道自己沒有帶錢,但是百里隨身都是值錢的東西啊。
「我能不能拿一個東西給你換?」
瀟瀟乖巧的問道。
想來怎麼換也不會虧,老板便答應了。
如果南止經過這一次能改善性子的話,瀟瀟也不虧。
簡單,隨便找找。
瀟瀟的手上帶著一根紅繩子,從自己醒來就看到的紅繩,不是後來自己加上去的,想來是百里瀟瀟一直帶著的,色澤也不是很鮮艷,一定也是帶了許久的,一條紅繩上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本來瀟瀟也是猶豫,但是百里做了那麼多的錯事才讓自己來到這個地方,她明顯虧欠自己更多,現在也是為了還債,因此,瀟瀟毅然決然。
在初中的時候瀟瀟是看見過這樣的紅繩的,在學校里很是流行,也就是帶著好看,自己手上也時常會帶那根紅繩,甚至放一枚穿了孔的硬幣來顯示自己的獨特。
沒想到百里她也會帶著根紅繩,只不過這個紅繩似乎沒有別致的地方,甚至連其他精致的裝飾品都沒有。
哎呦,跟過去說再見也是應該的,那就把這根繩子賣了吧,瀟瀟想的很是輕松。
瀟瀟將手上的紅繩摘下,在老板的面前甩了甩。
「那就這個吧,行嗎?」
老板眯著眼楮看了看,笑著答應。
兩人的交易進行的很是順利,就在要交換時,沒料到南止竟會是這中間的攔路虎。
「我有一文錢。」
他將錢給了老板,欲拿回瀟瀟給的繩子。
一文錢!
待在王朝這麼久了,瀟瀟第一次看到真真在在的一文錢!
看著就很精致。
沒想到博物館收藏的銅錢,可以在自己眼前出現,近在咫尺。
瀟瀟一手將紅繩給了老板,一手接下了南止的銅錢,這樣的小錢帶回去也方便。
看來還是錢值錢,帶一個回去可以賣給專門收藏的人,可比紅繩值錢多了。
瀟瀟目光長遠,總之先將南止的銅錢放在自己的手里。
因此一時忘記歸還,只顧著欣賞了。
南止越發的不理解了,與來時的想法一點都不同,太出人意料了。
「你真的將這繩子給了他?」
南止看著瀟瀟,讓瀟瀟心生不安。
「怎麼了?如果有什麼重要的原因你告訴我,我便不換了。」
反正你的一文錢在我手里,大不了我就不換了唄,可惜了這已經到手了的一文錢。
「沒。」
南止淡淡的回答,他不說了。
「那就好,現在游戲開始。南止你相信我嗎?」
瀟瀟手里拿著布條,緊緊攥在手心。
南止想了想,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信不信瀟瀟。
在交換東西的事情之中還沒有緩過神來。
南止這麼個表情,瀟瀟理解,但也沒有感覺到失落,南止他這個人啊,本就不相信別人,若是回答相信,那麼瀟瀟怎麼接下去行動呢?所以還是不回答才有接下去自己發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