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榮一怔。
這時,一輛白色救護車猛然剎車,停在了他們車的旁邊,警報尖銳的鳴叫著,劃破冬季灰藍色的天空。
救護人員將渾身血污的人抬到急救推車上,動作緊急而有序,傷者的前胸被一根鋼筋貫穿,鮮紅的血液一汩一汩地涌出來。
一時間,周遭的空氣都充滿了陰森森的血腥味。
等一群人推著傷者進了急救,世界才重新恢復了平靜。
榮的耳邊,隱約還縈繞著傷者痛苦的哼聲。
而將她的思緒拉回的,是男人驀地覆下的薄唇。
榮感受到唇上那微涼的觸感,腦袋懵住,一時忘記要推開他。
可是,封謹卻沒有深入,僅輕輕地壓著她的唇,一動不動。
這樣的姿勢,說不出的詭異,但又隱約間,透露出幾分旖旎的親昵。
片刻後,他稍稍離開了一些,與她呆呆的模樣對視著,在她唇邊輕聲吐氣,「公主,心靈雞湯教人心胸寬廣,但是,寬宏大量從來不是我行事的準則,對情敵大度也永遠不是我的風格,雖然明燁對我毫無威脅,但他敢惦記公主,就該做好被我記恨的準備。」
說到這兒,封謹稍稍垂下眼睫,輕笑了下,「他應當慶幸今天有公主在場,否則,就不是羞辱這麼簡單了。」
男人玉膚玉骨,容貌如畫,明明說的是錙銖必較,可那淡然如雲的神態,卻仿佛在討論什麼高山流水的風雅事。
唯有落下最後一個字時,眸底瞬間閃過的陰翳,才完全符合了他說出的話語。
過了一會,榮皺眉道,「封謹,你太極端了。」
然而,封謹聞言卻並未顯怒,仍舊溫溫笑著,抬起手,撫模上女人的臉頰,然後,又移到她的耳垂,點起一路曖昧的火苗。
「很抱歉這麼早就讓公主見識我的不羈,雖然在我的預期之外,但是,我並不後悔讓公主更加深刻地了解我,畢竟,總有一天要這樣的。」
「你就不怕把我嚇跑?」榮冷哼。
女人目光涼涼,封謹唇邊的笑意卻愈發深了幾分,兩指的指尖在她耳垂上捻了捻,「事實是,公主留下了。」
如果她真的無法忍受,像她說的那樣,厭惡他的所作所為,那麼,按照公主的脾氣,不會讓自己上他的車。
即便是曝光身份,也別想讓她委曲求全。
榮盯著男人淺笑安然的模樣,一口郁氣糾結在心里,她悶著一張小臉,道,「封謹,你真的很討厭!」
「公主討人喜歡就夠了。」
榮,「……」
銀牙咬得緊緊的,恨不得把這混蛋給嚼碎了,但最後,也只恨恨地啐了一句,「給我起開,昨晚的約定還在呢,靠我這麼近干嘛?煩人!」
一邊說著,一邊沒好氣地將男人推開。
封謹知道此刻她正在氣頭上,所以沒怎麼逼她,正身坐好。
旋即,緩笑道,「所以公主還要繼續冷戰?」
「冷靜!」榮糾正他。
「ok,冷靜。」封謹一臉隨意,儼然沒怎麼放在心上。