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導事務纏身，還能親自上來探望，我在這里替兒道一聲謝了。」
封謹不緊不慢的一句話落下，榮頓時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酸味。
得。
百年老陳醋又打翻了。
向凌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封總客氣了。」
听見兩人的一來一往，榮略有詫異。
雖然封謹是這部戲的資方，但是，按照慣例，老板是不會親自跟劇組有所交流的，他怎麼跟向導認識的？
正當榮怔神間，封謹和向凌已經結束了交談。
「劇組還有事，我先下樓了。」向凌說。
「向導慢走。」封謹皮笑肉不笑。
榮，「……」
向凌轉身離開，背影高大，左腳有些跛，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但即便如此，他的身板卻很挺拔，筆直得像一顆不服輸的松。
榮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恍惚。
記不清是幾年前了，她听說圈里出現了個新導演，是個瘸子，風頭很盛，不是因為他當時有多麼轟動的作品，而是這人剛硬得過分，資方往他劇組里臨時塞人，他卻因對方沒演技，第二天就把那個藝人趕出了劇組。
一個剛直的、有傲骨的瘸子。
之後，自然是沒什麼好下場。
投資方強勢撤資，拍攝到一半的劇本只能放棄。
而且，因為得罪了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找他拍戲。
但是後來，這個被圈內所有人都說遲早要完的瘸子，卻成為當今最炙手可熱的國內名導！
「人都走了，還在想？」
男人涼涼的聲音把榮從回憶中拉出來。
她從空蕩蕩的走廊口收回視線，轉向封謹，瞧見他眼底蹙起的幽暗火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封謹，你剛剛什麼意思？」
榮的語氣有些不善。
可封謹的眼神更加不善，他將女人一步步逼到牆邊，眸光發沉地睨視著她，「我什麼意思你不懂？人家大導演紆尊降貴來給我女人開後門，我得謝謝人家不是？」
「……」榮咬唇，「你這就是在吃無名醋！」
「誰說無名？我吃的就是向凌的醋！」
「……」特麼還有臉了。
被男人逼在牆邊，這種壓迫性的姿勢讓榮的氣場強硬不起來，于是，她轉身就欲從男人身前離開。
可是，封謹卻早已知悉她的意圖，一把將巴掌拍在牆上，擋住她的去路。
榮扭過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毫無疑問的，封謹又把另一只手拍在牆上。
如此一來，她就徹底被堵住了。
榮，「……」
這臭男人，今天就是要找茬是吧？
「那你說，」榮抱起手臂，環在胸前，「你憑什麼吃向導的醋？」
女人板著臉，氣呼呼的，配合上她一身學生裝扮，宛如學校里被不良學生惹怒的女班長。
而此時，不良學生封謹卻沒有半點悔過之心，堵著女人，活像調戲女學生的惡霸，說出的話卻帶著質問，「你憑什麼對那個向凌笑得那麼蕩漾？」
「誰笑得蕩漾了？」
「你。」
「我沒有！」
「你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
「我說有就有。」
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